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公司。
aespa练习室。
四人散坐在地板上，刚拉伸完，气息还没完全平复。地板是木质的，墙上一整面镜子，有人靠着镜子，有人躺着，有人坐着擦汗。
柳智敏拧开瓶盖，准备喝水。
金冬天走了过来。
她偏过头，笑嘻嘻地开口：“欧尼，今天不加练了？”
柳智敏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金冬天也没等回答，自己接了下去：“对了，普拉提练得怎么样了，今天来得及吗？”
柳智敏盖上水瓶，抬眼看了金冬天一眼，语气很淡：“winter，体能不错啊，要不今晚加练？”
金冬天摇头：“我还是不要耽误队长的时间了。”
柳智敏看了她一眼，然后没说什么。
宁宁伸手，拽了一下金冬天的衣角，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你别没事找事，队长又加练怎么办！”
金冬天转过来，压低了声音：“小陈今天回首尔，他都憋一个月了，karina怎么敢？不怕第二天下不了床？”
宁宁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多了一点迟疑：“你怎么知道他今天回来？”
金冬天把手收回来，交叉在胸前：
“他粉丝站扒的。”
“上一次也是这样，突然找不到他的参赛信息，一转眼就回首尔了。”
宁宁没再问。
她把平板往怀里抱了抱，眼睛重新落到屏幕上，但手指没有划动。
她心里有一个念头，像水壶底下的小气泡，冒了一下，又被她按了回去——金冬天你一个外人，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小陈的粉丝站了？
吉赛尔坐在地板上，水壶搁在腿边，像是随口提了一句：“长途飞行要倒时差吧？今晚不一定有精力。”
金冬天愣了一下。
她的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没有小陈在床上消耗karina的体力，那就是aespa在练习室消化！
金冬天的后背，本能地一紧。
她立刻看向柳智敏。
柳智敏坐在一个角落，手机拿在手里，屏幕亮着。她的嘴角有一点弧度，很淡，不仔细看不出来。
金冬天又仔细看了看……那是看到某人消息之后的笑。
她松了一口气，肩膀往下沉了半寸。
这两个，今晚大概率是要亲热的，那就不用担心加练了。
她放下心之后，脑子又转到了别的地方。
陈继先的体力还真是好。
金冬天在心里，嘀咕了一下。
“karina不但吃得好、还吃得饱，又在中国白捡了一大波人气。”
“她那些直拍数据，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小陈的粉丝，另外三分之一是过来凑热闹的……中国那边已经管她叫‘嫂子’了。”
“韩国这边也没有实锤，她这是两头吃啊？”
金冬天看着柳智敏的背影，一个念头又浮上来。
“陈继先是小沙皇，也不像是老老实实的人……”
吉赛尔坐在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小陈的粉丝站页面。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从头翻到尾。
没有。
没有任何一条帖子，在讨论小陈的参赛信息。
那金冬天是怎么“看到”的？
一个答案浮上来，清晰、完整，像是从水底浮到水面。
“她不是在粉丝站看的，她是一站一站比赛去查的？”
吉赛尔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回帆布袋里。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金冬天的后脑勺，那个扎得圆圆的后脑勺还在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吉赛尔按下念头。
太危险了。
女团内斗，最轻也是t-ara那个下场。
t-ara都没这么严重。
她这是……抢男人！一旦曝光，不管谁输谁赢，aespa四个人一起完蛋。
吉赛尔摇了摇头：
“也不对。”
“粉丝站怎么会没有小陈的参赛信息呢？”
“应该是，担心粉丝去接机，拖累了小陈的名声，所以故意把帖子都删掉了。”
日本女孩，莫名其妙地笑了笑。
金冬天被吓得不轻。
她是真的担心，吉赛尔嘴里又跳出了类似于“倒时差”的消息。
……
……
首尔时间，下午四点。
仁川机场。
陈继先拖着一个破行李箱，上面贴满了航空公司贴纸——他根本撕不过来，也懒得撕了。
小陈慢悠悠地走出大厅，首尔的黄昏，终于漫上来了。
打车回家，一路没堵。
电梯的按键上，数字12被磨掉了一点漆。
陈继先站在电梯里，箱子靠在腿边，手机震动了几下，他一条没看。
消息太多了，先回家再说。
推开门，家里没有开灯。
客厅窗帘只拉了一半，外面商业街的灯牌，给屋子映出了半层冷光。沙发上的靠垫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搁着一只杯子，杯底剩了半指高的水。厨房水槽是干的，灶台上没锅。
沈小婷不在。
陈继先笑了。
他在欧洲打比赛的时候，就给大表姐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回家的日子，还问人家“想不想自己”。
沈小婷直接给他戳穿了：“行，赶人是吧，我后天就走，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陈继先赶紧陪着笑，说不是这样的。
大表姐最后又逗了一句：“把空间让给你们了，可你们两个也悠着点，别吵到楼下。”
小陈回复了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他皮厚，才不怕。
不过，沈小婷和柳智敏算是认识了，某种程度上，karina还欠她的人情呢。如果大表姐能出道，在kpop也不算是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小陈把行李箱靠在玄关，自己直接躺倒在沙发上。天还没有黑，他就有一点犯困了，但是又不能睡。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博。
私信不用看，一堆大尺度照片，还他妈的有男有女。
他直接点进自己的主页。
评论区下面，最新的几百条，风格非常统一。
“人呢？？？”
“仁川机场的wifi好用吗？”
“飞回首尔了，也不开直播？？？”
“仁川机场有人拍到你了，以为戴口罩就认不出来？”
“ip属地：韩国。下次装死之前，先把地址藏好。”
“你不回国，我们不怪你，毕竟回国等于失业。但你连直播都不开，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买了你代言的鞋，你就这么对甲方？再不开播我退货。”
“波兹南打完了，下一站还没定，你现在就是无业游民一个，凭什么不播。”
“左手带着快20万的迪通拿，右手拉着一个200块钱的破箱子，我们都看见了。”
陈继先看笑了。
还是国内这群吊人有意思。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水壶在他身后咕噜咕噜响，蒸汽扑在吊柜底板上。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发出返回亚洲之后的第一条微博：
“别骂了。刚到家，洗澡收拾东西。一个小时之后开，你们趁这段时间想想，自己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