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舟是在周西晚上，发现苏念初不对劲的。
他照常给她打视频电话。
可视频一接通，他就看见苏念初脸色苍白，鼻尖红红的，还裹着厚厚的被子。
"念念，你怎么了？"
"没……没事……"苏念初吸了吸鼻子，"就是……有点感冒。"
"感冒？"陆屿舟皱眉，"你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昨天……昨天下了点雨，我没带伞，淋了点雨……"苏念初说着，咳嗽了两声。
"淋雨？"陆屿舟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明知道要下雨，为什么不带伞？"
"我……我以为下不大……"
"你——"
陆屿舟话还没说完，视频就断了。
他再打过去，没人接。
他又打，还是没人接。
陆屿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给苏念初发消息：
"念念？念念你还好吗？"
"怎么不接电话？"
"你回我一下，别吓我。"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陆屿舟在宿舍里，来回踱步。
他一边走，一边盯着手机。
屏幕上的消息，一条都没有回复。
"怎么还不回……"
"是不是晕过去了……"
"还是手机没电了……"
他越想，越害怕。
陈默看着他，叹了口气：
"屿舟，你别自己吓自己。她可能就是睡着了，手机静音了。"
"她从来不会一晚上不回复我。"陆屿舟摇头，"她要是看到消息，一定会回。"
"那万一她真睡了呢？"
"那我也得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他翻出手机，查了查去B城的车票。
最近一班，还有半小时发车。
他几乎没有犹豫，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你等等！"陈默拉住他，"你明天上午还有专业课！"
"我知道。"
"那你还走？"
"课可以补。"陆屿舟看着他，"但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陈默看着他的眼神，忽然说不出话。
他松开手。
"……行，你去吧。"
"记得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
他越想越慌。
他室友陈默问："屿舟，你干嘛呢？"
"我女朋友生病了，联系不上。"陆屿舟说，"我……我得去看看她。"
"现在？"陈默瞪大眼睛，"都这么晚了！你明天还有课呢！"
"课可以补。"陆屿舟一边说，一边收拾书包，"她一个人在学校，生病了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你……你疯了吧？"
"我没疯。"
陆屿舟背起书包，抓起外套，冲出了宿舍。
他打车去了火车站。
路上，他给陈默发了条消息：
"帮我跟老师说一下，明天的课，我请假。"
"你去哪了？"
"B城。"
"……你这个恋爱脑！"
陆屿舟没回。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买了
最近一班去B城的车票。
在火车上，他一遍遍地给苏念初发消息：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赶夜路的旅客。
陆屿舟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
他其实很累。
一整天的高强度课程，加上突如其来的惊吓。
可他一点也睡不着。
他一遍遍地，翻看手机里苏念初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轻轻地说："念念，别怕，我马上就到了。"
"念念，我来了。"
"你等我。"
"别怕。"
凌晨三点，陆屿舟到了B城。
他打车，首奔苏念初的学校。
凌晨西点多，他站在苏念初的宿舍楼下。
深秋的凌晨，风很冷。
他裹着外套，站在楼下。
抬头，那扇窗户还亮着灯。
他松了口气。
她没有大碍，起码，还醒着。
他没有立刻打电话。
他怕吵醒她室友，也怕她正在难受，不想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扇窗。
他在心里想：
念念，你别怕。
我来了。
过了很久，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念初的消息：
"……你疯了？"
他看着她发来的三个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打字的手，都有点抖：
"我没疯。"
"我想你了，就来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见那扇窗户里，有个人影，慢慢地走到了窗前。
她拉开窗帘，往下看。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眶，忽然就酸了。
她瘦了。
才几天不见，好像又瘦了一圈。
他抬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他给苏念初发消息：
"念念，我在你楼下。"
过了很久，苏念初回了一条：
"……你疯了？"
"我没疯。"陆屿舟打字，"我想你了，就来了。"
"你……你明天还有课！"
"课可以补。"陆屿舟说，"你更重要。"
楼下，陆屿舟站在风里。
他给苏念初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陆屿舟……"她的声音，带着鼻音，"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他说，"你下楼，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吃了药，好多了。"
"好多了也要看。"他顿了顿，"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那你等着。"
"嗯，我等你。"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哈了口气。
凌晨的风，真的冷。
可他心里，却是暖的。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苏念初带着哭腔的声音：
"陆屿舟……你怎么真的来了……"
"我来照顾你。"陆屿舟说，"你下来，我带你去看病。"
"……嗯。"
过了一会儿，苏念初裹着厚外套，从宿舍楼里走出来。
她看见陆屿舟站在风里，鼻子冻得通红。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你……你这个傻子……"她扑进他怀里，"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跑来……"
"因为你在生病。"陆屿舟抱住她，"我一个人，睡不着。&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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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初靠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陆屿舟……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陆屿舟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我带你去看病。"
"……嗯。"
两个人，在凌晨的风里，紧紧相拥。
过了好一会儿，苏念初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陆屿舟，"她闷闷地说，"你对我，真好。"
"嗯。"他低头看她，"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
"……好。"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在她耳边，轻声问：
"你饿不饿？"
"饿。"她小声说，"一整天，都没怎么吃。"
"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去看病。"
"……好。"
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凌晨的风，还在吹。
他的怀里，很暖。
凌晨的风，还是很冷。
苏念初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你……你真的不用回去吗？"
"不用。"他看着她，"我请了假。"
"请假？那你老师不说你？"
"我跟辅导员说了，家里有急事。"他顿了顿，"辅导员批了。"
苏念初瞪大眼睛。
"你……你还会撒谎了？"
"善意的谎言。"他弯起嘴角，"比起让你一个人躺在宿舍里发烧，我更愿意挨一顿训。"
苏念初的眼眶，又热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你这个傻子。"
"嗯，我是傻子。"他轻轻抱住她，"可我这个傻子，就想守着你这颗小笨蛋。"
可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不觉得冷。
苏念初心里又气，又心疼。
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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