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结束。
小陈的粉丝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有人发了一句：
“完了，打不过……”
后面跟了一串省略号。
没人接话。
又过了几秒，另一个人说：“zzz的发球，简直像炮弹一样，红土上都这么快，硬地上还得了？”
金美英，瞧了一眼中文贴吧。
几个zzz粉丝，跳的正欢。
“陈继先不是要挑战中国网球第一人吗？这表情怎么快哭了？”
“赶紧滚到柳智敏怀里吃奶去吧！”
金美英关掉了贴吧。
她把直播切到了全屏，继续看。
第二局开始。
陈继先发球。
第一分，他的一发出界，二发被张志真的正手压制，对拉几拍后，回球下网。
0-15。
第二分，小陈调整了发球线路，但zzz接发直接抢攻，球弹起来的时候已经压到小陈脚边了。
他够到了，但回球出界。
0-30。
张志真挥舞了一下拳头。
再来一球，就是破发点了。
他看了一眼陈继先，眼神里带着一点忌惮！
第一局，那一球，如果不是他正手打得太舒服，陈继先完美预判之下，他很可能会丢分！
张志真深吸一口气：
“陈继先也注意到了。”
“从第二局开始，我的正手打得很不舒服。”
“……反应可真快！”
群里的氛围变了。
有人发了一句：“zzz赢了又怎样，小陈这张脸能当饭吃。”
另一个人接：“是啊，zzz打网球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小陈头发乱了’。”
又有人，发了一条截屏——柳智敏的粉丝群。
有人正在发：“j.chen不是天才吗？天才连一个排名200的发球都接不住？karina要是知道，自己和这种人拉郎配，估计都要气笑了。”
小陈粉丝群里，有人回了一句：“至少我们家这位，脸上不用动刀子！”
陈继先站在底线附近。
他深吸一口气。
不行。
又深吸一口气。
“噗通”、
“噗通”。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很慢，很清晰，像是被拉长了时间轴一样。
然后，
心跳声渐渐远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陈继先知道。
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得到！
不仅仅是技术这么表层的东西，而是对游戏的理解，对旋转的感受，对球场上两条单打边线的感知——不一样了。
【沙皇计数器：51%】
【全属性+1】
【技术属性】
发球：6
接发球：6
正手：6
反手：7+（萨芬式双反）
削球：6
稳定：3+
陈继先盯着对面，盯着张志真。
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抛球。
第三分。
陈继先抛球。一发，外角！
张志真接到了，回球落在反手位浅区。
小陈没有犹豫。
左脚向前，
肩膀打开，
拍面迎上去。
右手——从单反，切换成双反！
“啪”。
zzz侧身够了一下，拍框碰到了球，球飞了。
15-30.
小陈看了一眼球的落点，转身走回底线。
没有庆祝。
只是握了一下拍柄。
张志真看着小陈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
“果然……开始了。”
zzz看过录像。
他知道，小陈在比赛之中，有时候会从单反切换成双反。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比赛，会变得困难。
“专注一点。”他对自己说。
第四分。
zzz的专注立刻兑现了。
小陈的球一过来，他提前侧身，正手迎前，抢在小陈站稳之前，把
球压到了反手位深区。
小陈够到了，但回球质量不行，zzz已经上网了，一拍截击，球落在小陈够不到的位置。
15-40。
“两个破发点！”
张志真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心情放松了一点。
第一局，陈继先的预判；刚刚，小陈的双反。
这两个变化，让zzz感觉到一丝不安。
现在，两个破发点，足够压下这种紧张了。
他看了陈继先一眼。
陈继先没有表情。
不是故作镇定，也不是装出来的。
他仿佛是经历过太多这种场面，眼神里一片平静，还有几分麻木——漫长的职业生涯，习惯了被人逼到悬崖边缘。
“怎么可能……”
“他不是才打了两个半月的职业吗？”
张志真喃喃自语。
他认识这样的眼神。
他自己，孤注一掷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破发点。
陈继先，一发进区。
落点选在t点附近，有些中庸，但是旋转很扎实。
zzz回球不深，但也在及格线以上，落在底线前两米处。
重点是，网球弹起的高度——正好在小陈的腰腹之间！
“这一球，可以抢！”
抢上升点！
这一次，网球还在上升期，陈继先没有等到弹起的最高点，直接迎前——提前了近半拍的时机，把球平扫回zzz的中路深处。
这一球，速度并没有快到离谱。
但是，张志真的拍子的速度，是按照正常节奏准备的。
网球提前了不到0.3秒，他的拍面，还没有完全后拉，只能仓促之间用前臂发力挡了一拍。
陈继先，瞳孔微微一缩。
“张志真，出浅了！”
莹黄色网球弹起的一瞬间，陈继先已经进入底线之内一米。
他再次选择——提前出手。
但是，这一次不是打中路，不是简单地在时间上压缩，还有空间上的撕裂！
小陈手腕猛地一抖，拍面斜切，网球被撕向zzz的反手外角大斜线！
张志真咬牙：
“提前，还变线？”
网球落地之后，带着强烈的侧向弹跳，几乎要飞出双打线。
zzz才找回的重心，不得不又交出去了。
急停、蹬地、极限横移。钉鞋在硬地上摩擦出尖啸，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斜着飞出去，在球即将二次落地前，堪堪捞了一拍。
球被他挑了起来，又高又飘，像一只笨拙的飞蛾，晃晃悠悠地落向陈继先这一侧的中场——
陈继先眼神一冷。
“菜球，终结的机会。”
就连屏幕之外的人，也屏住了呼吸。
一个高压球机会！
陈继先起跳了。
左臂高高指球，右臂后拉到极限，身体在空中弯成满弓，拍面正正地对准那颗下落的黄球——这是教科书级别的暴力高压姿态。
zzz毫不犹豫，向后退了两大步，扎稳下盘，双手握拍横在胸前。
他准备，硬扛这一记重击。
然而，陈继先悬停在最高点的那一瞬间，手腕做了一个外人难以察觉的轻微泄力。
拍面，从“下压”骤然变成“横切”。
触球声，从沉闷的“砰”变成了清脆的“啪”。
高压球，假动作。
“糟了！”
zzz现在的状况，十分之糟糕。
他的体重、他的重心，死死地压在后脚上，随时准备后退！但是那一颗网球，却突然钻到了前方两米的位置。
大脑发出了“向前冲”的指令，但物理定律不允许！
急停、转换重心、再蹬出去，这一连串动作，至少需要一秒。网球落地后的二次弹跳，已经横向弹出了他的覆盖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