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担任新加坡华侨抗敌动员会主任。今年早些时候,婆罗洲上的华人矿工大罢工,就是他从中组织的。”
林谋胜长得非常帅气。
这并非夸赞,而是他确实长得很帅,从小出身优渥,父亲去世后又接受父亲在新加坡的产业。抗战爆发后,林谋胜捐家为国,与日寇展开斗争,一直斗到1944年,被日寇设计逮捕后严刑拷打后杀害。
从他出生,到成长,再到牺牲殉国,他的人生履历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主角待遇,像一团热火。
“这位是?”他询问对面的人。
这是一个还穿着阎锡山晋绥军军装的年轻姑娘,她长得很普通,颧骨较高,方脸,留着短发,眼睛不一样大,右眼大而显得炯炯有神。
她的军装破了好几个窟窿,棉絮都漏了出来,腰上挎着一把老军刀,脚上的草鞋似乎就是从陕北穿出来的,脚已经被泥土染黑,西北的风沙吹得她皮肤开裂,仿佛刚从土里挖出来一样。她身边有三十多个男兵女兵,和她的状态一模一样。
许清海介绍道:
“这位是李秀若,22岁,福建龙溪人,从小随父母旅居印尼爪哇,14岁的时候独自一人回国上学。37年爱国参军,是第一批上战场的中国女兵,人称‘中国的女英雄贞德’。”
李秀若,化名李林,北平民国大学女学生,第一批上野战战场的中国女兵,组建了游击队,又扩建升级为支队,在中共抗战序列里是很传奇的一个女学生。
与贞德的传说相同,她的相貌并不突出,身高有着此时福建人典型的瘦肖特点。
但她却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在山西雁北地区学会了骑马,担任骑兵营指导员,经常骑着日本人的东洋大马忘我冲锋,作战很有骑兵特色。并且她还是民政能力很强的女政委,上马可以冲锋,下马就能组织民众。
1940年,李秀若在日寇雁北扫荡中被包围,为掩护队友和群众转移,骑马冲锋战至最后一刻,在日寇重重包围下自尽殉国,时年24岁。
历史在这儿出现了参差。
在1938年秋,李秀若因为毕竟是女性,被调出一线野战队伍,转入战斗前线的民兵组建工作。她本会在山西战斗到牺牲。
但由于远东党委在四处寻找可以进入南洋作战的老华侨,李秀若与她的女兵支队被抽调出来,安排她的组织关系转入远东党委,前往法国所控制的交趾支那直辖区组建南洋抗日军营。
由众多本会在历史上壮烈殉国的烈士组成的南洋军就此建立。
许清海按照既定流程,和大家坐在一起,开始正式确立联盟成立的仪式:
“两位,三个人就可以组成党组织了。我们三个人坐在这里,就可以组织宣誓,确立南洋抗联成立。”
林谋胜坚定的说:
“为了中国抗战。”
许清海感叹:
“为了南洋华人。”
李秀若语调铿锵:
“为了每一个受苦受难的同胞。”
众人随即握手抱在一起:
“我们南洋抗日联盟,于此时正式成立!”
第一批进入堤岸市的年轻战士,主要是从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处招募的,有较高知识水平(指小学毕业)的爱国青年。
法国教官会给他们上军事训练课程,同时一部分机修工要转去修造军械,承担一定的武器自产业务。
现实来说,南洋抗日同盟的当务之急,是先找三个广东人合伙,最好还得是潮汕、广府、客家各一个,才好动员相互孤立割裂的南洋华侨。如果不是抗战时期,光是畛域分野都要让各敌人打的头破血流,互相割头皮。
但好在现在真的是抗战时期,呆在香港的宋庆龄、何香凝、廖承志,作为民国时期的著名大人物,可以给他们提供充足的舆论支援。
不过远东中央很快给他们发去了新任务:
“日寇即将进犯广州。”
第二百五十九章 黑手、不答应就要进去啦!(4100字)
9月的堤岸市,比广州还要潮湿。
四处都是河口三角洲冲刷出的沼泽与低地,这里原本只是明末和清朝时逃难过来的穷人聚居的地方,当时还蔑称为‘船民’。谁能想到,华人能把这里开发成南方的商业枢纽。
法华合作军营里的年轻士兵们扛着枪,在法国教官的指挥下一板一眼的做传统军训。
但本部门的几个负责人,则在河边交流着:
“这里现在都是法国人的了。”
“1862年《西贡条约》和1874年《第二次西贡条约》,先后将嘉定、边和、定祥、永隆、安江、河仙六个省割让给法国。”
他们说到了本地最重要的人口问题:
“交趾支那地区,大体上华人数量约为70-120万之间,光是1920-1930年之间就有60万人迁移到这里。堤岸市几乎都是华人。未来几年,还会有大几十万华人南下。”
众所周知,广府、潮汕、
客家、闽南人,出门的时候经常会切传送门、忘带护照。
所以法国人的人口统计中,华人的数量总是偏少。
他们没有说到大量当地土著的祖先就是明清移民,这一点对于已经在打抗战,建立中华认同的中国人来说,那都是被切割开的古代史了。别说越南、朝鲜这种大清朝遗老印象,连台湾都已经逐渐快被国民意识给切割出去了。
他们真正关注的其实是本地经济。
在华人的强力挤压下,本土450万人的交趾支那,已经出现了很明显的虹吸效应。即虽然法国大企业占据总体市场,但作为少数派的华人全面控制了当地的一切小微经济。
林谋胜就忧心忡忡的说:
“在法国人的大企业之下,华人控制了交趾支那的大部分经济活动。黄金生意由华人家族全部垄断,粮食贸易进出口、纸张、茶叶、肉类、运输、矿业等,也基本都由华人家族大部分垄断。在整个越南,法国人和中国人持有2.2亿法郎的资本金,而越南人只有200万法郎。几乎所有的内外进出口经济活动,杂货、饭馆、商贸,以及民间高利贷,都是华人在控制。”
其实这是个比较危险的信号。其他地方不论,单纯以交趾支那这个西贡与湄公河三角洲来说,这里的一切经济活动,但凡是有点利润,而法国大企业管不着的,就全都由中国商人在负责。
在这里,80%以上的非法国商业资本金,以及经济活动都由华人家族掌控,而本地57%的人是无地佃农,80%的土地由25%的地主瓜分,人口总数仅为1.66万人的法国人就控制了四分之一的农业大庄园。
因此,法国人和华人在这里和当地的民众矛盾异常尖锐。
其中法国人主要是在殖民政府镇压农民起义,扑灭无地雇农,消灭起义军。而华人则主要是玩‘小斗出,大斗进’‘收粮压价,卖粮涨价’‘放高利贷’等中国传统社会刻板印象里的无德地主行为,去榨取农民身上的残余利润。
许清海也惊讶于本地可怕的族裔分歧:
“说一句很不好听但很真实的话,华人家族在这里的地位已经很接近欧洲的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