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俱乐部的飞行培训,获得飞行员资格。另外还在乡下马场里学习了骑马。
在九条公邸东翼的新房间中,衣柜里挂着两套礼服,一套夏季、一套冬季,下面是几套不同场合的体面裙子,以及一套修改过的德国海军衬衫和军裤。
由于欧洲封闭的传统观念,女性穿裤子依然是相当逾越的行径。因此,多萝缇雅模仿香奈儿穿海军裤的时尚做法,给自己准备了同款裤子。
但实际上她从没敢穿过。
刚刚洗过热水澡,还不习惯日本人浴桶的多萝缇雅裹着毛巾,穿着小背心,坐在书桌前。
她写道:
“爸爸,我已经抵达东京。海因里希·h·奇格琳德是一个奇怪的聪明人,他看起来并不像他宣称的那样崇拜希特勒,我想他是一个比较灵活的实用主义者。”
她并不喜欢希特勒,因而对于敢调侃希特勒的武英雄还挺欣赏,感觉是个不错的人。
于是,她继续写道:
“我很快就要往返于上海和东京之间,辅助建立新的贸易系统。希望您能继续等待,等着我解救你。”
这封信不可通过德国系统邮寄,所以多萝缇雅知道或许父亲永远看不见它。
放下书信,多萝缇雅拿出父兄的合影,在心里深深祈祷上帝以后,才安睡过去。
......
同一个楼,隔壁房间的郑苹如则焦灼难耐。
郑苹如正在九条信托里尝试到处试探,寻找自己的接头线人。
她刚刚知道,九条信托银行,就是九条英雄子爵的产业。而接头地点就在这里,那传闻里的那个铁心到底是谁?
她自然而然的先找到唯一的女职员:你你我林没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阮守兰,你好,我是木村苹子。”
当郑苹如不经意聊到反战和平斗争的时候,阮守兰非常开心的塞给她一堆纸片,上面粗糙的写了一堆反战口号,一看就是学生们自己私下里写的,用的还是厕纸。
经过几轮接触,郑苹如感觉阮守兰这个九条信托银行里的中国人,完全是一个障眼法。
她除了在明治大学上学,以及有一颗热血救国的心之外,并没有超过一个大学生的知识和眼界。甚至还有点笨笨的,连发反战传单,都需要东三条由纪指导她。
她更加怀疑:
“难道是东三条由纪?”
但是在下午去逛商店时,那个和自己一样出身电影女明星的女人,却仿佛家庭主妇般和店主为鸡毛蒜皮扯价钱:
“你这个衣柜修的有问题,毛刺没有去全。”
“你这个碗烧的有问题,这里的图案有一个多余斑点。”
“你这个布织的有问题,这里有错线哦。”
看起来已经是完全的家庭主妇。
不会孩子都快有了吧?
郑苹如琢磨着。
三个人里面,两个女人被排除,可九条英雄是裕仁的弟弟,身份十分特殊,也不可能是他。
难道有所变动?
郑苹如主动揽过‘德日进出口公司’的海报设计,她绞尽脑汁,用日语和汉字交替,在贴在九条信托银行门口的广告中,藏入了‘铁、心、速、回’四个字。
等她张贴好海报,才发现身后似乎有呼吸声。
回过头,却发现武英雄无语的站在身后。
“咳咳,九条子爵...”
武英雄直接用娴熟的北方官话批评她:
“我真是艹了。郑苹如女士,你一天从早到晚都试探了什么?都已经三选一还能选错?跟我来。”
铁心确实速回了,在她贴海报的时候瞬间出现。
“原来是你!册那...咳咳,我是说,我很激动。”
武英雄的抱怨,让郑苹如脸蛋一红。熟练的官话对谈,甚至让她小小的爆了粗口。
中国人辨认中国人的方式非常简单直接,语言。
此时,虽然那古老的中国王朝已经破碎,但传统王朝延续的官话体系仍然在运转。郑苹如的官话就带着浓浓的上海味道,而经典的上海粗口,把武英雄的回忆短暂的拉回到网上对喷的岁月。
在那个草、日全网争锋的岁月中,叼、淦、戳(册那)、nia竟然争取不到一个敏感词的地位。湖南的nia竟然都没有谐音字。
她被带到黑暗的地下室,并关闭了所有的灯光与窗户。
在漆黑无光的房间里,武英雄淡定的与郑苹如摊牌:“下午好,我就是铁心。我们的目标是为了国家的伟大复兴。废话与扯淡就不必提了,你知道我,我知道你。”
“你就是上级说的那个铁...”
郑苹如急忙捂住嘴唇。
武英雄严肃的警告她:
“这个代号不是我,它是你、是我,以及其他的战友,是我们所有为国赴难志士的全体总和。你要做好随时为保存这个代号,而英勇就义的准备。”
“嗯。”
郑苹如急忙点头。
武英雄接着说到紧急避险:
“一旦情况发生转变,你就自称是我的
情人。如果是我也无法将你从监狱里解救出来的时候,我会给你传讯,你要背着这个代号去牺牲。”
“那你呢?”
武英雄很坦诚,直白到下贱的指了指自己的大脑:
“我?我脑子里的东西太珍贵。我不能死。我需要留着脑子内的知识,重建我们的国。你必须接受这一任务,没有商量的余地。”
无论如何,武英雄都不能死。他还有太多的事情和秘密需要去做。
郑苹如没有任何反抗,举起手行礼:
“是!”
“那么来商量下一步的任务。作为你的指挥官,木村苹子女士,我现在给你的任务是,在多萝缇雅那里学习德语,并教我学德语。帮助多萝缇雅建立起德日进出口公司,利用在德国大使馆的外交庇护下进行重要的情报转移。”
间谍潜藏的位置很重要。
躲在民间的傻子学生天天被抓,但躲在大使馆里的间谍却能情人成群。
很大原因是特高课可以搜查大学,却无法在大使馆里进行搜查。
两个人的官话越说越熟练,在异国他乡感觉很亲切:
“那公司里的那个阮守兰她?...”
“别管,她是一个障眼法。”
武英雄的心是硬的。
在了解阮守兰的学历和在做什么以后,武英雄没有吸收她加入自己的队伍,反而只是让她继续在九条公司里每天上班,正常出入。甚至给她的学校开实习证明,以允许她经常来上班。
阮守兰就是一个骗特高课、宪兵队的假花样。
这么笨的姑娘,已经是我们公司里最笨的反战分子了,要抓你抓吧。她如果因为反战宣传被抓了,武英雄还可以一边安排其他人隐藏身份准备消失,一边从容把她从监狱里捞出来。武英雄用她来掩藏好不容易销毁档案,隐藏行迹的东三条由纪。用在九条养老会社隔壁办公的德日进出口公司多萝缇雅,来隐藏躲在水下的郑苹如。
大不了武英雄亲自进宫内挨天皇骂呗。
“好,今天的接头,我会完全遗忘。从此以后我是木村苹子,您是九条英雄。”
“我接下来会出去一两个月,你先熟悉情况。更多的任务,随后再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