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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腿在你身上
「要想从他们口中听到一句真诚的夸赞,恐怕比让他们放下身段去街上乞讨还要困难。」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话题拉回现实:「唉,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
「照你所说,就算我们以最低的五十克朗一幅画来计算,三十二幅画的总收入也高达一千六百克朗。」
「这笔庞大的财富,早已远超出了你父母抚养你所耗费的一切开支,甚至超出十倍不止。」
「所以,从经济层面来看,你现在,根本不欠他们任何东西。」
「那些所谓的养育之恩」,你早已用自己的才华和劳动,十倍地偿还了。」
爱丽丝恍然,目光变得有些空洞,她呆呆地望着不远处那座华丽却冰冷的庄园主屋。
她喃喃自语:「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欠他们了吗?可是——可是——」
那种根植于心底的、对家庭纽带的依恋和负罪感,依然在作祟,让她无法立刻做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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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看着她这副纠结、自我怀疑、甚至隐隐有为父母「开脱」倾向的模样,心中明了。
这不仅是因为她一时难以接受要彻底脱离父母、独立生活的现实,更像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心理状态。
即使施虐者是父母,受害者有时也会对施虐者,产生一种畸形的依赖和情感联系。
就在这时,卡尔的听觉捕捉到了,远处的动静。
他扭过头,目光穿透墙壁与树林,清晰地看到庄园大门外的景象。
爱丽丝的父母,带着一群仆人和几名侍卫,正匆匆赶回来。
她的父亲一脸气急败坏,正在对守门的仆人们破口大骂,斥责他们愚蠢死板。
只会一味听从命令,不知道根据来访者的身份灵活变通、及时向他禀报。
那些仆人被骂得狗血淋头,全都低着头,战战兢兢,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卡尔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这场景属实让他感到可笑。
当仆人严格遵照主人命令时,一切安好便是尽忠职守。
一旦出了纰漏,就成了愚蠢不知变通。
总之,当主人心情不顺时,仆人做什么都是错的,永远是最现成的出气筒。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仍在出神挣扎的爱丽丝,擡起手。
然后,意念引动神力,对准爱丽丝,再次施展了塞德尔之护。
爱丽丝感到面前暖流掠过,回过神来,惊讶地看到身前空气中。
正浮现出由光芒线条构成的、结构精巧的棱形三叶草图案。
她好奇地伸出手,想要触摸,但那符文在卡尔的操控下,灵巧地向后飘移,避开了她的指尖。
「卡尔先生,这些是————?」爱丽丝讶异地问道。
她话音未落,那枚由卡尔施展、并经由芙蕾雅神力加持的塞德尔之护符文,便化作一道流光。
眨眼间,没入了爱丽丝的躯体,消失不见。
卡尔放下手,微笑着解释:「一个用于防护的小法术,希望能保护你,避免被某些————用心险恶的人伤害。」
他没有明说,这主要是为了防范镜子大师可能存在的迁怒,或者她父母狗急跳墙的行为。
爱丽丝好奇地低头,捻起裙摆,左右转了一圈。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那个奇异符文仿佛完全融入了她的身体。
随后,卡尔又转向,那幅两人共同完成的画作,伸出食指,对着画作轻轻一弹。
一缕细微的神力化作金色辉光,如水幕般流淌过整个画布,随即迅速隐没,为这幅画镀上了一层保护。
从卡尔施展汇聚花瓣的魔法,到此刻展现的防护法术。
爱丽丝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专注于绘画而暂时搁置的好奇,此刻终于完全被勾了起来。
在倾诉完自己的悲惨经历后,她渴望更多地了解这位如此关心她、拥有神秘力量、并且很可能成为她未婚夫的男子。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询问,卡尔却对她露出了温和而了然的微笑,抢先说:「爱丽丝,你的父母已经回来了。」
「记住,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中。」
「如果你想离开,没有人能真正阻拦你,因为————」
他的目光坚
定而充满鼓励:「————腿,长在你自己身上。」
一听到父母回来了,爱丽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紧张起来。
过往的经历,让她下意识地想催促卡尔赶紧离开,避免被父母发现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等她再次回过头,想对卡尔说话时,却发现原地空空如也。
卡尔的身影,已然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爱丽丝怔了一下,随即想到卡尔那神出鬼没的能力,立刻明白了过来。
她抿了抿嘴唇,非但没有感到失落,反而露出轻松而又带着点甜蜜的轻笑。
她转过身,走到那幅与画作前,静静地欣赏着画中那由花瓣组成的、自由的自己和身旁那个带来希望的身影。
当爱丽丝的父母再次来到花园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女儿,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幅画作。
往常爱丽丝的创作过程,总是漫长而反复,需要数天的构思和准备才会正式落笔。
然而,眼前这幅画,即便是他们这样对艺术不了解的人,也能一眼感受到。
其中的感染力与精湛技艺,水平明显超越爱丽丝以往的所有作品。
她的父亲仔细端详着,画中那个栩栩如生的侧影,以及那梦幻般由花瓣构成的女儿形象。
他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爱丽丝,看来那位大公阁下,与你相当契合。」
「他竟能激发你的灵感,甚至显著提升了你的画技,如果你今后作品都能保持这样的水准————」」他眼中闪过精明的计算。
「光每月拍卖画作的收入,恐怕就能超过家族产业的收益,父亲考虑将你许配给他,你觉得如何?」
爱丽丝的母亲在最初的惊讶过后,注意力立刻被画作潜在的价值所吸引。
她一边说着附和的话,一边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拿走画作:「是啊,乖女儿。」
「这幅画若是送到拍卖会,至少能值一两百克朗吧?起拍价定高点也没问题,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