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盘，没有任何悬念。
第二局的时候，西西帕斯还有一点神游天外，像是无法接受现实。
一发下网，二发被return ace。
0-15.
第二分，小陈反手接发。
希腊人在底线摆好了架势，结果单反触球的一瞬间，剧烈的旋转直接让网球飞到了看台。
于是，小陈破发。
2-0.
&nbame。
3-0.
第四局，比分一度达到30-30，最后被小陈一记放小球收割。
4-0.
5-0.
第六局，西西帕斯站在底线后，一发打小陈反手深区，被小陈轻松顶回来。
西西帕斯面对12级的反手压制，回球直接下网。
主裁在高椅上微微前倾，对着麦克风开口。
&nbame， set and match. chen. six love，six love.”
比分定格下来。
6-0.6-0.
记分牌上，希腊人名字旁边，只有两个零蛋。
网络上已经炸了。
中文互联网更是炸的一干二净。
“253到265，中间12公里全是空白区，他一次性填满了。”
“卧槽，本来以为能超过伊斯内尔就行了，结果连格罗斯都超了？”
“智秀呢？我只想看智秀。”
“央视呢？为什么不直播这个？这不比女双好看多了！”
“都怪西西帕斯，连累了小陈！”
“格罗斯的263，争议了快十年，官方一直不认。现在不用争了——265，盖棺定论。”
“厕所plan换了一个双蛋回家，西西帕斯赚麻了。”
“中国男网第一次大师赛四强，第一次击败世界第三，第一次打破发球纪录……这一场比赛写了多少历史？”
“atp怎么不官宣啊？”
“还在走流程呢，网球检查、球拍检查，还有逃不掉的尿检……”
有人开始做对比图。
左边是atp历史最快发球纪录：
伊斯内尔253。
格罗斯263。
右边是一行标题：“从今天起，只有一个标准：陈继先，265km/h，2021年辛辛那提大师赛”。
金智秀，眼神有一点复杂。
他真的做到了。
两盘解决希腊人。
而且，不是6-3、6-4这样的比分，直接让对手连吞两蛋！
“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吗？”
“小沙皇……”
金智秀又看了一眼球场中央，浑身湿透却站得笔挺的少年。
她松开手，然后轻轻抚平裙摆。
小助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认命的幽怨。
“欧尼。”
“他会不会……太火了。”
金智秀明白她的意思。
她为什么来辛辛那提？
找一把小火苗，烧掉孙兴愍的旧标签。
可现在，
这小子自己烧成了一场森林大火。
本来只是制造一个小绯闻的热度，却被绑在了一个现象级的热搜上。
这和当初计划的“可控小绯闻”，已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
而且，
周日的工作怎么办啊？
金智秀正要回答，余光扫到球场上有什么动静。
她转过头。
西西帕斯站在网前……伸出了手。
陈继先看了那只手一眼……摇了摇头。
十八岁的少年，否决的动作不快，但是十分坚定，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然后，
他绕过西西帕斯，和裁判握了手。
西西帕斯脸色一白。
他真的需要这个握手！
双贝果，他可以咬牙熬过去。
被拒绝握手，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
吃了一个双贝果，又被拒绝握手……输球又输人。
他承担不起！
他会成为网球历史上的笑料。
不管是球技，又或是人品，全部被对手否决了！
金智秀愣了一下。</
p> 突然，她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个人，不老实。”
“但在某些事情上，又相当耿直。”
希腊球迷最先反应过来。
“boooo！！！”
嘘声从中间炸开，有人站起来把拇指朝下，有人用希腊语喊了一句什么。
结果，他们的嘘声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另一个更响的声音压了回去。
后排那个美国中年男人站起来，把棒球帽狠狠攥在手里，朝希腊方阵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他让我们晒了十分钟太阳！十分钟！你们还有脸嘘！”
“厕所战神不配握手！”
“小陈干得漂亮！”
更多的声音从看台四面八方涌过来
不是嘘声。
掌声。
喝彩。
还有口哨声。
嘹亮、短促、有节奏的口哨声，代表了最高级别的赞赏！
两千多人，在八月毒辣的阳光下，白白被晒了十分钟，他们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厕所战神不配得到握手！
希腊球迷嘘不动了。
那面蓝白条纹旗帜垂在了杆头，一动不动。
小陈收拾好球包，工作人员递过来几颗网球，又指了指看台上，还在举着红色旗帜的中国留学生。
给球迷签名？
他点了点头。
小陈先签了几个帽子，又拿起拍子，把一颗签名球敲上看台。他还给一个举着手机直播的美国女孩，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一切正常，气氛热闹欢快。
然后，
小陈抬起头，目光扫过看台。
看台第三层，那一面红色旗帜还在举着，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探出了身子，用力挥舞手里的旗子。
在他的脸上，还有一面红色油墨的小国旗，被汗水晕开了一点。
小陈指了指他，嘴里换上了汉语。
“你，接好了。”
他把网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摆出一个夸张的棒球投手姿势——左手抬腿，右手拉满，整个人像一张拉开的弓。
周围几个还在退场的观众，也都停下来。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e on”。
陈继先用力一甩——网球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偏了。
偏到姥姥家了。
签名球落在旁边好几排之外，一个美国大叔手里。
大叔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里的球，然后高高举起，朝四周展示。
全场爆笑。
“a serve ain’t a pitch， dude.”（兄弟，发球和投球是两回事！）
“陈继先你发球265，投球2.65！”
“别灰心，你发球还是世界第一。”
金智秀已经准备走了。
她站起来，墨镜握在手里，突然听到一阵炸开的笑声。
jisoo转过头，正好看到小陈站在场边，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
那表情……像是在研究自己为什么能扔得那么离谱。
金智秀也没忍住，嘴角还没扬起，眼睛就已经弯了。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了一下嘴，脸蛋红红的，可笑意又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球场边。
陈继先重新签好一颗网球。
这次，他老实多了，没有摆出任何姿势。
小陈把球轻轻抛起，用拍面精准地“喂”给那个男生。
网球沿着一条干净的抛物线，稳稳落在男生怀里。男生双手接住，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从爆笑变成中了彩票。
周围的笑声里，夹着一些掌声。
有人喊了一句“还是拍子靠谱”。
有人站起来，对小陈竖起大拇指。
小陈朝那个男生挥了挥手，然后拎起球包，走向球员通道。
还有一场仗要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