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先把杯子搁在桌上，杯底磕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不自觉顿了一拍。
柳智敏偏头，看了他一眼。
小陈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站起来。
“喝点什么？你们一直说代言，搞得我有点渴了。”
“我还没代言呢，你渴得有点早。”金冬天端着杯子，笑着说道。
“那就先预热。”
小陈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的灯光比餐桌那边冷一点。
他从冰箱里拿出柠檬，放在砧板上，刀压在柠檬上，砧板发出一声闷响。再把柠檬片扔进水壶，冰块倒进去，用筷子搅了两下。
手指被冰块浸得冰凉。
陈继先当然生气。
狗屎sm！
本来，拍完了宣传片，rimowa就可以向小陈支付第二笔代言费用。
结果，因为他们的贪婪、他们的拖沓，这一笔钱，要等小陈下次返回首尔才能拿到。
一来一去，至少三站比赛，少一个属性点战斗。
很有可能，因为少了这一个属性点，就少了几座冠军！
sm……难怪被称为傻冒啊。
身后传来声音。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来帮忙。”
金冬天走到料理台旁边，伸手去拿水壶的把手。
她的手，擦过小陈的手背。
不像是无意的。
陈继先没躲，也没看她，只是把切好的柠檬片，又往砧板边缘推了推。
金冬天收回手，把水壶放在料理台上。
然后，她偏头看着小陈。
厨房外面，可以听到宁宁和柳智敏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聊编舞，隔着半面墙，听不清具体内容。
“你刚才说‘下次好好看’……是让我看奥运，还是看其他的什么？”金冬天的声音很轻。
陈继先的动作，停了一下。
金冬天笑了一声，转过身找垃圾桶。
然后，
一根刚浸过冰水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她的后颈上。指尖很凉，贴在皮肤上像是滴了一滴冰水。
金冬天，僵住了。
她本能地往前倾了一下，一只手撑在料理台边缘，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干什么！”金冬天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恼意。
她还想问一句：你知不知道外面有人！
“有飞虫。”他说。
金冬天偏过头，盯着小陈。
“飞虫呢。”
“飞虫飞走了。”
“……”
算了。
这个无赖！
金冬天拿起水壶，从小陈身边经过。
她停了一下，偏过肩膀，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下次别用冰水，太凉了。”
然后，
她走出去，拖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
陈继先放下水果刀，用毛巾擦了擦手。
冰冷的指尖上，还残留着她后颈的温暖。
金冬天，没有说“别碰我”，没有说“你越界了”。
她说……太凉了。
这是在挑逗。
她在告诉他，她会记得这个温度，下次他也会调整。
因为，
她允许了。
小陈从厨房走出来，餐桌上的话题已经换了好几轮。
宁宁趴在桌上，跟柳智敏掰扯编舞的细节，手里还举着筷子，在空中临摹走位。柳智敏靠在椅背上，偶尔点头，偶尔纠正她的手势，语气和练习室里一模一样。
金冬天坐在沙发角落，端着一杯已经不冰的柠檬水。她看见小陈走过来，把杯子搁在茶几上，往旁边挪了半寸，给他让出沙发扶手旁边的位置。
然后，她回过头，继续跟宁宁讨论下一个舞步的走位。
小陈坐在扶手旁边，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摇了摇头。
“你们的编舞，怎么比微积分还复杂？”
宁宁看了他一眼：“和你个外行，没什么可说的。”
然后，继续在空中比划下一个动作。
……
……
第二天。
早晨。
柳智敏已经出门了。
