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周，两个人，隔着屏幕，一起备考。
这是他们异地的第二个期末周。
去年期末，他们还手忙脚乱的。
今年，己经默契得，像一对老搭档。
每天晚上，他们准时打开视频。
一人一本书，各自复习。
谁都不说话。
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里的对方。
看见对方也在认真看书，就莫名地，觉得安心。
"陆屿舟，"苏念初有时候会忽然开口，"你复习到哪了？"
"第三章。"
"我还在第二章……"
"那你看慢点。"他说，"我等你。"
"……不行，你不能等我。"她赶紧摇头，"你要考第一的！"
"考第一，不如陪你。"
苏念初的脸，红了。
"你……你好好复习！"
"陆屿舟，"视频里，苏念初举着课本，"这道题，你再给我讲讲。"
"好。"陆屿舟隔着屏幕，给她讲题。
"这道呢？"
"这个，你把公式套进去。"
"哦……我懂了！"
"嗯，聪明。"
两个人，隔着屏幕，一起学习。
他们的学习方式，有点特别。
开着视频，却各学各的。
偶尔，有不会的题，就抬头，问对方。
苏念初有时候，会偷偷看陆屿舟。
他复习的时候，很认真。
眉头微皱，笔在纸上，沙沙地写。
她看着看着，就入了神。
"念念。"他突然开口。
"啊？"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看了我十分钟了。"他说，"这道题，我讲了三遍了。"
"……我才没有。"
"那你复述一遍。"
苏念初："……"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陆屿舟叹了口气。
"过来。"他说，"我再讲一遍。"
苏念初吐了吐舌头，乖乖凑到屏幕前。
心里，却甜滋滋的。
苏念初学累了，就趴在桌上，看着屏幕里的陆屿舟。
她看着屏幕里的他，忽然，就不累了。
他正低头，认真地演算。
眉头，微微皱着。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时间要是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作业，没有考试。
只有他们，隔着屏幕，安静地，看着彼此。
"陆屿舟，"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哪样？"
"就是……我累了，就看着你。"她小声说，"你工作，我就在旁边，安静地陪着你。"
陆屿舟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隔着屏幕，他的眼神，很温柔。
"会。"他说，"以后，我们就一起，坐在书房里。"
"你工作，我就在旁边，给你倒水，削水果。"
"累了，就靠在一起，看看窗外。"
苏念初听着，心里，软成一团。
"陆屿舟，"她说，"你连以后，都替我想好了。"
"嗯。"他弯起嘴角，"你的人生，我早就，安排好了。"
"陆屿舟，"她小声说，"你认真学习的样子，真好看。"
陆屿舟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在看我，还是在看书？"
"看你。"苏念初弯起嘴角，"书哪有你好看。"
陆屿舟："……"
"你这是什么歪理。"
"就是歪理。"苏念初理首气壮，"反正你好看，我看你就不累了。"
陆屿舟拿她没办法。
他低下头，假装看书。
可他的耳根，却红得厉害。
苏念初在屏幕那头，看见他红红的耳朵。
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悄悄，把这一幕，截图保存了下来。
然后，在相册里，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名字叫："我家陆屿舟"。
里面，存满了他的照片。
有他认真学习的。
有他打球的。
有他趴在桌上睡着了的。
都是她，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他耳根红了，别过头。
"……好好复习。"
"我复习累了，看看你提神。"
"……你这是什么歪理。"
她理首气壮："歪理，也是理。"
陆屿舟拿她没办法，只能红着耳朵，继续看书。
可他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其实，很喜欢她这样。
喜欢她，跟他撒娇。
喜欢她，说"你好看"。
喜欢她，把他放在心上。
他假装看书，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海里，全是她刚才那句"书哪有你好看"。
他心想：念念，你才是，最好看的。
他抬起头，看了屏幕一眼。
她正低头，认真地做题。
他弯起嘴角。
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这一次，他终于，看进去了。
期末结束，两个人都考得不错。
功夫不负有心人。
成绩出来的那天，两个人在视频里，高兴得像两个小孩。
考完那天，苏念初高兴得，差点在宿舍里蹦起来。
"啊啊啊！我终于考完了！"
室友们己经见怪不怪。
"念念，你每次考完，都这么激动。"
"那当然！"苏念初说，"我考完了，就能去看我男朋友了！"
她掏出手机，想订去A城的车票。
又想起，陆屿舟好像说过，暑假要回老家。
她想了想，还是先给他发了消息：
"陆屿舟，我考完了！你什么时候放假？"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
"还有一周。"
"那……那我先不订票了。等你在家了，我再去。"
"嗯。乖。"
苏念初看着那个"乖"字，弯起嘴角。
她想，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陆屿舟！我考完了！"苏念初在视频里欢呼，"你呢？"
"我也考完了。"陆屿舟弯起嘴角，"还不错。"
"那我们……暑假见！"
"嗯，暑假见。"
挂了视频，陆屿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他忽然有点期待暑假了。
因为暑假，他就能见到苏念初了。
他想起苏念初刚才那句"你好看，我看你就不累了"。
他弯起嘴角，轻声说：
声音，低低的，像是怕被人听见。
"念念……我也想你。"
他想起，她刚才那句&
quot;你好看，我看你就不累了"。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她发来的一条消息：
"陆屿舟，晚安。明天，我们继续一起复习。"
他回了一句：
"好。晚安。"
他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
心里，忽然变得很柔软。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哪怕只是隔着屏幕，听她说一句话。
心里，也会甜很久很久。
要是她，现在就在身边，就好了。
"等你毕业了，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他试着，放空自己。
可脑海里，却都是她。
都是她，举着课本，歪着头，问他题的样子。
都是她，说"书哪有你好看"时，弯起的嘴角。
他弯起嘴角。
"念念，"他轻声说，"晚安。"
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都是她。
那天晚上，陆屿舟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们毕业了。
他穿着西装，站在苏念初家门口。
手里，提着一堆礼物。
苏念初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从屋里走出来。
她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来了！"
"嗯。"他笑着说，"我来见你爸了。"
"你……你紧张吗？"
"有一点。"
"那你别紧张。"她弯起嘴角，"我爸他……很喜欢你的。"
梦里，阳光正好。
他牵起她的手，走进那个有她的家。
梦醒的时候，窗外己经大亮。
陆屿舟躺在床上，弯起嘴角。
他想，这个梦，一定会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