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赛博世界的历史，光棱是个好人？
林长寿的手段相当隐蔽，即便在场四阶强者的数量不少，也没有一人能够听到林长寿传递给林奇的声音。
不过他们虽然听不见，但身为在东方联盟体制内混迹多年的老登，一看林奇的表情就猜到了些许苗头。
这个日期有问题！
林奇通过这个日期推断出了什么！
这是老登们的集体判断。
看完林奇的表情之后，老登们又悄无声息地打量了一眼林长寿。
只见林长寿正襟危坐，老登们瞬间再次了然！
刚刚的发现不能问出口！
而且得装傻！
林家爷俩摆明了不想把刚刚的发现公布出来。
以林长寿在南云四家中的地位，他们不敢对其有分毫忤逆。
一个个若无其事，继续分享情报。
南东城第一个做出表率，直接岔开了日期这个关键话题。
南东城咳嗽了两声，看向许天云，问道：「说道零号事件，天云，反情报部那边有查到幽灵」到底在巨头们的伺服器中找什么资料吗？这位幽灵」似乎很喜欢访问巨头们的伺服器。」
许天云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很遗憾，幽灵」的技术太过领先，而且动手非常干净，若不是有人工介入，伺服器根本不会留存被访问记录。」
这算不上好消息，但许天云又补充了一句：「但根据巨头们的联合数据筛查，通过检测伺服器存储寿命，找出了被访问最高频的伺服器。」
李明时顿时接上了话：「原来如此，我说联盟怎么前一阵子调用了那么多技术人员，检测的事情我有参与，我记得有些伺服器的存储寿命凭空少了上万次读取。」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些伺服器大多是————博物馆设备，还有一些是有考古业务的公司设备。」
许天云点了点头，同时极其谨慎地看向林长寿，说道：「林老，根据反情报部门的推测，幽灵」似乎非常在意过去的事情」，我个人推测，幽灵」可能在调查————第一次企业战争的事情。」
许天云的前半句还没有惹得老登们重视，但当「第一次企业战争」这七个字说出口之后，几位老登齐齐看向林长寿。
脑袋甩动的非常整齐，似乎这七个字触碰到了非同寻常的秘密一般。
听到「第一次企业战争」这七个字之后，林奇在林长寿的身上感受到了无比剧烈的情绪波动。
这份情绪波动堪比昨天林欣讲述「祖母的礼物」的烈度。
林长寿的眼神有些飘忽，他的脑海似乎瞬间被回忆填满。
第一次企业战争，这是多么久远的记忆了————
久远到在场者只有林长寿一人知道第一次企业战争发生的具体年份。
一旁南东城试探性的开口，说道：「林老，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我们这些小辈对第一次企业战争只有极其片面的了解，只是听我们的父辈口述过一些片段————」
历史，在赛博世界是一个极其飘渺的话题。
几乎没有任何企业会开展历史学科的教学，并且赛博网络中历史学科的文献都少得可怜。
赛博世界从来不注重历史，甚至在主动淡忘历史。
这份对历史的淡漠不止体现在正史的传承上，就连每一个学科的对应历史都在被刻意淡化。
就比如林奇在柳氏学院中压根儿接触不到「义体工程学历史」这门学科一样。
历史学者，在赛博世界是最稀罕的存在。
其背后的原因不只是工作难寻，更是有巨头们刻意淡化历史的缘故。
林奇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以他的孤陋寡闻，只知道赛博世界在第一次企业战争后完成了去中心化。
「国家」这个概念伴随着第一次企业战争被从地球上抹去。
至于说第一次企业战争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奇还真不知道，甚至在生活中也从来没有人主动提及过。
林奇也看向了林长寿，他的心中对这「第一次企业战争」也充满了好奇。
既好奇第一次企业战争的具体内容，也好奇光棱到底在赛博网络中寻找什么。
感受到众人的视线，林长寿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开口讲述：「第一次企业战争的准确时间是老头子我二十一岁的时候，那是一个————惨烈的时代。」
「但很抱歉
，老头子我并不能告诉你们第一次企业战争的具体情形，有专门的法案约束这份信息的传播，即便我是五阶，也要受其约束，有一件超出你们想像的非凡物品在制约所有知情者。」
「老头子能告诉你们的是，第一次企业战争的导火索是国家政权」存在的中心化时代中的太空竞赛，那是人类第一次触碰到地球之外的世界，那是人类开启新篇章的伟大却悲壮的特殊时代。」
「如果那个幽灵」在关注那个时代，那就说明幽灵」绝对是在窥伺禁忌的力量。」
林长寿没有明说，但是暗示了许多内容。
在场的老登们皆手握大量情报，虽然林长寿说的不够详细，但却足以让他们产生大量的推测。
林奇皱着眉头将林长寿的话逐字分析。
太空竞赛？
禁忌的力量？
这让林奇有了很不好的推断。
林长寿二十一岁时应该是赛博世界的上世纪六十年代，按照林长寿的说法，那个时代的人，或者说那个时代的「国家政权」开启了太空竞赛————
赛博世界的历史林奇不清楚，但其它平行世界的历史林奇还能不了解么？
不论是前世的世界，还是末日世界，在那个年代太空竞赛的目标都相当一致。
先是步入宇宙，然后就是————登月！
甚至以赛博世界的技术发展进度，那个年代的太空竞赛效率只会更高。
若是再算上人类当中的非凡职业者————
只要造的火箭足够猛，就几乎不需要考虑航天员的身体承载能力。
五阶非凡职业者的肉体可比那些破铜烂铁结实多了。