陈继先从床上爬起来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8点了。
【紧急任务更新！】
又搞什么鬼？
&nbicide）】
【任务背景】
卢布列夫宣布，正式聘请“沙皇”马拉特；萨芬，加入他的教练团队。
【任务内容】
沙皇回来了。
他不是来教你的。
萨芬选择了卢布列夫——一个俄罗斯人，一个从小视萨芬为偶像的同胞，一个比你更有资格继承“沙皇”的人。
媒体的风向，已经开始变了——“沙皇选出了真正的继承人，小沙皇该让位了。”
你不是正统。
你只是萨芬随口一句称赞的产物。
而对面那个人，才是萨芬亲自挑中的继承者！
输掉这一战，你不再是“小沙皇”。
你会变成“被萨芬抛弃的人”，变成“赝品”，变成一场“短暂的模仿秀”。
【任务要求】
在辛辛那提大师赛决赛中，击败atp排名第七——安德烈；卢布列夫！
【失败惩罚】
无。
系统不会施加任何惩罚，但是，身价的缩水、尊严被践踏、舆论的嘲弄——这是你必须面对的现实世界。
【任务奖励】
最高级属性点一个。
……
陈继先懵了。
这次，真的麻烦了。
我打卢布列夫？
这可不是穆雷！
现在的穆雷，网球实力只能说是atp前五十，发挥极不稳定，也许上一场前十，这一场前四十。
但是，
卢布列夫？
这可是堂堂正正的世界第七，当打之年的网球巨星！
整个2020年，他拿到了一共五座atp巡回赛的冠军，而且其中三个是atp500！
陈继先打开手机。
他搜索了一下“萨芬”、“卢布列夫”。
没有任何消息。
“系统说了，萨芬加入了卢布列夫的团队……”
“系统不会撒谎，有时候甚至可以预见一定的未来。”
“所以，萨芬加入了，只是媒体还没有报道。”
一开始，网球媒体称呼他小沙皇的时候，俄媒就明显不服气。
现在，
反攻倒算的时候到了。
可小陈的情况是，不要说决赛，能不能打进第二轮都是一个问题。
“施耐德先生，这次辛辛那提，有哪些球星参加？”
德国经纪人的回复很快。
“辛辛那提大师赛，是美网之前最后一个大师赛，所以高手很多。”
“根据我的消息，兹维列夫、卢布列夫、西西帕斯、梅德韦杰夫、鲁德、阿利亚西姆、胡卡尔奇、迪米特洛夫、伊斯内尔等人，都会参加。”
“好消息是，费德勒、纳达尔、德约科维奇，不会参加比赛。”
一群变态。
要么是atp前十。
要么以前是atp前十，一不小心被别人挤走了。
呵呵，呵呵。
现在，陈继先最大的问题，不是能不能击败卢布列夫，而是能不能进入决赛。
打个屁。
认输算了。
【系统商城已更新。】
什么？
陈继先一愣，这种时候，提醒他商城上新？
他打开商城，按照惯例，翻到了最底下，果然多出了一个东西。
【黑暗契约：沙皇代行（tsar#039s proxy）】
【说明】
一次性限时道具。
极其强大，但也有很大的代价！
【效果】
辛辛那提大师赛期间，比赛自动进入“沙皇模式”，持续时间无限。
【代价】
1.失败的代价（未取得冠军），则全属性-1.
2.胜利的代价，连续十场职业比赛，全属性-1，获得永续debuff【儿皇帝】。
3.只有再取得一次大师赛以上的冠军，才能解除【儿皇帝】。
【儿皇帝】
【效果：赌博式加点！】
你每一次加点，有一定概率，加在其他任意一个属性之上。
“操！”
“全程沙皇模式，虽然很强大，但也不保熟啊。”
“万一没拿到冠军，代价也太大了吧？”
全属性-1？
一旦全属性-1，那至少是两个月白忙活。
“成功的代价……儿皇帝，赌博式加点？”
什么意思？
以后，他耗费巨资，加了一点身体属性，然后系统给他手滑一下，加到发球上去了？
那不亏死了？
氪金一个身体属性，能加两个技术属性了。
等等！
“如果我给发球加点，结果会不会……敏捷+1？”
“甚至是，我加了一点发球，给我【体能】干到了最高的——5级？”
不对，
陈继先，瞳孔收缩。
“儿皇帝，不是这么用的！”
他打开系统面板，找到自己的精神属性。
【反应速度：肆。】
下面还有一行备注。
【天生属性，几乎不能改变。】
陈继先在系统百科里，找到了一个页面。
【最高级属性点：可以将绝大部分属性，提升到5或11.】
5？
11？
没有“伍”！
也就是说，哪怕是最高级属性点，也不能提升【反应速度】。
如果不出意外，小陈一辈子也不能把【反应速度】加满。
但是，
儿皇帝可以？
陈继先的喉结动了一下。
怎么办？
认输。
还是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