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陈继先坐在沙发上.
他看起来像是在发呆，其实在盯着自己的系统面板。
不过，这一次，看的不是他自己的参数，而是zzz的属性。
【发球：9】
【正手：8】
【反手：6】
【体能：3】
md！
这还打个屁。
哪怕是面对达尔德利，陈继先也没这么绝望过。
那时候，小陈的正手只有3，就要面对意大利人的5级正手。不过还好，后面升了一级，然后硬生生磨过去了。
但是，zzz他不一样！
发球9，主要是平击，放在慢速红土上，可能只有7，或者7.5左右。
正手8，这个怎么打？
就算【沙皇计数器】累积到50%以上，他的正手也只有6.
这一拍十年的功力，拿什么去接？
总不能又请神上身吧？
那小陈就要变成自来也了。
唉，
其实，他不是一个豪瑟的人。
奈何技能改变了他。
都怪萨芬！
“手里只有不到30万美金，不够氪金两次，而且还要还债。”
不仅如此，
非比赛期间的差旅费，asa不垫付。
教练按小时计费，场地费，穿线费，吃饭，喝水、计生用品……哦，他已经需要考虑这个了吗。
小陈关掉计算器，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
施耐德的消息。
“在做什么？”
陈继先打字：“算账。”
过了一会儿，施耐德回复：“那算出来了吗？”
“不够。”
属性不够。
美刀也不够。
陈继先陷入一个死循环：
我没钱，打败zzz就有钱了。
怎么打败zzz？你砸钱啊。
“陈先生，有没有开一场直播的打算？”
小陈一愣：“直播？算了吧，我不擅长这个，上一次差点尴尬死了。”
德国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发来一段语音。
陈继先点开。
施耐德的声音不紧不慢：
“陈先生，你的微博粉丝快二十万了，很多人也不是网球迷。”
“你被韩国人网暴的时候，是他们替你骂回去了。你不能只打球，你得让他们知道，你知道他们的存在。”
“有空的话，开一场直播。不用太久，露个脸，说几句话就行。”
“你有两拨粉丝，韩国的、国内的。语言不一样，受众也不一样。”
“但你必须清楚，哪一边才是你的根基。”
小陈想想，也是。
他平时很懒，基本没有什么互动。
偶尔直播一次，明明尴尬的要死，老家人却十分给面子。
陈继先打开微博，发了一条：
“今晚直播，随便聊聊。”
……
……
镜头调整好了。
陈继先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深灰色t恤，头发还有一点湿，像是刚练完球冲了澡。
他靠在椅子上，低头刷手机，弹幕已经刷了快一分钟，才抬起头看了一眼。
“……开了。”
弹幕瞬间涌上来。
“第一！”
“小陈，你终于想起账号密码了？”
“这是在家里？”
“怎么突然直播？”
“还用问？懒狗缺钱花了。”
“女朋友开销大啊。”
陈继先看着其中一条，嘴角动了一下。
“对，缺钱了，赞助商还没打款，先出来卖艺。”
弹幕笑成一片。
他没再理，打开《和平精英》，加载界面转了几圈。
“播会儿游戏，训练累了，放松一下。”
他嘴上说放松，操作却惨不忍睹——
跳伞扎进人堆，
落地没捡到枪，
被人用拳头追了半条街。
第一把不到三分钟就结束。
弹幕开始刷屏：
“职业运动员，就这反应速度？”
“笑死我了，
被人用拳头打死。”
“小陈你打的什么啊？”
“不要卖艺了，改卖笑吧。”
“退役吧，去电竞国家队——韩国需要你！”
陈继先皱着眉，盯着死亡回放看了两秒。
“……他运气好，我落地没捡到枪。”
第二把，他捡到了枪，但扫了一梭子一发没中，被人回头反杀。
弹幕更疯了。
“你是人体描边大师？”
“求求你回去打网球吧”
“这水平还不如我呢”
陈继先揉了揉脸。
“行了行了，不打了，给你们看点有用的。”
小陈站起来，从沙发后面摸出一支网球拍。
他没拿球，只是握着拍子，站在空地上。
镜头里，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
“教你们一个最简单的，bounce-hit。”
弹幕刷过一排问号。
“球落地的时候，喊bounce。击球的时候，喊hit。”他空手比划了一下，右手挥拍，嘴里配合着，“bounce——hit。”
他重复了一遍，这次动作放慢。
“这是最基础的节奏训练，职业的、业余的，都能用。”
“你们平时打不准，可能不是动作问题，是节奏不对。”
弹幕十分热闹。
“好帅”
“不是，他教东西的时候，怎么比打球还帅？”
“我看懂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老打不准了！”
“拳打费德勒，就在今朝！”
“小陈你是什么神仙，讲得比教练还清楚”
“这个bounce-hit太有用了，明天就去试一试。”
陈继先扫了一眼弹幕，嘴角没压住，弯了一下。
他偏过头，假装在看别的地方，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弹幕更欢了。
“他脸红了！！！！”
“小陈你害羞了。”
“你们发现没有，他和karina挺像的，都是耳尖先红”
“别躲，我们都看到了”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桌上，声音有点重。
“……不是我发明的，你们有兴趣自己搜。”
小陈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把功劳往外推。
弹幕刷过一排“知道了”“你教的就行”“不管谁发明的，你是第一个教我的”。
他没接话，把拍子放回去，重新坐下来。
“行了，下一题。”
弹幕立刻涌上来。
什么时候下一场比赛？
“过几天，去意大利。”
有把握吗？
小陈想说：屁的把握。
“……不知道，打了再说。”
意大利生活怎么样？城市美吗？
陈继先想了想：“……不偷不是意大利，不抢不是法兰西，又偷又抢英吉利。”
一条弹幕说“你要考研吗，一嘴的顺口溜”。
几条弹幕，确认了小陈的说法。
但是不少人说，小陈是小粉红。
笑死，
他竟然成了小粉红？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够红，甚至有一点叛逆。没想到，只是说了一句实话，就小粉红了。
播了快一个小时，弹幕还在刷，但小陈已经没话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又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了，我要去……”
睡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弹幕已经开始在刷了。
“主播搜个教学视频。”
“你这游戏水平，还能提升。”
“假如职业打不了，还可以去打职业嘛。”
两个职业，不是一件事。
小陈扫了一眼，没理。
又一条弹幕飘过去：“刷个火箭，主播去搜一下和平精英攻略，学学人家怎么打的。”
屏幕上，弹出一个火箭特效。
“……行吧。”他退出游戏，打开浏览器，“收了钱，给你搜。”
首页还没加载完。
推荐栏第一个直播间——封面《和平精英》。
小陈点进去了。
直播。
画面里，一个人物趴在墙根底下，对
着墙开了好几枪，子弹全打在土里。
耳机里乱糟糟的，听不清谁在说话。
韩语？
陈继先皱了一下眉。
“这谁打的？掩体都不会用，对着墙输出……我奶奶都比他打得好。”
弹幕瞬间涌上来。
“这是aespa！”
“哈哈哈哈小陈你完了。”
“柳智敏在打游戏。”
“回家等着跪搓衣板吧。”
“你骂的是karina。”
陈继先一脸懵。
他上的是内网啊？怎么中文互联网也能碰到aespa？
小陈目光上移，看了一眼顶部。
直播间的名字。
简体，
汉字。
【超级偶像联赛——aespa！】
屏幕左下角，四个人的直播画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出来了。
陈继先，认出了其中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