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渐行渐远。
1937年,为了解决西伯利亚边疆区的无数匪患和危机,苏联对此处进行了行政细分处置,但就结果来说,看起来效果不是很大。
押运火车的柴世荣更是激情吐槽:
“我们不像是来开垦的,我们简直是来武装消灭土匪的!”
前来建设新
地的农民们大都从华北、东北刚逃出来,作为本来匪性就很高的农民,大伙刚来就被当地土匪给劫了,自然是无法忍受。负责带队的远东士兵,往往也是土匪出身,更不能忍受自己的土匪生涯竟然被其他土匪给抢了。
再加上
地党委正在从阿尔泰边疆区大量调集木材、布料,另外还要从阿尔泰的新巴尔瑙尔,铺设到蓝山(科克谢陶)与白陵(阿克莫拉)的铁路,所以觊觎他们的土匪群为数众多。
于是,苏联人看到的情况,就是一群东方来的土匪,正在和本地的土匪打杀在一起。
本地土匪没多久就
爆了。
因为对手很快就调集来了飞机与坦克。
没见过在火车上装上重炮来教训土匪的土匪。
爆的土匪被套上脖圈、束上枷锁,成为煤矿工人,拉到北哈萨克煤田上去挖掘煤炭供人取暖。远东人用相当原始落后的奴役手段,贴合了本地区的文化秩序。
战败的土匪就要被奴役,这是天生的游牧法则。
西伯利亚人和哈萨克人都没有意见。
不过反过来说,战败者也有一口饭吃。远东共和国允许他们吃十分罕见的太平洋鱼肉罐头。
众人坐下来,格蕾丝拿出小本本,西奥多拉四处观察,不知何时九条梅丽雅也出现在角落。
武英雄询问:“现在还缺少什么?”
会计部门说:
“我们缺少木材和钢铁。”
“这一点已经协调阿尔泰边疆区去建设了。”
许亨植提到:
“其次是缺少衣服和棉被,这些天死了几十个人。煤炭供应紧张。”
北哈萨克
地在西伯利亚大平原上,这边压根就没有棉花,只有一些亚麻种植区。但麻布并不保暖。
有人问:
“能从奇里乞亚调集棉花吗?”
奇里乞亚是重要的棉花产地,一年几万吨呢。
“不行。那边的棉花已经被英国人买走了。我们只能就近购买。”武英雄摇头,他已经派人去乌兹别克了。
苏联哪里产棉花?
乌兹别克斯坦啊!
这个加盟国汇聚了中亚最富饶的丝绸之路地带,不管是棉花还是商业都相当发达。
问题是,苏联的经济体制决定了它不允许你自由的进行商货买卖,一切都需要进行计划上的。今年缺棉花,那就只能缺着。
但是就像明明苏联进行了严酷的计划经济集体化,但西伯利亚遍地都是神人一样,无法完全执行的计划处处都是漏洞。也正如苏联人后来的遭遇那样,苏联的计划经济依靠无数个bug运转。
远东共和国就在这场开拓运动中,意外发现了一个小窍门。
外交特权。
远东共和国派往北哈萨克的派出党委被视之为外交的一部分,所以他们派出去调研的队伍就理所应当的被视之为‘外交使团’。
如此一来,扛着外交特权南下,去往乌兹别克、哈萨克的贸易团伙出发了。
他们扛着大包小包的出现在撒马尔罕、塔什干与布哈拉,白天假装四处学习当地的建设情报,并与当地的党员建立友谊。到晚上时,他们提着远东地瓜烧前去登门拜访,用土豆发酵蔬菜汁来搞定本质上仍旧是传统中亚人的当地党员。
于是,一批由远东共和国组织的下乡贸易团便以倒买倒卖的罪行,扛着大包出现在大城市巴扎集市的角落。他们白天不开张,傍晚趁着警察和工人都下班时,开始敲锣打鼓的售卖:
“老乡,要铁锅铁铲菜刀铁针不?旧衣服换。”
“老乡,地瓜烧、皮鞋、肥皂、皮腰带要不?旧毯子、旧棉被,都能换啊。”
“丝绸,我们这里有丝绸。”
“锅碗瓢盆...”
巴扎里的市民迅速拥堵过来,抢购商货。
白天四处出没的警察和内务部特工,晚上下班也扛着家里的旧棉花过来,和中国人做交易。
前一天还在北哈做土匪的中国人,现在指着摊上的酒瓶,用刚学的俄语、突厥语,加上手势:
“这个不是酒!这是...这是药!这是治病的药!”
对方也心领神会:
“对对对,我就要买药!”
黑色袋子套住酒瓶,一瓶地瓜烧药酒就这样卖了出去,换回一团烂棉花。
当地人心照不宣,越有权势的本地党员,越愿意花钱购买这些破戒的酒水。 liuda.info就像他们也会对家人进行荣誉谋杀一样,一切都饱含中亚独特的社会传统。
大包小包的旧棉花、烂棉花被集合起来,装成外交包裹运输回
地。
当出发的商队从南方归来时
,屁股后面不但跟着大量收集来的旧棉衣棉被,还有许多哈萨克、乌兹别克、塔吉克、卡拉卡尔帕克族群的年轻人、女人、小孩。
南下的翻译告诉武英雄:
“都是在苏联政策下不好过的人。尤其是那些女人,她们许多都是响应苏联政策摘下面纱的女人,但现在她们不好过了,亲戚邻居说要杀了他,孩子会被人辱骂是
的孩子,出门难保命,就被卖给我们了。”
是的,这些女人是当地部族卖给他们的。
一部分是社会边缘群体,比如那些
对于当地人来说,由于家里出现了这样令家族荣光蒙羞的人,把她们送到远方是最不用死人的两全方式。其中甚至有一些女人的丈夫就是乌兹别克的共产党员,他们也在社会压力下选择离婚,把她们送走。
对于这些跟过来的女人,武英雄一时也有些无语。
有些人搞怪的靠过去闻闻,回来大喜的说:
“哈萨克女人的屁股有羊膻味,乌兹别克女人的屁股没有羊膻味。”
“傻叉,那是因为乌兹别克人已经定居了,他们的日子比北边穷草原上的牧民好过得多。”
抛开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武英雄和本地人讨论道:
“乌兹别克地区的党组织关系非常紧张,社会运动相当激烈啊。”
当地的苏联翻译也很别扭的说:
“根源在于进攻运动。”
进攻运动起始于1927年,是苏联为了妇女解放而在乌兹别克地区推动的揭开面纱运动,意思就是让妇女们解下她们的头巾面纱。
然而这一运动不但没能成功的推动社会变革,反而遭到了几乎乌兹别克地区全体一致,不分男女,甚至包括大量党员在内的共同阻挠。
苏共认为,揭开面纱代表自由,但对于当地人来说,揭开面纱的女人就是
,是不道德无廉耻的堕落之人,像这样的人就必须进行公开的荣誉谋杀,由其丈夫父兄一起砍了脑袋,才能洗清家族蒙受的耻辱。
如果要改变传统的社会认知,最起码需要进行一定的社会改造。
但苏联人没有那么细腻的想法,他们只是发动了一场在自己看来是解放妇女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