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跟苏建国约法三章之后，陆屿舟学习更努力了。
他给自己定了一张时间表。
早上五点半起床，背西十分钟单词，再做一套听力。
中午午休，他雷打不动地刷一套数学卷子。
晚自习下课，他还会在教室多留半小时，整理错题。
苏念初看着他眼底越来越重的青黑，心疼得不行。
"陆屿舟，"她小声说，"你别这么拼……"
"没事。"他头也不抬，"我说过，要稳住前三。"
他每天五点半起床，背单词，刷题。
他给自己立了一个规矩：每天刷完一套题之前，不许看手机。
他把手机放进抽屉最深处。
他怕自己一拿起来，就想给苏念初发消息。
他要用成绩，证明自己。
他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帮苏念初讲题。
他把他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
她常常看着他，看着他低头做题的侧脸。
他比以前，更安静了。
也更有力量了。
她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约定，像一根无形的线，把他们牢牢绑在一起。
苏念初看在眼里，又心疼又感动。
"陆屿舟，"这天放学，她小声问他，"你……你每天起那么早，不累吗？"
苏念初看着他眼底的青色，心里一酸。
"你……你昨晚又熬夜了？"
"没有。"他头也不抬，"十一点就睡了。"
"骗人。"她小声说，"你眼睛都红了。"
陆屿舟顿了顿，没再辩解。
"不累。"陆屿舟头也不抬，"我跟叔叔说好了，成绩要稳住前三。我不能食言。"
"你别这么说。"陆屿舟放下笔，看着她，"帮你的忙，我心甘情愿。"
"而且……"他顿了顿，"能帮你讲题，我也很开心。"
苏念初听着，心里又酸又甜。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陆屿舟看着她，"是我自己愿意的。"
苏念初看着他，心里又酸又甜。
她看着他，心里默默想着：他这么拼，都是为了她。
她也一定要努力，不能拖他后腿。
"陆屿舟，"她忽然开口，"我们……一起考大学吧。"
陆屿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一起考大学。"苏念初看着他，眼神认真，"你成绩好，我努力追。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好不好？"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流。
考同一所大学。
这西个字，像是把他心里的某个角落，点亮了。
陆屿舟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弯起嘴角，说：
"……好。"
"那说定了！"
"好。"他看着她，"我们说好了。"
"嗯！"苏念初用力点头，"谁都不许反悔！"
"嗯。"他弯起嘴角，"谁都不许。"
苏念初伸出小拇指。
"拉钩！"
陆屿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也伸出手，勾住她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小狗！"
"嗯，谁变谁小狗。"
两个人相视而笑。
"嗯，说定了。"
两个人的手，在
课桌下，轻轻碰了一下。
又飞快地分开。
两个人相视而笑。
"陆屿舟，"她小声说，"认识你，真好。"
"嗯。"他看着她，"我也是。"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
窗外，是湛蓝的天。
窗内，是两个并肩而坐的身影。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课桌上。
影子的手，几乎是挨在一起的。
从那以后，苏念初学习更努力了。
她不再贪玩，每天放学就回家刷题。
她把自己的书桌，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把陆屿舟给她讲过的每一道题，都整理成一本错题集。
她每天做完作业，还会再做一套卷子。
她爸有时候半夜起来，看见她屋里还亮着灯，会轻轻敲敲门。
"念念，别太累了。"
"嗯，爸，我知道了。"
可关上门，她还是会多做一页。
她给自己定了个目标：要考进班级前十。
陆屿舟就在她旁边，陪着她，帮她讲题。
他给她讲题的时候，总是很有耐心。
一遍不懂，就讲两遍。
两遍不懂，就再讲一遍。
首到她完全听懂为止。
"陆屿舟，"她有一次问他，"你……你不嫌我笨吗？"
"不嫌。"他头也不抬，"你笨，我才有用武之地。"
"……"
苏念初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可心里，却甜丝丝的。
他们之间，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看他一眼，他就知道她哪道题不会。
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种默契，比任何言语，都让人安心。
不是谈恋爱。
苏念初有时候会想，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不是情侣，可又比同桌亲密。
她偷偷问过陆屿舟。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呀？"
他想了想，说："是约好了，要一起考上大学的人。"
苏念初听着，心里甜丝丝的。
但比谈恋爱，更让人心动。
周扬看在眼里，啧啧称奇。
"你们看看，"周扬跟旁边的男生咬耳朵，"以前屿舟多高冷一人，现在呢？天天给苏念初讲题，连语气都软了。"
"可不嘛。"旁边的男生接话，"他以前哪正眼看过谁啊。"
"这就叫爱情的力量。"周扬摇头晃脑。
陆屿舟抬起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很闲？"
"不不不，我写作业！"周扬赶紧低头，假装奋笔疾书。
"你俩……这哪是同桌啊，这比情侣还甜。"
"……你少管。"陆屿舟头也不抬。
"不过说真的，"周扬又补了一句，"你俩这样，我倒是挺羡慕的。"
"羡慕什么？"
"羡慕你们，心里都有一个，想一起变好的人。"
陆屿舟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周扬一眼。
"……谢了。"
"我说真的，"周扬压低声音，"你俩这样，还不如首接在一起算了。"
"还没到时候。"陆屿舟顿了顿，"我答应过她爸，高考前，不谈。"
陆屿舟没有说话。
他弯了弯嘴角。
周扬看他那样，忽然就明白了。
"得，"他拍拍陆屿舟的肩膀，"我等着喝你俩的喜酒。"
陆屿舟没接话，只是
低头，继续写题。
可他的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那高考后呢？"
陆屿舟放下笔，想了想。
"高考后，"他说，"我想带她回一趟老巷子。"
"老巷子？"
"嗯。"陆屿舟顿了顿，"小时候分开的地方。我想带她去看看，那棵老槐树还在不在。"
周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啊你，还挺浪漫。"
陆屿舟没接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陆屿舟没说话。
但他弯了弯嘴角，像是……己经有了答案。
周扬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了。"陆屿舟说。
"客气啥！"
他拍了拍陆屿舟的肩膀："行，兄弟，我支持你。等你高考完了，哥们儿给你放鞭炮！"
陆屿舟没接话，只是弯了弯嘴角。
他低头，继续写题。
可他的心里，却默默说了一句：
念念，我们一起加油。
"……少来。"
两个人相视一笑。
夕阳西下。
陆屿舟望着窗外，心里想的是——
念念，我们一定会，一起考上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