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气温上来了。
陈继先趁着二楼没人，掀开t恤的下摆，给自己招了一下风。
电话接通了。
施耐德的声音传来：
“陈先生，你这边下课了吗？”
“嗯，不到十分钟。”
“金女士的课程如何？如果你觉不合适，我们也可以再换一家。”施耐德切换到了德语。
“挺好的，我个人觉收获不小。”
如果不是金老师的点播，等到小陈拍广告的那一天，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笑话。
这钱很值！
虽然不便宜。
施耐德那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德国人说了两句，又回到了通话：“陈先生，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你可能要多等一会儿了。如果你自己回来，可以打车，但不要选择公共交通。”
小陈顿了一下：“没关系，我看看能不能搭j女士的便车。”
当然能！
他早就和金智秀说好了，打这个电话，只是给施耐德说一声，让他不要过来当电灯泡的。
再说了，j蹭了他多少热度，他蹭个车不是应该的吗！
“这样也行。”
“你那边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施耐德的声音，隔着麦克风，听起来有一点干涩：“安热沙这边，也要求拍摄一支广告，钱不是问题。”
小陈的防晒代言。
打网球的哪能不防晒。
他虽然吹过牛，我打什么人都是两盘，根本不需要防晒……其实还是需要的。
“那就拍呗。”
“他们也需要拍两支，投放到不同市场。所以时间上可能有一点不足，内容上也有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
“你要和两个不同的女明星，在沙滩上拍防晒霜的广告，两只广告很有可能在同一天公开。”
陈继先呵呵了。
这算什么？
上午摸完中国女明星，下午再去摸日本女明星？
从小沙皇到小时间管理大师？
老沙皇也受不了这么糟蹋啊。
再说了，又不给上，一点吃不到，结果把名声败坏了？
“这个不行！”
“那他们要求加长一点拍摄时间，因为要更换剧本，内容会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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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他们等。”
等什么？
等印第安维尔斯。
等小陈再一次证明，自己不是昙花一现！
终有一日，他会像梅西一样：一条广告只给三十分钟拍摄时间，多一点也不行。
再说了，【视线诱饵】的痛点解决了，小陈现在自信心爆棚！
挂断电话。
他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7分钟。
金智秀上去三楼，说是有事和老师说。小陈打电话之前，就已经有10分钟了……加起来十七分钟，悄悄话也该说完了吧？
“这女人不会一个人开车跑了，放我鸽子吧？”
小陈嘟囔了一句，转身走向楼梯的方向。
楼梯扶手是十几年前的旧款式，应该有专人打扫，台阶和扶手都很干净。
他沿着扶手往上。
“应该还在办公室……”
……
……
今天的演技课，j明显有一点心不在焉。
一开始，金智秀的学习热情很高。但是，《无间道》那一段戏之后，她的心态明显出了问题。
金惠兰早就看出来了。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也不想在其他学生面前点破。
等到全部课程结束……金惠兰突然开口。
“智秀啊，你上次送我那个咖啡机，我不太会弄，能不能帮我看看？”
“哦……”
金智秀如梦初醒。
她跟着金惠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常年的爱豆生涯，让她几乎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体应对各种话题。
两人来到三楼的办公室。
“电视剧拍摄的怎么样了？”
金惠兰拉开灰色的窗帘，阳光落在办公室地的板上。
“还有一段时间就能杀青了，和大家相处的也比较融洽……”
“导演怎么说？”
金惠兰打断。
j愣了一下。
“导演私底下和别人说，我演的还能看。肯定比不了专业演员，但是在女爱豆中……”
金惠兰看着她，没有拆穿。
金智秀自顾自地说着，声音一点一点变低，最后完全听不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金智秀低头，摆弄着桌上的一支黑色钢笔……
几秒钟之后。
她还是说出了实话：“导演觉，我眼神戏不过关。”
“正常。”
“老师nm！”
金惠兰笑了笑。
她拍了拍学生的肩膀，让她先坐下。
金智秀有点不甘心，但还是很听话地靠在沙发上。
金惠兰叹了一口气：
“眼神戏很难，不过关的不只你一个。”
“你有没有感觉到，现在好演员越来少了？”
金智秀一下子有点坐立不安。
好演员变少了……难道不是因为她这种人挤占了太多的资源？
金惠兰笑了笑：
“我认为，罪魁祸首是科技。8k超高分辨率、高帧率拍摄……”
“导演的镜头已经变成照妖镜了，演员眼中任何一点私心杂念，都会被镜头记录、甚至是放大。”
“放在以前，你的演技是够用的。”
“导演说你眼神戏不过关，其实是现在要求太高了。”
是这样吗？
金智秀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但是，她的身体明显接受了这样的说法，一直紧绷着的肩膀也渐渐放松了。
很快，j又皱起眉：
“可陈继先呢？”
“陈先生怎么了？”金惠兰问道。
金智秀：
“他除了拍过一点照片，和演技没有一点关系。”
“但是他的眼神……如果我们导演在这里，会对他说【你的眼神戏不过关】吗？”
《雪滴花》里面有一场戏，金智秀被男主角，用枪顶住了下巴，一个字不能说，只能用眼神表达失落和受伤。
金智秀私底下试了几次，总觉……眼神挺空的。
她只能表现出一种失望，没有什么复杂的情感。
但是，
如果是陈继先呢？
如果是这个不安分的男人，会不会……导演一句“actn”，他站在原地一个眼神，这场戏就搞定了？
全程可能都不会超过三分钟！
“金老师，我是不是不该演戏啊？”
“导演一有空就给我讲戏，但我总是达不到他的要求，每次站在镜头前面，感觉和角色隔着一层东西……”
“我一直觉，自己演的不算好，可也还过去，和其他人差不多。
“但是今天，陈继先让我看见了……原来不行的，只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