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把主要日军后撤到京津冀、淞沪杭,占据主要的富裕地区收钱。因为他们确实是没有战略资源可用了。
如此一来,其实近卫文麿要进行全面政治和经济改革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国外军事困顿,国内经济凋敝,只要近卫文麿在国会上振臂一呼,说不定真有转机。
经过私下里的讨论,武英雄给近卫文麿分析了最近的军事局势,近卫文麿也确立了更加清晰的作战方针:
“我们就趁着第74回通常国会的召开,立即提出改革方针,提出‘强化国家体制领导’‘对军决断权’‘全民一致’三大口号,并列入法律。在三大口号之下,要增强内阁首相对财政、国内政治、军事,尤其是对华外交这四大权力的统一指挥。”
近卫文麿的如意算盘,是趁着国会召开,将强化内阁首相的法案,突然偷袭式的通过。用几天的时间,修订法律,完成权力强化。
裕仁不会反对吗?
会。
但裕仁平常的状态,更像是一个不说话的木偶。所有人都得猜他的态度。
近卫文麿赌的就是裕仁基本上不公开露面和对政治表达明确态度,只要趁着国会期间短短的决策日,突然一下把法律通过,打压下军部的反对,裕仁要不说话,那就都成功了。
说的是号召,但近卫文麿看的还是武英雄。
武英雄举手表示:
“我可以帮忙搞定这些议员。”
无非就是黑帮手段和发钱而已。议员们也需要钱,在大企业已经不再赞助他们的情况下,九条信托银行给他们开几个月工资,就能收获到大部分议员的赞助票。
“那风见章负责起草修宪法律。”
近卫文麿安排自己的秘书长,然后他兴之所至,拉着风见章出去直接研究怎么把强化权力的法律,藏在各种法案里通过国会。
见那俩人离去,武英雄忍不住的吐槽西园寺公一,说:
“近卫文麿是个什么蠢货你没看出来吗?他是在利用我们。他内心里面完全是和那些激进的军部大佐们一样,寄希望于一场愚蠢的,不可能成功的会战来获得分割大象的机会。现在他又想靠着一个已经失去权力的国会去搞宪法改制,难道以为军部不会收拾他吗?”
西园寺公一当然知道了。
他比武英雄更了解近卫文麿。
但他苦笑而无奈:
“英雄,现在国家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时刻。我们只有这一条路了。如果你愿意亲自出山带领国家的话,那西园寺家一定鼎力支持你。但问题是,你还是太年轻。”
综合下来,近卫文麿身兼高等华族/天皇近亲/民众支持/军部认同/官僚敬重等五重因素的唯一选择。
所以反战派就算没办法,也得跟着近卫文麿去试图软政变,建立法西斯独裁,来压制军部的疯子。
不是近卫文麿不右,不是左派真喜欢他,只是军部大佐的政治立场已经突破人类政治坐标系,直接抵达亚空间混沌了。现在左右大串联,试图靠走法西斯的方式,去控制住这帮亚空间魔鬼。
想到这里,武英雄也只能同意:
“行,我可以参加。但是事先说明,我只负责暗处的事情,东京府内的新议员投票,我可以帮你们搞定。修宪的条款我也支持。可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我也在队伍里。我如果倒下,就没有人能拉住军部了。”
西园寺公一深为感叹:
“当然,如果我们失败了,你就是继承者。”
......
上海。
上海的城建,可以说始于租界,困于租界。
老上海县城位于黄浦江拐弯处,俗称内城。内城并不大,一横一竖十字街而已。
老城之南,是逐渐发展的南市。
列强在老城以北,苏州河南岸划出了大量租界,并在之后又向东沿着黄浦江划到了复兴岛,全都分为租界地带。
当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占据了上海的黄金地段后,当地士绅为了防止租界继续向北扩张,集资新兴修了闸北市,堵在了列强租界北扩的路上。这就是闸北市,1927年改成闸北区。
国民政府在综合各方情况下,为了扩大上海城建,只能选择在闸北区和租界区的东北角,在今上海杨浦区北部,新兴修了俗称为‘五角场’的上海新区,市政府大楼、市公园与学校大批迁居此处。
当年的上海市政府,其实就是今天的上海市体育学院东校区老楼。
市政府大楼,则是今天位于上海市体育学院的中国体育科学学会大楼。曾经的市政广场,变成了体育学生们奔跑的三个体育场。
曾经的市立第一公园,变成今天的上海江湾体育运动中心。
上海往日最大的万国体育场,则是今日复旦、同济、上海财经三座大学合用的大校区。
而在市政规划里占据黄金位置的辽东运动场,在今日则是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上海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大型运
动场,变成虬江畔的房地产开发楼。
策动上海作战的粟裕,在上海郊外的小镇研究着他此生最爱的地图:
“因此,上海城,被欧美人的租界,从中间划开了一刀。租界以北,是五角场新城和闸北市;租界以南,是上海老城、南市,还有龙华飞行场。”
把上海的地图刻在大脑中后,他指向了一个地方:
“我们就直接进攻这里!”
那就是位于闸北区东侧,与公共租界毗邻的虹口。
虹口附近是日本人聚集区,有日本军营、学校和银行。
也就是在这一天,江西日军进入到了一个叫‘万家岭’的地方,在这里遭到烤炉大师薛岳的阻击。
上海日军,也陷入了同样的烤炉战法。
上海的大街上此起彼伏的响起了由东北抗联军歌改编的《东南抗联军歌》。
“绚烂神州地,青山绿水间,八载寒,强敌嚣张,铁蹄肆踏践!...”
“驰骋吴越间,横扫浙东南,军威远,八闽动荡,潮汕亦震撼!...”
“机动游击战,突破太湖原,貔貅健,长驱挺进,到处得支援...”
四百万上海人四处传唱,处处都是暴动的预兆。
听着外面中国人的歌声,虹口区内风声鹤唳,日本人紧急动员,把几千个男性侨民组织起来把守路口。
高墙之外,中国人向里投掷石头、砖块;路口之外,流氓、青帮、军统特务,用仇恨的视线在日本守军的位置疯狂扫射,四处通报日寇的位置和兵力。
上海地下党与众多工人,以及河上渔民,协助东南抗联将重要的迫击炮、野战炮,从海陆两条线转运到城中。
气氛越来越紧张,上海市仿佛正处于火山爆发前的临界点。
无数的中国人,饿着肚子排排站在虹口附近的路口,用吃人的眼神盯着日本兵。
“滚!快滚!”
被折磨一夜的日本陆战队士兵,狂吼着驱赶他们。但是不久之后,他们就去而复来。
如此反复,直到黑夜完全降临,那些发绿的眼神也依然没有离去。
然而,当他们刚刚睡下,150毫米重迫击炮就在凌晨砸穿海军俱乐部陆战队宿舍大楼的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