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军的后背被苏清鸢踩住又惊又怒,又怕又慌,挣扎着吼道:“苏清鸢!你放开我!我们是一家人!你别不识好歹!”
“一家人?”苏清鸢冷笑,“一家人会半夜翻墙头,偷偷进来偷我的钱?”
没过多久,隔壁的大伯大伯母,听见外面的叫喊和狗叫,慌慌张张披了衣服跑过来。
陈翠花一看见地上两个儿子,瞬间脸色惨白。
苏建华也赶来了,看见眼前这一幕,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小子,大半夜跑这来干什么!”苏建华故意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苏军趴在地上,还想狡辩:“爹!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清鸢,怕她一个女孩子夜里害怕!”
“看我?”苏清鸢嗤笑一声,“大半夜撬窗户翻院墙,就叫过来看看我?你们是惦记我兜里那三百六十块钱和抚恤金吧。”
陈翠花立刻撒泼,往地上一坐,就要哭嚎:“清鸢!你可不能冤枉我们家孩子!都是一家人,怎么会偷你的钱!”
“是不是冤枉,咱们不用吵。”苏清鸢语气平静,“现在就去叫村长,还有大队的民兵过来。半夜入室行窃,这是大队要管的事。”
一听要叫民兵,苏建华浑身一哆嗦。
这要是被民兵抓起来,那可是要记在大队档案上,两个儿子以后找对象、找活路,全都要受影响。
苏军和苏强也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嘴硬。
“清鸢!算我们错了!我们一时糊涂!求你别报民兵!”苏军慌忙求饶。
陈翠花也顾不得装可怜,连忙拉着苏清鸢的胳膊哀求:“侄女,是我们不对,是两个孩子鬼迷心窍,你大人有大量,饶他们这一回吧!”
苏清鸢冷冷甩开她的手:“我可以不找民兵,但是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今天白天,你们心是要我哥的抚恤金,碍于面子,不得不把钱还给我,转头就想夜里偷回去。
以前我哥寄回来的每个月的补贴,这房子,你们惦记,抚恤金,你们也惦记。从今往后,这院子,你们不许再踏进一步。”
“往后我若是再看见你们翻墙、撬门,我绝不留情,首接报公社。”
苏建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堵得哑口无言。
两个儿子做下这种丑事,理亏在先,半点道理都讲不出来。
“行,我们答应。”
苏建华咬着牙,“以后我们不来打搅你。”
“还有。”
苏清鸢目光扫过一家人,“今天这事,你们不许在外边乱嚼舌根,不许到处编排我。要是让我听见谁在外胡说,我照样找村长说理。”
陈翠花心里恨得牙痒痒,可眼下只能点头。
苏清鸢松开踩住苏军的脚。
苏军、苏强灰溜溜爬起来,狼狈不堪,连头都不敢抬。
大伯一家,带着两个儿子,灰头土脸,匆匆退回自家院子。
院子里终于恢复安静。
月光洒在地面,只剩下苏清鸢一个人站在院中。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