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小说故事:
“九条公之大军,如苍鹫扑捕秋兔,以一击必杀之勇猛利爪直降下,立毙贼寇残党。”
但就是这一小段文字,也让日本人看得‘如痴如醉’,纷纷立志以九条公为自己的人生偶像,征兵站里又多了一批傻子去报名体检。
日本人幻想着,打开厦门市,就是打开了南下的锁钥。整个南洋都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南方资源区的宝库,仿佛迅速就要被自己攫取。大家的日子一定能过得好起来吧?
日本各地的邮政局立刻爆炸,大量书信飞涌向九条公邸。
被万众称赞的武英雄,此时则在厦门市内,任由厦门人坐船逃跑。他自己则是借故拉着一群罕见,游览厦门景色。
罕见们给武英雄专门找来一辆豪华汽车承载。
来到厦门市南方时,厦门大学校区已经空了。
“厦门大学跑了,他们跑去北边的安溪县。”
“那集美大学呢?”
武英雄问询。
但厦门人纷纷疑惑:
“什么集美大学?”
现在还没有集美大学,只有集美农学、集美医科等五所专门学校。而且这五座学校也已经后撤,他们的原本校址就在集美村,没有去过厦门。
游走到厦门最高峰,海拔339.6米的洪济山云顶岩上时,武英雄发现这厦门最美景的位置上,竟然树立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碉楼。
武英雄问:
“这什么玩意?好丑。”
“蒋介石军修的碉堡。”厦门汉奸回答。
武英雄摆摆手:
“拆了,污染景色。”
反正咱就是寻山问水,别的不管,厦门市人跑光了都不管,给其他地方拖时间。
粟裕呢?
粟裕在鼓浪屿坐邮轮跑到温州,刚刚押着军械抵达金华附近,正在等待第二、第三支队从歙县赶来。二支队、三支队也是豁出去,抛弃一切武器装备,在山里狂奔三天半,才勉强从歙县跑到常山县(衢州市),然后搭乘火车赶往金华。
由于都穿着民衣不带武器,国民党甚至没有察觉到共党部队在机动奔跑,还以为穷要饭的山民在逃荒要饭呢。
两方在金华附近回合,躲在山里换上新军装,拿起远东淘换出来的莫辛纳甘和75钢炮,以及法国式布朗德1935式60毫米迫击炮,现场重新编组成两个团,改番号为‘东南抗联浙江独立旅’。
派去杭州的探子回来报告:
“杭州城里只有一个守备大队,连炮都没有。伪市长何瓒正在大力筹备日寇的供需物资,沪杭铁路被管制了。”
粟裕心头一动。
有戏。
......
金厦丢失,香港媒体第一时间获得情报,并大量报道。
因此武汉在第二天就得到电报,知道了情况。
“金门、厦门丢了。”
许多报纸纷纷报道,但都在控制用词。
民间的情绪还算克制。厦门战斗已经连赢两次,日寇发动十万精锐大军如海潮般扑杀而来,输了很正常。
在国府,胜利总是少见,失败才是常事。
因此尽管最终失败了,但是民众仍然对东南抗联抱有很高的期待。金厦失败是小挫,敌人太强,并非不可原谅的低级失误,譬如傻叉杨森一晚上丢了安徽首府安庆。
有许多唱戏的戏班子,将这段事以历史改编,把日寇比拟为搜山检海的金兵,而粟裕、程法侃就是危难之中的岳飞、韩世忠。以传统剧《镇潭州》为基础,编纂了新剧,称之为《搜山检》。
日寇头目九条英雄,自然就是追着赵构一路杀到海上的金兵金兀术。
不可一世的金兀术率十万金国铁骑追着赵构杀,而岳武穆巧施连环计,连败金兀术两场,只是力有不逮,第三场时以‘巧妙手法’保赵家皇帝南渡,让金兀术最终没能找到赵构。
戏班子在武汉大剧场咿咿呀呀的唱了几天,这部《搜山检》就如同《亡蜀鉴》一样被禁了。
与《亡蜀鉴》纯粹是因为抒发爱国情感,在戏曲里以‘宁为傅佥死,不作蒋舒生’既表达忠贞立场,也用‘蒋舒’暗讽国府蒋公被日本和伪政府禁了不同。
《搜山检》被禁的原因还挺简单。
因为显然把蒋公比拟为宋高宗赵构,是极度不合适的。
就算蒋公本人的行为,不管是西逃重庆,疑似阳痿,还是花心,抑或者是与贼寇不停的签订丧权辱国条约都与赵构十分相似,但起码蒋公还没有风波亭、绍兴和议嘛(暂时)。
国府秘书室,派出侍从室第一处主任林蔚敲蒋公的门:
“金厦一夜失守。”
“哦?”
蒋公一个猛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反倒是刺激到了蒋公略显拧巴的开心,他立即展纸泼墨,给第三战区的桂系头目黄绍竑写信。
首先,蒋公阐述了自己对于金厦失守的沉痛之心,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民族,中更对不起自己的道德恕心云云。
在一连串的道德检讨,
东拉西扯了一阵自己多不如意后,蒋公开始发力。
既然最高领袖都进行自我批判了,那金厦失守的罪魁祸首,误国元凶呢?
我都自我道德批判了,你们(没有人来作保)不得被物理批判一番?
蒋公想到了一个老玩法:
“着第三战区申斥粟、程、郭等人,使其察明正心,扣发军饷(本来也没发),勒令他们到武汉反省...不,现在战事吃紧,等武汉会战结束后,勒令他们到南昌行营反省和学习。”
也就是武汉会战打得焦急,不然蒋公必然要狠狠的讲他们关起来折磨。
等人到了南昌,蒋介石怎么收拾他们自然就是完全看自己心情了。
基本上就是请客、斩首、收下当狗的三套下三滥剧情,蒋公靠着民族大义这一个招牌,用这三招囚禁和胁迫了大量爱国将领,譬如击毙李福和的黄宇宙、双十二事变的杨虎城、皖南事变的叶挺等等。
至于厦门门户洞开,华南完全暴露在日寇面前的情况下要如何保境安民,蒋公不管。
蒋公还是那个心思:
“只要日寇南下,必然引来英法列强干涉。”
这本是痴心妄想,可日本人还真的怕英法列强干涉,所以停在厦门也观望起来。
看起来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但非常不凑巧,欧洲的慕尼黑阴谋会议已经要开始了,这场会议将极大的撕烂英法列强的疲软本色,日本人看到慕尼黑阴谋的结果,将迅速的展开对广州攻略。
......
1938年8月15日。
延安的消息还比较闭塞。
他们刚知道十万大军兵临厦门城下,纸片轰炸更是摧残着厦门地区的抗战信心。
虽然通过前两次抗战胜利振奋了南北国民热诚,然而当日本媒体火力全开,国内也深切报道着两军力量差距时,即便是最火热支持抗战的青年,也不得不承认厦门已经很难守了。
在黄土窑洞前,一群穿着粗糙布衣的男人,坐在传统的长条凳上,吸着粗烟,聊着大事。
倘若不是这几个人那耳熟能详的面孔,恐怕很少有人会意识到,这些像村口穷汉般的男人,就是中共的最核心圈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