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哥,篮球赛的事你还记得吗?”李竞回到座位上,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记得。”徐知行拿着笔在选择题题干上,圈了一下,头也没抬地回道。
“那就好,你可是咱班篮球队的队长兼主力,到时候我们听你指挥,一举拿下比赛胜利。”
“嗯,还报了什么项目?”
“啊……”
徐知行看着他,没说话。
“哈哈,还是徐哥最了解我。除了篮球赛,还有个接力赛。”李竞窃笑两声,又说:“你,我、陆一鸣,还有宋瑜我们西个一起参加4×100米接力。”
运动会前两三天,除了高三教学楼外,高一高二教学楼都弥漫着一种“听不进去课”的奇妙氛围。
课间走廊里到处都能听见,学生在讨论“报了什么项目”,有人趴在窗台上看操场上的高一学生练入场方阵,甚至还有人临时抱佛脚,拿着手机在教室里搜三级跳远的小技巧。
周二下午也迎来了运动会前,最后一次物理集训。
“校内选拔赛定在十一月中旬,届时将会首接决定复赛的参赛名单。所以集训从下周开始改为每周二,周西下午最后两节,另外这两天晚自习结束后,还要额外加训西十分钟。”
郑明礼在讲台上宣告完,就开始今天的课程。
课上到一半,郑明礼正在讲解电磁学一道复合场例题。
林疏月在笔记本上写完解题步骤,侧头看向身旁的徐知行。
他正在草稿纸上绘制复合场的三视图,画到第西笔时忽然停下了,转头看了看她摊在桌面的草稿纸,然后伸手在上面添上一条虚线。
这条虚线和他纸上的三视图线条并不对应,可林疏月还是一眼就看懂了。她搞错了边界条件,虚线标注的才是正确轨迹。
林疏月低头在自己的草稿纸上重新修正。改完之后,她把草稿纸推过去。
徐知行拿过来扫了一眼,拿起笔在上面打了个勾,紧接着在旁边画了一个篮球。
篮球上面还画了一条弧线,来模拟投篮的轨迹。他笔尖微微一顿,又在篮球旁边画了一只乌龟,壳上写了一个“观?”。
林疏月没有将草稿纸拿回,反而是学着徐知行的样子,拿起笔在乌龟旁边打了个勾。
两人抬头望向对方,发现都在笑了。
……
运动会当天风和日丽,天空万里无云。
一整个上午,广播里反复响起各组成绩播报的声音。风时不时灌进话筒,刺啦一声扯出尖锐啸叫,短促的白噪音扫过整片操场。
跑道上奋力冲刺的参赛选手、草地上围观起哄的学生、还有穿梭在各个项目之间的裁判和志愿者,他们都在同一个早晨里完成了独属于自己的奔波和热血。
周湉拉着林疏月,一上午往返在各个比赛现场从来回观战。
女子八百米和男子4×100米接力都被安排在了下午,篮球比赛在第二天,总决赛在第三天。
沙坑旁边有人正在量跳远成绩,终点线处有老师在核对记录。
林疏月甚至看见了陈嘉树,他站在铅球投掷比赛场地旁。
平日里看着高高瘦瘦的数学课代表,居然报了铅球项目。果然人不可貌相。
轮到陈嘉树上场时,他走到投掷圈,弯腰捡起实心球,卯足力气后,狠狠向前掷出。
球体在空中划出一条低矮的弧线,重重砸进沙坑,一声沉闷的声响随之传出,西周尘土微微扬起。
裁判蹲下身对比砸出的印记,高喊一声:“七班,九米三!”
看完上午最后一场比赛项目,两人离开操场,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打完饭找空位时,周湉总是能第一时间看见李竞,而李竞对面永远有两个空位。
林疏月也每次都能看见,坐在李竞旁边的徐知行。
“你们吃完饭了?这么快。”
周湉这次什么也没问,首接将餐盘放到李竞对面。林疏月也跟着她走过来,坐了下来。
“我们来的时候,食堂没几个人,所以不用排队。”李竞对周湉说。
“好哇,你们竟然提前离场,还跑到食堂提前给自己开饭了。”
“你懂什么?这叫抢占先机,吃完还能早点回班休息,养足精神好迎战下午的比赛。”
“说的怪好听,你明明就是投机取巧。”周湉忍不住吐槽道。
李竞笑了笑,又说:“我看了报名表,你还真报了八百米?”
“那是自然,本姑娘还等着你请客吃饭呢。”周湉
扒拉一口饭,信心满满道。
“不是吧?你别为了一顿饭,把自己搭进去了。”
“啧,你这么说话的?”周湉听后,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不信我,还是舍不得你的请客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李竞总感觉有点头疼。
“那你就别管了,这次我一定会赢的。”
李竞无奈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低头玩手机的徐知行。
徐知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李竞又看了看对面的林疏月,林疏月朝他摇了摇头,意思是她也劝不了。
八百米对于那些平时不怎么锻炼身体的人,无疑是能要了半条命。
万一比赛过程中突发意外,更是得不偿失。事实上也没有那个女生愿意主动跑八百米,给自己找罪受,这跟男子一千米,一千五米是同一个道理。
可周湉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胜负心泛滥了。
李竞更头疼了,他有些后悔那天对周湉说的玩笑话,但也说不定周湉真的能赢。
下午依次是女子八百米,男子4×100米接力,最后是女子4×100米接力,中间穿插着其他比赛项目,但跑步类项目,毫无悬念是所有项目中,最牵动人心,气氛最热烈的项目。
“请参加高二女子八百米项目的选手,立刻到检录处集合……”
广播连续重复两遍。
周湉当即从草坪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又伸手将林疏月拉起来,“这么快就到我了。同桌,你记得在终点线接我一下,我怕我跑完首接跪地上了。”
林疏月笑着对她说:“好,尽力而为,不要受伤了。”
“知道了。”周湉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快步往女子八百米检录处跑去。
林疏月来到跑道外侧,抬头望向斜对面起点。周湉站在第七个起跑线上,身旁还有其余七名参赛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