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种什么都可以。”
“啊?坦噶尼喀是哪?那里什么土地?”
流离的人们一头懵逼,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被送往何方。
抗联干部也只能说:
“不知道,你去吧。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
远去的难民,坐着南洋华侨航运的二手货轮,去到法属交趾支那,去到斯里兰卡,去到马尔代夫,去到了坦噶尼喀。在生态迥异的各个土地上落地生根。
干旱草原上板结土地不好开挖,自己动手挖水渠。
荒漠般的雨林土地极度贫瘠,只能自己想办法去堆粪施肥。
去婆罗洲、去交趾支那、去原德属东非,甚至远去到哈萨克斯坦的大草原。
如果用今年年度总结会议上的话来说,这场远东共和国在苏联与英国的支持下进行了移民运动,可以简短的套用清末人口迁移的名词:
“走北口、下西洋。”
......
捷克斯洛伐克。
丢失的苏台德地区,远东共和国已经无法插手索取什么,他们只来得及搬走了半个斯柯达工厂,还有一大部分的厂房与设备被纳粹党徒们占有。
现在,远东共和国依然在捷克地区,找捷族企业购买和搬迁他们的工厂企业,或者带走他们的管理经验与工程师们。
在新年之时,捷克斯洛伐克的新总统埃米尔·哈查,不得不批准了一项新的任命。
这份任命,将允许斯洛伐克民族建立自己的自治国家,并将捷克斯洛伐克从共和国修改为联邦国,国名更改为‘捷克-斯洛伐克联邦’。
但这样仍然远远不足以满足希特勒的期待,希特勒还在不断派出德国与匈牙利的间谍,在斯洛伐克地区挑拨离间,制造事端,意图彻底侵吞捷克。
哈查总统的办公桌上,还放着远东党委寄来的信件:
“战争从未结束,如果你拒绝战争,而选择屈辱,那么屈辱之后,仍是战争。”
远东党委告诉他,距离捷克斯洛伐克的灭亡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是捷克人把自己的工厂、发电站与武器库转移到远东的最后机会。
“上帝啊!”
哈查总统绝望的流涕,不得不继续签署新的搬迁法令。
第三百三十五章 海参崴见闻、燕子出击、平沼内阁(4400字)
1938年12月31日。
九条家在机场集合,坐上了远东共和国引进的德国奔驰高级大巴车,直列六缸柴油发动机,能载24人。
看到远东共和国的高规格接待,家庭教师林金子也是紧张万分,穿着和服的她十分严肃的站在车前教导家人:
“咳咳,大家都听好了。这个冬天我们要住在浦潮斯德(海参崴),为了巩固我们家的身份地位,都要做出最亲民、最可靠的姿态来。绝对不能坠了九条家的贵族名声。”
虽然说,在一个苏式社会主义国家,讲这些很容易挨打。
然后,九条一家就在寒风中,坐着奔驰高级大巴,与繁忙的复线铁路并行进入市区。
东三条由纪远望高低起伏的丘陵与住宅区,不由感叹:
“好大的城市...”
而在车上,了解过这边情况的郑苹如略带骄傲的说:
“这里的人口已经突破100万了。而且仍然有源源不断的移民从江浙沪坐船过来。上海还有三百多万人等着转移呢。”
由于上海被日军占领,东亚金融核心地位不断削弱,海参崴就在特殊法律下,成为特定情况下取代上海的新金融枢纽。它的人口仍然在蓬勃壮大,每个月都有十数万移民自陆地与海上蜂拥而至,那都是来自江苏、浙江、安徽、江西的难民。
按照远东党委的估计,海参崴这座城市的人口规模可能会达到500万才会有所停滞。
穿着一身藏青色冬季海军军装的多萝缇雅,戴着墨镜,像是骄傲的海军女王般在广场旁欢迎她们。
一下车,林金子就表情严肃。
这女人穿裤子,大逆不道。
但没想到,九条梅丽雅也和多萝缇雅一样,穿着一件修剪过的海魂衫与海军裤,仿佛小小海军娘。
林金子更慌张了,天哪,社会主义入侵!
这其实是近期城里的流行风向。
九条梅丽雅也完全没把海参崴当外地,给她们介绍:
“金角湾正在扩建,到处都是新开的船渠和码头。许多德国、美国船厂都在建,最近流行海军蓝配色的衣服,你们等会可以去服装市场上看看。”
另外,她们还都拿到了新护照。
“海参崴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其实就是用来接替上海部分国际职能的特殊城市。在这儿生活的人拿的是黄本护照,如果要进入其他国境线的话,需要红本护照。所以往北坐火车,不能越过大青沟。那个地方很好认,有一座大型燃煤发电厂,每天都冒黑烟。”
由于护照上打着龙标,所以这是当地人很快就形成新俗语:黄龙不过黑龙。
不过港口里面也并
非什么都好。
何玉麟就捏着鼻子,嗅觉灵敏的她感觉到一丝不对:
“好怪的味道。”
“那是造纸厂在泡造纸材料。”
因为各式各样的护照、文件和钞票都需要印刷,所以在海参崴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华人印刷工乐坏了,每天都有新工作,被人调侃‘远东立国最忙的人’。
海参崴一座城里就有超过二百六十家造纸和印刷企业,在激烈的竞争下各自都有他们的绝活,有的印护照,有的印钞票,有些粗制滥造提供草稿纸,有的做精品图书印刷,还养着许多捷克来的手绘画师。
另外,沿着金角湾最多的是各种大小纺织工厂,纺织工人在本处随处可见。
多萝缇雅介绍道:
“淞沪杭四千家企业,其中半数都是大大小小的纺织工厂,现在这些厂子都搬迁到这里了。”
此时,苏德双料间谍,电影导演兼主编,俄裔姐妹的玛芮娜倒是指出:
“这样和给欧米列强打工有什么区别?”
如此一问,让多萝缇雅一愣,但她无所谓的说:
“倒确实是没有什么区别。如果硬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这里的司法系统是一个中苏德三族的法官团在集体管理。这一点上获得了英美的认可。”
这句话的意思,是至少没有法外治权,司法体系完整。
整个海参崴特别市就是为列强的远东经济圈做配套,对于本国经济的参与度,反而不如对外贸易依存上高。但如果从产业、进出口和金融上来说,海参崴又是远东共和国的经济门户,向全国源源不断的输入资本、移民、技术与劳动力。
汽车往前开。
“那里是远东外交学院。”
学校门口排着漫长的队伍,各式各样衣着时髦的华人站在门口,焦急的往楼里望去,不时有人搬着一整个箱子出门。
何玉麟好奇的问:
“这么多人都是学生吗?”
她太想看看国家的变化了。
远东共和国需要这么多外交部门的学生?
但九条梅丽雅笑着回复她:
“啊不是,他们是搬护照回去的各国华侨代表。”
这就涉及到国民政府与远东共和国之间一个很大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