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严谨,它对于海文和水深的表达都相当粗泛,测量程度远不如日本间谍精细。
海军平常习惯于傍晚时分潮水上涌时送人上陆,而这次为了挽救第五师团,海军在傍晚晚些时分抵达,想要趁着夜色的掩护开始蚂蚁搬家,把第五师团给带走。
他们以为这时候应该是潮水的高峰,因为他们训练的濑户内海的涨潮时间正在此时。但不凑巧,厦门这个时间段偏偏是潮水最低的时刻,干潮只有一米高,把海军的船搁浅在了礁石上。
“厦门夏日晚上10点才涨潮。”
这个是第五舰队用搁浅换来的教训。
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安藤利吉只能很憋屈的咬牙决定:
“丢弃汽车、卡车、骡马和辎重,全军轻装撤退...”
趁着傍晚退潮,第五师团的士兵跳进大海,轻装撤退向搁浅的海军船只。
到深夜时分,海军船只停止搁浅,更多的运输船到来,运输伤兵撤离。
第五师团为了撤离,甚至连自己的火炮都没能完全带走,只好原地拆毁,破坏后丢在路边。自然,日寇也扔下了数百具尸体,被抗联捕获了大量医生护士、工兵辎重兵,另外还抓了数百俘虏。
一直追到海边,明明弯月照在前头礁的沙滩,夜宛如白昼。
“赢了!赢了!”
抗联士兵放下隔阂,来自福建、浙江、广东、河南的士兵抱着从日军辎重里找到的清酒和罐头狂欢。
粟裕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开心的憨笑:
“这就是日军啊,也不是完全打不过嘛...”
当然,这话只是宽慰自己,粟裕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被日军一脚踹飞进郑成功墓,差点掉进阎王殿的鬼门关。
东南抗联,以巨大牺牲,获得第二次厦门战斗的胜利。
闽省地委的宣传员们激动的写下战地记录:
“无论如何,先发表第二次厦门战斗胜利的宣言。敌第五师团,遭我东南抗联福建厦门独立师、浙江温州独立师之南北夹击,有镇嵩军75师、海军陆战队二旅大力襄助,敌大部遭我歼灭,在数日战斗之中损失万人,狼狈逃窜。我东南抗联喜获第二次厦门保卫战之胜利。同全国军民庆贺!”
虽然实际上只消灭毙敌一千多人,但乘以10发出去也不算很水。毕竟这一时期各国的战报都相当‘魔幻’,台儿庄的战报已经算注水少,如广东防卫战、万家岭大捷、洛阳保卫战等战斗的战报更是水分含量十足。
从焦土抗战上来说,抗联赢得很惨。
损失实在是太大了,军民的储蓄和家产几乎消耗一空,流民数以万计。
但从全国局面来说,第二次厦门抗战极大提振了国民坚持抗战的信心。日寇并不是无法抵抗,只要全民动员一定能克服困难,走向胜利。
闽省书记曾镜冰双手颤抖的写下战报,写完之后看了几遍,自己先扑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此时,东南抗联中央发下来的‘反对左倾幼稚病,防范大锅饭平均主义,倡导实事求是,抓住主要矛盾建设国家’的那份‘整风文件’,似乎也显得不那么刺眼了。只要能胜利的走出一条路,这些问题可以克服。
战报传阅众人,获得一致认可后发出,全国庆贺。
吴佩孚、冯玉祥等新旧军阀,张群、杨森等国民党元老,以及延安和香港的祝贺电如雪片般飞来。人们都知道,国民太需要又一个胜利了。
这一次,日军又在国际上漏了一次屁股。
日军对第二次厦门战斗的描述为‘补给不足,战斗中止’。
但是你看别国信吗?
大象和老鼠博弈,大象退了,然后说自己歇一把继续打,可以说是战斗中止吗?
第二次厦门战斗,第五师团以1.4万人,连续转战华北华中战场一年,伤亡巨大不满员的疲惫之师强行登陆,战斗持续约一周,被抗联牛皮糖一样黏着恶心,最终因准备不足,物资耗尽撤离,那就是失败了。
英国、美国、法国、苏联、德国等地的报纸纷纷将其称之为‘远东共和国带领下的东方之胜’。苏联尤其宣传这一次的战斗胜利,用抗联的胜利来证明日军的战斗力也就那样,苏联失败只是一时的小问题。
德国则出现了呼吁德国重新思考东方政策的呼声。
英国美国自然是再次认证了远东共和国对日本的幕后牵制能力,继续加码支持。
出来的时候,汽车、骡马、火炮等重装备全都丢弃在了围头村,虽然大部分已经予以破坏,可满地的汽车、火炮与辎重,以及被抗联砍下来挂在军旗上的一个个日军脑壳,又清晰的证明了第五师团的狼狈。
这些汽车、火炮和辎重,被抗联一起拉回到厦门附近巡回展览,然后送到自建的修械所研究能不能修复使用。
抓到的战俘,则送到广东游街,再送到武汉游街。
武汉、重庆,又是一片欢庆的海洋。
“第二次厦门保卫战大获全胜
!日寇第五师团安藤利吉伤亡过万,狼狈逃亡!”
人们高兴的买完所有鞭炮,疯狂的宣泄着自己的开心。
武汉八路军联络处,伍豪同志与坚持跟随国民党的王明再次坐下来,前者终于可以松口气,引用延安独立派的发言,反问王明:“不坚持服从国民党,就不能抗战了吗?”
只有一个人不开心。
蒋公郁郁了。
他在寓所里反复质问:
“果然如此吗?果真如此吗?”
何应钦只能反复的说:
“第五师团的汽车、骡马、火炮、辎重,甚至还有好多日军的野战医生都被抓了。应该造不得假。”
“这些共党,到底是有多大的妖力。”
蒋介石说的是肯定句。
他已经在第一次国共内战里深刻的体会过共产党的力量了。在蒋介石看来,他们仿佛是被魔教惑心的信众,已经无法使用自己那‘遵循先贤指导的新道德’去重新驯化。所以蒋介石对于江西、湖南、福建的红区屠戮之可怕,比日军的三光还要凶残。
在极度难以遏制的思虑中,蒋介石给蒋鼎文、戴笠发出了自己的新指令:
“马上想办法制裁宣侠父!”
蒋介石生气、愤怒,他为此感到发自内心的惊恐,这股恐慌无法抑制,在身体的四肢百骸处无尽蔓延。
所以...他决定暗杀一个共产党,立即消灭共产党的宣传喉舌,来消灭这种不可控制的不安感。
宣侠父,黄埔怪杰,一张嘴顶两百门大炮,蒋公的学生和一生之敌,黄埔一期生里唯一一个退学的天才。
从发现蒋介石意图搞军事威权以后,他就一直在和蒋介石对着干,跟过冯玉祥,辅过李济深,能在锐评和揭露这两人的情况下,还让两者心悦诚服。他在黄埔生和浙江系国民党将领中有很深的交往关系,属于天生的宣传人才和社牛狂魔,目前在西安担任八路军高级参议,负责统战国民党各路将领。
他的工作实在是太好,以至于从蒋介石到蒋鼎文,都感觉如芒在背。
在历史上的1938年8月7日,蒋介石事先秘密支使蒋鼎文‘制裁’宣侠父,蒋鼎文则把任务交给戴笠的亲信张严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