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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优势在我
但是，他仍有信心，他策反了部分宫廷守卫，时间站在他这边。
就算雅妲不说，他也有信心通过搜查和审讯其他可能知情的侍从，慢慢找出那些东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声音从前厅另一侧、贵族人群的后方响了起来。
「你们不用再问了，她不知道。有什么问题————来问我。」
这声音并不高亢，却像冰水浇入滚油，瞬间让整个前厅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
起初，他们没看到人，直到靠近声音来源的那些贵族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纷纷带着惊疑不定的表情，扭头朝自己身后望去。
「啊？！是卡尔公爵！」
「艾尔公爵，您——您怎么来了？」
「公爵！很荣幸再次见到您！」
惊呼声、带着敬畏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人群带着仓皇、惊讶、恭敬等复杂情绪，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宽的通道。
通道尽头，传送门的火花，刚完全消散。
卡尔站在原地，身后是刚全部穿过传送门的灰骑士们。
以及站在他侧后方的凯拉、道尔顿和菲利普。
雅妲公主、她那位「叔叔」，以及希沃德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突然出现的卡尔身上。
雅妲的眼中先是迷茫，随即认出了卡尔，双眸微眯，开始磨牙齿。
她那位「叔叔」脸上的假笑瞬间僵硬，眼神中充满惊愕，以及些许被搅局的恼怒。
他上下打量着卡尔，脸上挤出贵族式的傲慢与不屑。
而希沃德，在看清卡尔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他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几乎要缩进自己亲卫队伍的保护圈里。
当初，卡尔一人击溃大军的景象，仿佛历历在目。
但紧接着，希沃德仿佛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后退的脚步。
有那克制术士的东西在场，我还怕什么？优势在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恐惧，脸上重新浮现出强硬的神色。
他挺直胸膛，昂起了头，主动向前走了两步，走出亲卫的保护圈，直视卡尔。
「哼！原来是我们战功赫赫」的卡尔大公！」
希沃德发出一声冷哼，刻意提高音量，试图为自己和手下壮胆。
他故意在大公二个字上，咬了重音，强调卡尔目前的「臣子」身份。
「怎么？你也对泰莫利亚的王位产生了幻想？」
「别忘了，这是维吉玛，是王室正统所在，与国王有直接血脉关系的亲王不在少数。」
「依照王国的律法，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他旁边那位雅妲的「叔叔」见状，似乎也找到了共同的敌人。
他连忙附和，语气更加尖酸：「就是！大公？在王室里，亲王都不止一位。」
「你一个因军功受封的大公，地位尊崇不假，但想争夺王位？哼，还远不够资格！」
卡尔面对两人的挑衅与贬低，没有反驳，甚至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扫过每一张或惊惧、或观望、或隐含期待的脸。
他的步伐开始移动，一步一步，朝着大厅中央，朝着雅妲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落在地面光洁的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然而，这脚步声听在希沃德、雅妲那位「叔叔」。
以及他们身后所有亲卫、叛变侍卫的耳中，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一步步，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直接踩在了他们的心脏之上。
随着卡尔逐渐靠近，一股无形无质、沉重如山的压力，笼罩了他们所有人。
希沃德等人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们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困难，每一次吸气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
他们感觉像有一座大山，正缓缓压向头顶、肩膀，要将他们彻底碾入地面。
他们的腰不由自主地佝偻了下去，双腿开始打颤。
而脸上肌肉，因对抗这力量而扭曲，青筋在额头和脖颈处暴起。
他们拼尽全力，用手支撑着膝盖，或扶住身边的同伴、武器，不让自己跪
下去。
当卡尔最后一步落下，距离希沃德等人仅剩三米左右时。
「噗通！噗通！噗通！」
众人齐刷刷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再也无法抵抗那股压力。
许多人甚至无法维持跪姿，只能双手死死撑住地面，勉强让自己不趴下。
希沃德用尽力气擡起头，死死瞪着已经走到近前的卡尔，以及卡尔身后术士打扮的凯拉。
他从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地、挤出充满不甘与惊骇的质问。
「不——不可能！不过——是相隔几米——阻魔金为什么——没起效？」
「这————这不是法术？！你——你不是术士？！」
此刻，希沃德终于喊出了，他最大的依仗和疑惑。
他和他亲卫的武器、盔甲内衬，都掺杂了能让施法者不适，甚至无法施法的阻魔金。
这是他对抗可能出现的术士干预，比如国王顾问的依仗。
按理说，任何强大的法术效果，在靠近他们时都应该被削弱甚至无效。
可眼前这无法理解的压迫力，完全不受阻魔金影响，这是什么情况？
卡尔甚至没低头看他一眼，目光越过了跪倒在地的众人，投向了旁观的贵族人群中。
「宫廷顾问，费卡特！」
下一刻，人群中传来一个有些虚弱的回应：「我在，卡尔公爵。」
只见，费卡特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脚步虚浮地从人群中踉跄着走了出来。
卡尔注视着他，眼眸中浮现了然，对方明显受了阻魔金影响。
「费卡特，你身为宫廷顾问，弗尔泰斯特国王信赖的术士。」
「你就是这么看着公主，在王宫之内，被叛乱者武力威胁、逼问胁迫的？」
费卡特在卡尔的目光下，没有辩解说是阻魔金的存在，影响了他施法，也没推脱责任。
他果断地低下头，承认自身错误：「抱歉，卡尔公爵。」
「在公主殿下遭遇威胁时，我未能有效履行职责，保护殿下安全。」
「这是我的失职，我——愿接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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