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举着军刀向前冲锋的他,被死尸绊倒在地上。
他确实是想死的。
在日本数十年的传统忠君思维教育下,宍户好信知道自己必须死在这里,家人才有抚恤,死后才有哀荣,如果不小心落在东南抗联的手中,人生还不知道怎么崩溃呢。
不幸的是,宍户好信备着用于自杀的手枪,是一把经典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这把手枪的著名梗,就是该响的时候不响,该杀人的时候杀不死。宍户好信拿着枪对准脑袋猛按扳机,脆弱的枪机果然卡住了!
“妈的,响啊!”
一个小迫击炮飞过来,砸在附近把他炸晕了,随后一大群衣衫褴褛的抗联战士冲进大楼,搜捕日军文件、电台和俘虏。这导致他晕乎乎的醒来时,只看到了一大片草鞋和布鞋,臭脚和汗脚的气味几乎要把他熏晕过去。
然后就是吃不完的耳光:
“抓到了!就是你小子不投降?
仙人,投降不投降!”
宍户好信被捕的消息,让抗联上下狂喜不止。
虽然只是一个海军陆战队的领头人,部队只有不到半个联队的样子,但宍户好信可是少将啊!
少将的资格是什么含金量?
旅团长不过如此。
这个事就比较操蛋了,宍户好信从职级上确实比肩旅团长,但他手上的部队力量还没有半个联队强。
因此,东南抗联马上对外公布了宍户好信被打成猪头的照片:
“这是被中国军队俘虏的第一个旅团长级军官!”
上海大胜,上海全面光复!
自杭州胜利后,最大的胜利新闻振奋着国人的心胸。
延安发来贺电,重庆的蒋公也捏着鼻子又发了一枚青天白日勋章,并提拔叶挺、粟裕、叶飞等人的军衔。
本次歼灭战,一共消灭两千头鬼子,并抓到了两万余往日里非常嚣张的日本人,死尸大概有几千个,谢晋元心疼的让人把日本人尸体收集起来,这些也能用来换战俘。
日本俘虏被扒光衣服,让他们穿着兜裆布,在租界旁边的大街上巡游,引得上海市万人空巷,围观日寇酋首被中国军人牵着绳子,像拉狗一样在大街上插标卖首。
“万岁!”
无法控制的热情在大街上此起彼伏,引得人们山呼海啸。
唯独在光荣之下,叶挺和粟裕不得不商量:
“这些俘虏不要留在上海,不然一定会让市民遭到日寇的报复屠杀。我们将他们全部装船运到南洋,关押在交趾的军营里,作为交换战俘的筹码。”
而就在他们琢磨怎么救友军的时候,友军又拉胯了。
南方传来警讯:
“广州...蒋介石下令,弃守广州。”
广州失守,粤汉线也就失守。
粟裕只能出奇招:
“为今之计,只能向南京进军,逼迫日寇进攻武汉的部队回撤。”
东南抗联于虹口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大楼废墟前,誓师西进:
“光复南京,还我国都!”
随后,主力师便在上海市民的追望中,坐上了前往南京的火车。
纵然已经知道广州沦陷在即,武汉恐怕也将无力防守,本次出击仿佛飞蛾扑火,但粟裕与东南抗联还是决定主动出击,为武汉会战做出最后的努力。
就像一块小小的煤炭,要用尽全身力气,绽放出最后的光和热。
.......
昏沉的凌晨。
伏见宫博义王的出出殡环节被抛在脑后,大本营的少壮派们少见的苦着脸聚在一起,为自己莽撞的武汉会战布置而自罚三杯。
闲院宫载仁王老的快死了,儿子卖屁股的事更让他心烦意乱。现在老头已经不太乐意出席军事会议,而在家里琢磨如何把闲院宫家给继承下去。
所以陆军部逐渐由东条英机等几个人掌握。
现在板垣征四郎、东条英机数人,正站在大本营中深刻反省。
天皇侍从长百武三郎在上面代表裕仁骂娘:
“此乃帝国极大之耻辱!此乃支那事变以来最大之错误!数万侨民落身蒋氏政权之手,倘若被其掳掠,屡屡以此做文章,又该如何?”
大本营参谋们眼观鼻,鼻观心。
那咋办嘛。
要不启动汉尼拔指令,冲着虹口的战俘营里扔毒气弹,把这些日本侨民都杀了算了。
从伏见宫家的葬礼现场被找过来的九条公,则站在一旁,翻看大本营的作战安排记录。
和海军的行船日志一样,陆军也有作战安排记录,一条都不能写错,必须如实详细写明正常战斗的安排,否则就要上军事法庭。
如果没出事还好,一旦出事,这个锅就跑不掉了。
武英雄看完作战记录,他难以理解的问陆军:
“你的意思是,为了救援他们和运输补给,每天都从九州岛起飞飞机,然后一直飞到上海投下再返航?每次只投下数吨粮弹?一个多月丢了一个师团的会战份弹药。请容我之言,为什么不把物资聚集到南京等处,至
少积攒剿灭游击土匪的会战份吧?”
千里迢迢从九州岛飞过去空投一点物资,是不是脑子有病?安庆机场满员了,不会去其他地方起飞吗?
但是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对。除了安庆机场,南京与上海的机场也都不安全了,日军好像确实一时间很难找到合适的飞机补给始发地。
于是,大本营就真的给上海虹口被困的海军陆战队,浪费珍贵的航空燃油,空投了一个月的各类补给。
重要的是,这空投的物资不明显都被共产党捡走了吗?
服部卓四郎代表大本营作战课回答:
“必须让上海守军和侨民看到帝国的努力。”
反正这是参谋们制定的,虹口区的侨民也还被困,不做出姿态不能证明自己啊。于是他们就这样徒劳无功的扔了一个月的军需,来证明自己在做事了。
即便这些物资完全都被共产党拿了,其中的子弹和炮弹很可能还炸在了虹口日本人的头上。
但是别问,问就是我们已经努力过了。
武英雄觉得他要是被包围中的宍户好信的话,回来估计要提着海军军刀在大本营里活劈几个不负责的混蛋,才能解心头之恨。
裕仁脸都黑了。
他让武英雄到他的书房里,坐下来就问:
“英雄,你怎么看?”
无论怎么狡辩,在此时此刻,上海全面失守都意味着日本的兵力完全进入极限。
此时此刻,武英雄不会有任何遮掩抗联,暴露自己的行为,他就是最纯粹的日本大贵族。
武英雄指着地图说:
“现在,武汉会战、广州战役、上海夺还战,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平衡三角。武汉与广州取得任何进展,则可以抽调出数个师团投入上海。因此,我军依然要坚持主要作战方针。”
10月21日。蒋介石下令弃守广州,余汉谋见事不可为,将部队陆续撤往粤北。
广州城丢失,日军第18师团已经快要进入城中。
武英雄把手指放在广州城上:
“客观来说,只要拿下广州城,则全局已破。”
这不是他不想承认,而是事实。
蒋公建立了从南京到武汉的长江防线,组织了一百万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