第134章 未命名草稿“凡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欺诈赖账者,一经查实,货物充公,十倍罚款,记入商籍黑册,往后不得在台湾从事任何买卖。”
“情节严重、金额巨大的,交官府治罪。”
“诸位都是正经做生意的人,这条律法不是为难你们,是帮你们把那些害群之马赶出商榷,把台湾的招牌擦亮。”
“招牌亮了,来台湾的商船才会越来越多,诸位的生意才会越做越大。”
“现在,就律法第二条,诚信经营,进行投票决定,同意的,举手。”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了一番。
说实话,在座的不少人做生意的过程中或多或少都耍过些小聪明,掺点假、压点秤、契书上玩点文字花样,都是这行当里司空见惯的事。
可真要坐下来算大账,谁也明白这些伎俩害人终害己。
诚信经营这条律法,看似捆住了大家的手脚,实际上是在帮所有人把那些害群之马清出去。
营商环境清明了,生意才做得长久。
算明白这笔账,众人不再犹豫,纷纷举起了手。
郑经扫了一眼满堂高举的手臂,满意地点了点头,高声宣布通过。
搞了两条对大家都有利的,众人的兴致都被调动了起来,脸上都挂著满意的笑意。
郑经趁热打铁,当即提出第三条,
“既然诸位对前两条都很满意,那咱们也把最低月薪制度也一并定下来。”
“从下个月起,汉人工人最低月薪一两银子,每月休沐四日。”
“这四天休沐日不是白给的,你们想想,工人有了休沐日,兜里又有了钱,自然会去赶集买东西。”
“如此,你们的糖、盐、布匹、粮食、水果等才能卖出去。”
“这条规矩,既是为工人着想,也是为诸位的生意着想。”
众人一听,脸上笑容顿时凝固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捏著鼻子认了,纷纷举起手来。
总体气氛还算是融洽,毕竟前两条律法给足了甜头,涨工钱的事前面也算明白了账,大家心里虽有几分不情愿,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三条成功通过后,角落里几个庄园主却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一个矮胖的庄园主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嘀咕道,
“长工涨工钱这事咱认了,可咱们手里那些生番奴隶怎么办?那可是花真金白银买来的,算不算私产?要是哪天又说奴隶也得发工钱,那咱们可就亏大了。”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说这可是咱们花大价钱购置的资产,不能含糊。
今天趁著议院刚成立,不如把这事也摆到台面上定个章程,省得日后扯皮。
几个人嘀咕了一阵,那矮胖庄园主终于站起身来,朝郑经拱了拱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将军,刚才定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那咱们手里的生番奴隶,算不算私有财产?”
“买卖奴隶、使用奴隶,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今天趁著各位都在,能不能也定下来?”
众人一听,纷纷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都说这事关系重大,今天要说清楚。
郑经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缓缓开口道,
“奴隶这东西,咱们汉人多少代以来早就不兴了。”
“但台湾情况特殊,劳力缺乏,今天可以定个章程,允许蓄奴,但有几个限制。”
“第一,不得以任何理由将汉人贬为奴隶,这一条是铁律,不容更改。”
“第二,奴隶来源不限,但不得将黑肤色人种运至台湾充作奴隶。”
“第三,奴隶可以买卖,可以役使,但不得随意虐杀。”
“第四,此条例暂约二十年,二十年后视台湾人口与劳力状况再行议定。”
众人听完,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黑皮肤奴隶?在座的大多数人压根没见过,不过有人想起南洋有些土番皮肤确实很黑,跟生番不一样。
还有经常跑商船的商人补充说,听西洋番提起过,他们那边有种人就是黑皮肤,被佛郎机人当成奴隶大量贩卖,一船一船地运到美洲。
有人好奇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能买卖黑皮肤奴隶,郑经只是淡淡说了句“水土不服、携带病疫。。。”。
真实原因只有郑经自己知道,不能让黑叔叔们侵染汉人血统。
又有人站起来问道,
“将军,这二十年是不是太短了?咱们买奴隶花了那么多银子,不会只能用二十年吧?”
郑经放下茶盏,淡淡一笑,
“二十年还短?二十年都换一代人了。”
“到那时候台湾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本将军也没说二十年一到就废了蓄奴,只是说到时候再商议。”
“到时候若真需要继续,咱们坐下来再议便是。”
众人一听这话,悬著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来是到期再议,不是到期就废。
众人不再纠结,纷纷举手通过了蓄奴章程。
此后几天,郑经多次召集众人聚会,逐条商议出议会的章程细则。
地址定在承天府新建的议院楼,那座正在施工中的二层砖木结构大楼被正式命名为“大明议政院”,预计年底完工,在此之前暂借延平王府大堂议事。
固定召开时间定为每月初十,遇有紧急事务可加开临时会议。
入选议院议员的条件以资产论,凡在台湾拥有田地五百亩以上,或商号年贸易税额过五百两白银者,均有资格申请成为议员,经审核后颁发议员凭证。
这次参会者全部直接录入为首届议院议员,任期四年,四年后换届时便严格按照资产条件遴选新任议员。
议事规则也一并定下,提案须由十名以上议员联署方可提交,表决以举手方式进行,过半数通过即为有效。
会议记录由专人整理归档,所有通过章程张榜公示于各府衙门口,台湾百姓均可查阅。
这些规矩一条条议出来、一条条投过去,众人越议越投入,仿佛真的在亲手搭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制度。
只有郑经坐在主位上,嘴角始终挂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议院,呵,这不过是他郑经用来制定规矩、创建秩序的工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