「如果说赛博世界在当年的太空竞赛中完成了登月，甚至于察觉到了血月的存在，那么————一切都合理多了！」
林奇想到了自己曾经对赛博世界血月的猜测。
已知赛博世界同样存在血月，但赛博世界血月的状态与末日世界的差距极大。
赛博世界的月亮有一种「死」了很久的感觉。
林奇听到林长寿的讲述后，顿时感觉茅塞顿开！
如果说赛博世界搞太空竞赛的猛男们成功完成了登月，并且发现了月球背面有一条横亘整个月背的巨大眼缝————
赛博世界的猛男们会做什么？
征服！
一定是征服！
赛博世界的血月很大概率在尚未苏醒的状况下就被那个年代的「国家政权」们给盯上了。
在那激烈碰撞的太空竞赛背景下，赛博世界的人类很大概率根本不满足于登月，他们很可能将尚未苏醒的血月给当做了核心竞争点。
谁第一个发现了血月？
谁将第一个征服血月？
谁将第一个把那星球大小的非凡生物给转变成非凡材料？
赛博世界从来不缺疯子，也不缺想要成为「传奇」的非凡职业者。
就这样，林奇的思路越来越顺，一个脑补出来的「第一次企业战争」历史在林奇的脑海中飞速成型。
太空竞赛的结局是什么？
征服血月的结局是什么？
结果其实非常明显。
「国家政权」们很显然是最终玩儿崩了！
林长寿对那个时代的描述词有两个。
「伟大」和「悲壮」！
或许，其伟大之处在于，赛博世界的人类征服了足以带来末日的超级怪物，干掉了那高悬于地球之侧38万公里处的独眼怪物。
或许，其悲壮之处在于，赛博世界在这伟大的征服过程当中，惹怒了那恐怖的怪物，为赛博世界带来了几乎要毁灭文明的打击。
最终，文明没有灭绝，灭绝的只是「国家政权」。
一群草莽在那空前绝后的时代崛起，推动了全球的去中心化，使赛博世界真正进入了公司掌权的时代。
林奇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份猜测准确率有多少，但林奇认为就算有所偏差，也不会太大了。
林奇在脑海中推演史诗的同时，周围的一群老登也结合过往知晓的信息进行了推断。
掌握着最多情报的许天云皱着眉头开口，说道：「按照林老的说法，幽灵」的目的其实与欧洲政区那群人是一样的，想要掌控档案中记录的那所谓「禁忌」的力量。」
「根据我权限可查的情报显示，如果想要让那份力量出现，条件非常苛刻，而且需要牺牲大量的———
—」
正说着，许天云忽然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林长寿，随后又看了看林奇。
见这两人没什么反应之后，许天云继续说道：「需要牺牲大量的巫师职业者，才能推动那份力量的最终出现。」
「可是根据林奇的描述，那位幽灵」，或者说光棱，他似乎是在刻意阻止欧洲政区的行动。」
「不论是绿地城事件，又或者是联盟城、红果市事件，似乎全都是在与欧洲人的行动方式完全相悖。」
许天云的话提到了巫师职业者，这更加印证了林奇的猜测。
巫师职业者与血月的关系林奇早就知晓，如今再结合新的情报，林奇感觉自己对于「赛博猛男」的猜测更加可靠了。
林奇一边完善脑海中的「史诗画面」，一边回应许天云的话：「红果市事件时，光棱的目的并不是击杀母样本承载者，他发布的佣兵团任务其实是抓获母样本承载者。」
「只不过因为恰好百里雪鸢司长去了红果市，导致最高级别佣兵团的实力不足，最终才放弃了任务。」
在林奇的脑海中，光棱的「目的」逐渐清晰了起来。
林奇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光棱完全一无所知。
只要知道了其真实目的，以后再与光棱较量，林奇也就有了更多着力点。
许天云听完林奇的话依旧皱着眉头。
就算光棱的目的是抓获母样本，但其依旧是在与欧洲政区的人作对，这对于使所谓禁忌力量复苏没有半点好处。
换位思考，如果许天云的目的是想要获取那份力量，他绝不会与欧洲政区的人做对，而是会静观其变，等待那份力量出现，之后再展露自己的谋划。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会议室中再度陷入了寂静。
就在此时，林长寿悠悠开口说道：「幽灵」盯上了禁忌的力量，但或许他的目的并不是获得呢？」
林长寿提出了一个假设，伴随着假设，林长寿还抛出了一部分证据。
林长寿先是咳嗽了两声，随后说道：「老头子我先前——不对，老头子我有一个朋友，一个绝对可以信赖的朋友。」
「我这个朋友此前曾经在赛博网络公司的元宇宙中高强度网恋，他同时网恋过两个其它政区的十八岁巫师职业者。」
「根据其网恋对象们的讲述，在这些巫师职业者遭遇猎巫行动围剿的危机时刻，有神秘的赛博黑客给她们提供了情报支持，并且还引导她们逃往了亚洲政区。」
「似乎有人在保护她们性命，并引导她们加入亚洲大企业联盟常任理事会成员艾西瓦娅建立的巫师联盟，共同反抗猎巫行动。」
「这看起来似乎也很像是那位「幽灵」的手笔。」
林长寿提供了新的情报，并且这些情报绝对保真！
他都说了，他有一位朋友————
众人的目光顿时汇聚到了林长寿的脸上，绝大部分人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赛博网络、网恋、同时网恋两个、十八岁————
如果不说这是林长寿的朋友，他们还真要以为这是林长寿呢！
嗯！
绝对不是林长寿！
林老爷子德高望重，可不是个喜欢说谎的人。
他说有一个朋友，就绝对有一个朋友！
众人继续顺着林长寿提供的情报分析：「这么看来，那位幽灵」或者说光棱，似乎是想要摧毁欧洲政区的阴谋，阻止禁忌力量的降临？」
「所以说，这位幽灵」其实是个好人？」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