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玄策没有停步。
真正让他亲自赶来端木家的原因,从来都不是这些普通人。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道隐隐传来的强大气机!
端木绝之前可是亲口说过。
端木家还有一名老祖在闭关。
正在试图冲击更高层次。
所以左玄策才会在镇杀擂台上的两名先天以后,第一时间赶来这里。
只要这个最强隐患解决。
剩下的端木家,自然有其他人处理。
端木世家府邸占地极广。
方圆十数公里,亭台楼阁接连成片。
雕梁画栋。
假山湖泊。
奇花异草。
一座座大殿与院落华美异常。
数百年世家积累,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左玄策根本没有多看。
外物而己。
怎能扰乱心意?
他一路纵跃。
顺着冥冥之中的气机感应追踪。
很快。
来到一片戒备明显比其他地方森严得多的区域。
重兵把守。
气息内敛。
最中央,更像建着一座深入地下的封闭地堡。
左玄策根本没有等那些护卫反应。
抬手便朝那座地堡按下!
此刻爆种仍在持续。
时间虽有限。
可先天真气依旧浩荡无量!
轰隆隆!
仿佛银河从九天坠落!
无数大河真气自上而下,铺天盖地镇压而去!
滚滚滔滔。
一往无前!
所有阻挡在前面的建筑、石壁、机关,全部被那浩荡真气正面碾过!
与此同时。
左玄策心灵杀机也己经牢牢锁住地下那道气息。
地堡深处。
端木天涯原本还和往常一样静坐。
不断梳理体内气机。
感应脑域精神。
试图在寿元彻底耗尽之前,摸到传说中七境真意领域的真正门槛。
端木家这些年谋划左家。
他当然知道。
可具体细节,从来没有过问。
晚辈处理就是。
对于如今的端木天涯而言。
家族利益固然重要。
可更重要的,是自己能否在死前迈过那一步。
只要突破。
不仅寿元还能延续。
端木家也会真正再上一个层次。
所以就连今日端木世家与左家公开死斗,他都根本不知道。
可就在这一刻。
一种强烈到极点的死亡危机,猛地让他灵觉疯狂震动!
端木天涯骤然睁眼。
还没等真正弄清发生了什么——
轰!
浩荡无尽的大河真气己经从上方压下!
而且那股气机之中,还夹杂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压制。
仿佛天然针对他的青凰真气。
使得他功法运转莫名迟滞。
自身一些平日根本不会暴露的破绽,更像被对方一眼看穿!
同阶无敌!
再加突然袭杀!
更何况端木天涯从未想过。
自己竟会在端木家最核心的闭关之地遭到这种攻击!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他甚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大吼。
“谁——!”
轰!
回答他的,只有更加狂暴的大河真气。
端木天涯仓促调动真气抵挡。
可第一轮正面碰撞,便被轰得鲜血狂喷。
轰轰轰!
下一波攻击己经紧随而至!
此刻没有围观者。
左玄策自然更不需要刻意控制表现。
端木家的老祖,在他面前完全没有多少还手余地。
那苍老身体仿佛暴风之中的枯叶。
才刚调整姿势。
下一轮真气己经追索而至!
不仅如此。
强大的先天意志还在不断冲击端木天涯本就因为突袭而混乱的心灵。
他不是左玄策。
没有系统。
没有爆种。
没有临阵突破。
更没有什么突然翻盘的绝世底牌。
所以结果并没有任何意外。
只有浩浩荡荡的大河真气。
如
银河倾落。
滚滚碾过一切!
等轰鸣逐渐停下。
地堡早己经大片坍塌。
端木天涯那具苍老身体,也己经残破得几乎不成样子。
气息彻底断绝。
左玄策低头扫了一眼。
没有停留。
再次纵身而起。
感应着端木府中其他相对强大的气息,继续飞掠而去。
端木家既然享受了世家数百年带来的所有利益。
那自然也要承担这个家族结下的因果。
窥视别人的传承时。
就该做好有一天被别人反噬的准备。
享受家族荣光。
自然也要面对家族败亡。
“轰!”
“轰轰!”
先天真气再次纵横府邸。
各处不断响起惊慌失措的惨叫与怒吼。
……
今日。
端木氏当灭!
主动为恶者,自该承受恶果。
高高在上者,也终有跌落尘埃的一天。
没人天然特殊。
没人永远安全。
斩草除根这种道理。
端木家懂。
左玄策同样懂。
而左家也从来不是什么天命特殊的存在。
今日端木家败。
以后左家一样可能遇见更强的敌人。
这场事情,同样应该成为左家的警醒。
武道之路,本就是如此。
谁又真的能够永远例外?
烈风总督古镇山一开口,烈风城内其余几方势力立刻闻风而动。
到了这个时候,没人还看不明白局势。
烈风城的天,己经换了。
那个刚刚横空出世的少年实在太年轻了。
年轻到让人忍不住去想——
只要他不夭折,未来几十年,甚至更久,这偌大的烈风州究竟还会有谁能压得住他?
……
普通观战人群中。
先前还在和同伴感慨,想在大乾建立教派据点的那名金发壮汉,此刻也陷入了长久沉默。
好一会儿,他才神色复杂地开口。
“这就是大乾真正的底蕴吗?”
“高阶资源集中于朝廷和世家,高手也都藏在这些体系里面。”
“一个勇武伯的儿子,竟然都能强到这种程度。”
金发壮汉苦笑着摇头。
“除非教主真正练成‘九阳横空’那一层,否则正面对上此人,恐怕绝无胜算。”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之人。
“杨兄。”
“这大乾的水,比咱们原来估计得深太多了。”
“我们还要继续吗?”
那位杨兄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缓缓点头。
“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只不过以后每一步都要更加谨慎。”
他看了一眼己经乱成一片的广场。
“而且今天这件事过后,烈风州这些本土世家想必也会安分一段时间。”
“对我们来说,反倒是一个机会。”
说到这里,他声音压低几分。
“更何况明皇那边,对我教的打压己经越来越明显。”
“我们来这里布局,本就不是为了立刻大张旗鼓扩张。”
“只是替以后多留一条退路罢了。”
金发壮汉闻言,也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