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部长，陈继先连一次职业比赛都没有打过！”金室长提醒道。
“我说过，我相信的不是他，金室长，你看看这一组数据。”
朴正洙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两下，把一张图表推到会议桌中间。
图表上只有两组数字。。。
金室长低头看了一眼，权纯雨他知道一韩国男子网球的现役第一人！
atp前100的高手，今年年初还参加过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
金室长不解：“这个西班牙人，和我们今天的议题有什么关系？”
朴正洙开口道：“asa的ceo施耐德，以前在img工作，他签下阿尔卡拉斯的时候，那孩子才12岁。
“没有排名，没有奖金，没有任何数据能证明他的价值。
“五年后，同一个赛季，阿尔卡拉斯的奖金，比韩国第一网球运动员，多了四万美金！
“西班牙人2003年出生，权纯雨选手则是1997年。”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朴正洙把平板收回来：“施耐德在阿卡身上识别出的东西，任何数据在早期也量化不出来。”。”
金室长微微一怔。？
不可能吧？
朴正洙暗叹一口气。
他是为了施耐德吗？
不是。
他不想退。
退了，不仅是这个项目没了，他在星船内部的话语权，也会跟着蒸发一部分。
他为了说服高层不否决这个提案，已经消耗了自己的信誉。
如果现在叫停，今后再推任何新项目，今天的事又会被人翻出来。
这些都不能说。
“我保留意见。”金室长终于开口。
朴正洙点头，保留意见就够了，但这件事还没完。
果然，金室长没有合上文档夹。
他继续道：“合作可以保留，但有一件事不能姑息。”
泄密！
金室长可是风险管理的负责人。
金室长道：“今天这场舆论，高东赫的檄文只是一根引信。真正把我们拖进来的，是协议细节被泄露。
“如果没有那封邮件，没有那些细节，根本不会有人把张元英和陈继先联系在一起。
“高东赫骂的是资本，不是我们星船。张元英本来可以干干净净地站在岸上看戏。”
他金室长把那张截图，往前推了半寸。
“但现在，我们坐在这间会议室里，讨论怎么应对。
“不是因为陈继先被骂了，是因为我们内部，有人把刀子递出去了！”
朴正洙没有反对。
金室长说的是事实。
泄密这件事，让星船从观望者，变成了当事方，而且十分被动。
如果没有泄密，陈继先首秀赢了，星船上船；输了，星船偷偷走人。
干干净净。
进退自如。
可现在，外面有人在猜张元英和陈继先的关系，星船被迫站在舆论的射程之内，不说话显得心虚，说话又坐实了猜测。
金室长最后总结道：“漏洞不堵上，下一次被捅出去的，可能就不只是意向书了。”
朴正洙收回思绪。
他看向了一直沉默的张元英。
“元英，你的想法呢？毕竟，最终站在台前的是你。”
张元英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没看那两张打印纸，只是问了两个问题。？”
朴正洙一愣。
这个问题他只在脑子里转过，从没在会上提过。
“————无论输赢，他将来都很有可能代言fila。斐乐投的不是他的战绩，是asa的眼光。”
张元英的眼中，露出玩味的神色。
她看到了一个事实：
陈继先一个积分都没有的时候，fila就给他出了联名款————这不是在等他赢，而是在等他长大张元英点头，又问：“拍联名款的时候，他站我旁边，还是我站在他旁边？”
这种c位也要争？。”
“那就先让他赢吧。”她说，象是在敲定一个无足轻重的行程，“反正他要是输了，这些问
题都不用回答。”
说完，她起身朝门口走了。
金室长看着她的背影，转头问朴正洙：“她这到底是支持，还是不支持？”
朴正洙收起平板，站起身，拍了拍金室长的肩膀。
“她支持的不是陈继先。那个人赢了，她要分最大的一块。那个人输了，她第一个下船。”
他顿了顿。
“这才是我们星船的人。”
金室长一愣。
星船星船，就是像流星一样飞速地下船吗？
4月下旬也快要结束了。
陈继先的下一站早就订好了：突尼斯，莫纳斯提尔。
出发前夜，小陈坐在地板上，周围摆放着一堆东西。
球包、吸汗带、护照、健康证明。
他把护照翻开看了一眼，照片是两年前拍的，那时候，他还没有系统，没有pd球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
——
——
陈继先把护照合上，塞进随身包的侧袋里。
球包已经装好了。一把王浩送的pd，两把备用拍子，两卷备用吸汗带，一双还没拆封的球鞋。
他拉上球包的拉链，把行李箱推到玄关边上，靠墙放稳。
明天早上的飞机，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只需要睡一觉，然后出发。
但他没有睡。
陈继先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打开kakao。
几天之前，他给柳智敏发了一条消息：“过两天去突尼斯了，第一站职业赛。特殊时期，来回不太方便，可能要待几个月。”
已读。
不回。
后面的几天里，柳智敏还是没有一条回复。
他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打字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发。
陈继先搞不懂。
也许她在忙行程？
也许单纯就是不想回？
还是两样都有？
不对啊，最近没有得罪她啊。
陈继先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她本来就没有义务回消息。
但这种安慰，并没有让小陈好受一点。
直到今天傍晚，手机终于震了。
“今晚在家吗。”
没有问号，用的是句号。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告知陈继先一个事实——今天晚上，她要过来！
他盯着屏幕，打了两个字：“在家。”
已读。
没有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