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任命非常奇特。
由于一直以来日本在官职职权上强调一长制的职务构建,所以日本许多职官都没有设置副职分权掣肘。而台湾副总督,则是明治时期制度不成熟时候建立的产物,上一任台湾副总督,还是50年前日本占领台湾时所特别任命的高岛鞆之助子爵。
这不是因为他们心善,而是日本陆军在之后的制度建构中,就已经被区分为‘陆军省’和‘参谋本部’两个体系。陆军省如板垣征四郎大臣所领导的,是那些被冠名为‘某某联队长’‘某某师团长’的主职军政官,但这些主要职官却不能擅自决定军队作战的目标与行动,因为日本在军队上是‘军政和军令双轨制’。
负责军令的参谋本部才是陆军真正的爹,各师团的参谋长,负责领取来自大本营、军上级的直接指挥命令,并且他们还要负责督导军队是否按照既定计划完全执行。一旦执行的不够完善,各部参谋长有责任向上级参谋部汇报,并向参谋本部投诉,形成‘监军’的角色。
所以有参谋长以后,多数部队都没有副职,普遍是‘某某附’这种补充性的职务,只有一些联队设置有副联队长,但实则也没有什么权力,其存在的原因也只是因为日军的联队是编成单位,要征兵练兵,才有了副联队长。
这也是为什么裕仁能依靠大本营这些后进的大佐参谋,就遥控诸多老师团,而师团长们只能怒喷参谋部这些人是‘幕后掌握百万大军的大佐’,却不得不执行他们下达之军令的制度问题。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制度建设,决定了武英雄在进行远东攻略的时候,他以高等参谋的身份直接干涉指挥,命令却能得到贯彻执行的重要性。如果不是这种军政军令双轨制的制度,武英雄一个高等参谋的话语权不可能足以决定整个军团的军令部署。
“是的。”
裕仁倒不纠结这个,开府就开府嘛。
总督都要开府。
所以武英雄很直接的问:
“如果一定要我去的话,我希望知道我的参谋长是谁?”
这个问题在于,作为台湾副总督、近卫混成旅团长和台湾混成旅团长的双头衔,其实这俩职务都没有最终的军事决断权。
还得看参谋长怎么安排。
伏见宫博恭王已经和陆军省进行了讨论,所以他没有犹豫的说:
“你的代理参谋长,是闲院宫春仁王。”
伏见宫从华北派遣军中,把闲院宫春仁王抽调出来,参与到南下过程中。
这就是伏见宫和闲院宫,海军陆军两巨头之间的默契。
武英雄是海军总长的女婿,参谋长就要搭配陆军总长的儿子,两个人的关系还能从一条公爵家的女儿上获得关联。
在这个安排上,虽然有给儿子蹭军功的嫌疑,但闲院宫载仁王也算很给面子,没有搭配一个强势且军衔高的参谋长给武英雄拖后腿。
如果要恶心人,给武英雄配一个如梅津美治郎之类的家伙在那里暗戳戳的使坏,这个仗不能说肯定不行,但绝对会偏离武英雄的控制,对福建造成巨大的伤害。
唯一的问题是,闲院宫春仁王是个gay,还是个零。
额...
武英雄根本没有黄毛见苦主的感觉,相反,他只觉得自己蛋蛋一紧。
和这种gaygay的男同一起工作,武英雄只想保护好自己的裤子。
他只能换个话题:
“双皇族部队?”
“当然。皇族与国同体,不得不在此关键时刻出战。”
是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皇族的力量,把面子找回来。
“臣受命。”
武英雄微微鞠躬,表示自己同意出战。
既然要出战,那就不能回家了。
刚离开皇居,武英雄就带着写着皇命的纸,去大本营里报道,监督交给自己的部队进展情况。
他亲自掌握两个旅团,其实就是一个师团的意思。不过新建的近卫混成旅团,加上主要由九州熊本师团补给区支持的新台湾混成旅团,都属于战斗力比较完备齐全的核心战力,不方便直接合并。
其中,近卫混成旅团由留守日本的近卫第二、近卫第四联队合并重建,还包含了近卫炮兵联队、近卫骑兵联队,属于顶格满配的高等级皇族军队。
台湾混成旅团,则由台湾第一联队、第二联队、山炮联队组成的一支新编山地作战力量。武英雄就是这个旅团的第一个旅团长。
虽然名字叫台湾,但其成员完全来自九州岛,尤其是熊本县,队伍里没有任何台湾人。
在此时此刻,完全学习了法国‘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语言’的日本帝国,不但不接纳台湾人,甚至也只是刚开始接纳朝鲜人,迫于优质兵源枯竭的情况,日本在1938年4月才刚开始征募朝鲜的特别志愿兵,让那些追慕日本的鲜人上战场,这才招了400人。日本真正被迫对朝鲜和台湾人开放兵额,要到1942年,才在这两处从‘志
愿兵’改为强制兵役。
直到战争的末尾,1945年,日本才不情不愿的允许朝鲜人、台湾人获得日本帝国的议政权。那时候美军都快把日本炸翻肠子了。
日本和德国、意大利不同的地方在于,直到战争末期,他们自身的军官序列、地方工业和民众生产生活都没有遭到决定性破坏,因此在这方面的动作相较于42年征调近11万苏联军事战俘在德国本土防空炮营服役的德国,要迟缓得多。
是的,德国曾经因为美英的空袭,而从百万苏联战俘里精挑细选66433名防空炮手在德国本土服役,空军则从中再抽调5万苦力,总数达11万余人。也足以看出德国在防空方面的窘迫。
在大本营中,和他交流的是曾经被他殴打过的服部卓四郎。
这位年轻参谋低声对武英雄表示:
“这一次,大本营是真的动了肝火。”
所以他们做出了一个不理智的决定。他们挪用了原本要补充给武汉会战部队的‘补充兵源’,将大量补充新兵全部交给了本次再次集结,全员南下的第21军与第五舰队。
已经血战足足一年的华北、华中派遣军这下又傻眼了。
补充兵不给,还把核心部队第五师团抽调走了,现在又把第二批补充兵拉走了,这又是什么操作?
更搞的是,第五师团被调走以后,竟然又拉走了两个新师团的有生力量,中国派遣军甚至还需要从前线抽调部队回到杭州,防御支那第三战区的游击队进攻杭州。
如果侧翼失控,把杭州丢失,那就太搞笑了。
“杭州空虚?”
武英雄突然竖起耳朵。
他把这个弱点记在心里。
历史上,蒋公的第三战区部队基本上没有收复大城市,如果能趁此机会做点事情也不错。
......
武英雄突然失踪,引起了何玉麟、何玉书的重点注意。
结合最近的日本高层异动,何玉书马上就研判出,日本人恐怕要动用九条公这张新锐牌出战了。
所以,何玉书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制定了在这关键时刻接近武英雄的计划。
他让何玉麟换上日本和服,坐着豪华汽车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