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快十二点的时候，苏念初要回家了。
"念念，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住吧？"陆妈妈拉着她的手，"明天再回去。"
"不了阿姨，"苏念初笑着摇头，"我爸一会儿就下班回来了，我得回去。"
"那……让屿舟送你。"陆妈妈说。
"不用不用……"
"让他送！"陆妈妈不容拒绝，"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苏念初拗不过，只好点头。
陆屿舟披上外套，陪她一起下楼。
除夕夜，外面很冷，但街道上挂满了红灯笼，喜气洋洋的。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
除夕夜，街道上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
几个孩子拿着烟花棒，在路灯下追逐打闹。
"陆屿舟，"苏念初忽然问，"你小时候，过年都会放烟花吗？"
"嗯。"他说，"我爸会买一箱，让我跟我妈在楼下放。"
"那……那你喜欢看烟花吗？"
"还行。"他顿了顿，"就是觉得，热闹是热闹，就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少了……"他别过头，"一起看烟花的人。"
苏念初愣了一下。
她想起小时候。
有一年过年，她跟爸爸回老家。
老家放烟花，特别热闹。
她一个人蹲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烟花，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当时想的是：小舟哥哥……要是在就好了。
原来，他们那时候，都在想同一件事。
苏念初弯起嘴角，小声说："那今年，你有我陪你看烟花了。"
陆屿舟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嗯。"他说，"今年，有了。"
"陆屿舟。"她忽然，轻声问。
"嗯？"
"你……你房间墙上，真的贴着我照片吗？"
陆屿舟沉默了一下。
"……嗯。"他说，"小时候拍的，我一首留着。"
苏念初的心里，暖暖的。
"那……那你为什么一首留着？"
"因为……"陆屿舟别过头，"我怕我把你忘了。"
苏念初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你……你不会忘的。"她小声说，"我也记得你，记得清清楚楚。"
"……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她家楼下的时候，正好，远处响起了新年的钟声。
"咚——咚——咚——"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苏念初抬起头，看向陆屿舟。
陆屿舟也看着她。
"新年快乐。"他说。
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远处的烟花"嘭"地一声，在夜空中炸开。
红的、黄的、绿的……
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片天空。
苏念初仰着头，看着满天的烟花，眼睛亮晶晶的。
"好漂亮……"她小声说。
"嗯。"陆屿舟站在她旁边，"好看。"
她转头，却发现他没有在看烟花。
他在看她。
苏念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你看我干什么？"她小声问，"看烟花啊。"
"烟花好看。"他说，"你比烟花好看。&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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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屿舟看着她，忽然轻声说：
"苏念初。"
"嗯？"
"新年快乐。"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小舟哥哥，新年快乐。"
苏念初弯起嘴角："新年快乐。"
"……念念。"陆屿舟忽然开口。
"嗯？"
陆屿舟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新的一年，"他说，"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看着陆屿舟，眼眶有点热。
"那……"她小声问，"你呢？"
"我啊……"陆屿舟别过头，声音低低的，"我希望，新的一年，你还能在我身边。"
苏念初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用力点头："嗯！我会一首在你身边的！"
陆屿舟看着她，弯起嘴角。
"新年快乐，念念。"他说。
苏念初弯起嘴角，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新年快乐，小舟哥哥。"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相对而立。
苏念初看着他，忽然有点舍不得。
"陆屿舟，"她小声说，"你……你早点回去。"
"嗯。"他应了一声，"我看着你上楼。"
"那……那我上去了。"
"嗯。"
苏念初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屿舟！"她冲他喊。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苏念初弯起嘴角，这才转身，小跑着进了楼道。
她站在楼梯间里，隔着门缝，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儿。
看着她。
她捂着嘴，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她轻手轻脚地上了楼，进了门，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他还在路灯下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苏念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拉上窗帘。
她靠在墙上，捂着胸口，觉得那颗心，跳得又快又欢。
她想，这大概就是书上说的……"舍不得"吧。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点开陆屿舟的聊天框。
"到家了吗？"
"刚到。"
"那……你早点睡。"
"嗯。你也早点睡。"
苏念初看着屏幕，又补了一句：
"陆屿舟，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回家过年。"
"谢你……让我知道你小时候的事。"
"谢你……对我这么好。"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念初以为他不会再回了。
然后，消息跳出来：
"不用谢。"
"你值得。"
苏念初看着那西个字，眼眶有点热。
她抱着手机，弯起嘴角，眼睛却湿漉漉的。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在心里轻轻说：
陆屿舟，
你才值得。
你值得这世界上，所有的好。
除夕的夜，很冷。
但两个人的心，都是暖的。
苏念初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满脑子都是陆屿舟那句"我希望，新的一年，你还能在我身边"。
她弯起嘴角，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说：
"陆屿舟……你等着。"
"新年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我会一首……都在你身边的。"
她躺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拿起手机。
她点开陆屿舟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反反复复。
最后，她发了一句：
"陆屿舟，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哪句？"
"'新的一年，你还能在我身边。'"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念初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消息跳出来：
"是真的。"
"而且不只是新的一年。"
"以后每一年，我都希望你在。"
苏念初看着那两行字，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那颗心"咚咚咚"地跳着。
她回了一句：
"陆屿舟，以后每一年，我也都在你身边。"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想，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好的一个新年。
她闭上眼睛，眼前却全是陆屿舟的影子。
是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上楼的样子。
是他那句"新的一年，你还能在我身边"。
是他说的"你比烟花好看"。
她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又想到，他好像……一首说要正式跟她告白。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说。
但她有点期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嘟囔：
"陆屿舟……你可要加油呀。"
"我可等着你呢。"
窗外，夜色安静。
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苏念初听着那声音，觉得心里，格外踏实。
苏念初在床上滚了一圈，抱着枕头，心里甜得不行。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点开陆屿舟的聊天框。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陆屿舟，新年快乐！"
又补了一句：
"新的一年，请你多指教。"
发出去之后，她有点忐忑。
不知道他会回什么。
过了几秒，消息跳出来：
"新年快乐。"
紧跟着又来了一条：
"新的一年，也请你多指教。"
苏念初看着这两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她把手机抱在怀里，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又发了一句："你睡了吗？"
"还没。"
"那你……在想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了一句：
"在想你。"
苏念初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回了一句：
"……我也是。"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她弯着嘴角，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着陆屿舟说的"在想你"。
想着他说"你比烟花好看"。
想着他说"新的一年，你还能在我身边"。
她弯起嘴角，在心里轻轻说：
"陆屿舟……新年快乐。"
"明年，后年，大后年……"
"我们都要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