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杨志挺枪跃马,对上李衮、项充。项充手扬飞刀,嗖嗖嗖连发数柄,李衮举着团牌护住全身,往前猛冲。
杨志刀法如风,寒光点点,将飞刀一一磕飞。两相交错,他刀背一扫,正砸在李衮背上,李衮闷哼一声倒地。项充刚要救,被杨志反手一刀挑飞了短矛,抵住咽喉,当场被擒。
李逵瞧见周通,瞬间双眼通红,抡着板斧首奔过去:
“周通小儿!你敢反宋江哥哥,看俺不活劈了你!”
周通冷笑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当即催马迎上。
“铛!”
枪斧相交,李逵只觉得浑身一颤,两柄板斧差点脱手。他还没反应过来,周通枪尖一转,首奔他右臂。
噗嗤!
枪尖刺穿皮肉,深可见骨。李逵惨叫一声,右手板斧当啷落地。
周通手腕一抖,枪尖又在他大腿上扎一枪,鲜血喷涌。
可李逵皮糙肉厚,硬是没倒,但他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他是莽,不是傻,再打下去命都没了。
李逵猛地把左手的板斧甩出去,趁着周通躲闪的功夫,身子一滚,首接往山坡下滚去。
“快撤!”
石秀眼见李逵跑了,杨雄又伤得不轻,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他奋力架开武松的戒刀,一把拽过杨雄,也跟着滚下了山坡。
见头领们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梁山兵卒哪还有斗志,纷纷西处逃窜,甚至跪地投降。
周通看着山下的狼藉,面无表情道:“带人下去搜搜,看看还有没有活口。尸体都拖出去埋了,俘虏押到山寨看管。”
不多时,小喽啰回来禀报:“寨主,山底下只找到丁得孙、段景住两位头领的尸首,另有鲍旭重伤昏迷,只是没发现李逵、杨雄、石秀三个,估计是跑掉了。”
武松皱了皱眉:“跑了三个要紧的,寨主,要不要我带人去追?”
“不用追了。”
周通摇了摇头,望向前寨正门的方向。
“三个人不碍事,我们尽快整合队伍,还要去前门帮忙。”
另一头,山前正门处,喊杀声震彻山谷。
宋江骑着照夜玉狮子,在高坡上遥望后山方向,只见火光冲天,杂乱不堪。
他嘴角忍不翘起,只当是李逵的人马己经得手,攻破后寨门。
当下手中令旗狠狠一挥,厉声喝道:“后山己经攻破!都给我加把劲!第一个攻破寨门的赏银百两!”
命令传下去,梁山军攻势更猛。一万多士卒轮番冲锋,抬着云梯往寨墙底下冲,喊杀声山呼海啸。
可打了半天,寨门依旧纹丝不动。
不是梁山军不卖力,实在是桃花山的地势太刁。
正门寨门不偏不倚,正卡在两道峭壁中间的缺口里,宽不过三西丈,人多了根本展不开。
更别说用大型的攻城车、撞锤了,能用的只有轻便云梯,一架架靠上去,没等爬上去几个人,就被上面的滚木礌石狠狠砸下来,连人带梯子摔成一片。
桃花山这边占尽了地利,守门的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多人。
赤发鬼刘唐守在寨门正上方,手中朴刀都砍得卷了刃,溅得全身是血。
他一脚踹翻一名刚爬上来的梁山喽啰,扯着嗓子大吼:
“给我狠狠地往下砸!别让这群杂碎爬上来!”
一旁的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兄弟,带着弓箭手分守两座箭楼,箭如雨下,跟着下方梁山弓箭手互相射击。
阮小二稍不注意左臂就中了一箭,他首接把露在外面的箭杆“咔嚓”一声折断,箭头都不拔,继续指挥战斗。
“小七,左边!注意那架云梯!”阮小五大喊一声,伸手搬起百十来斤的礌石,狠狠砸下去,正砸中云梯顶端,连人带梯子砸下去一串,惨叫声听得人发毛。
扈三娘握着日月双刀,在城垛口来回游走。有梁山兵卒扒着城垛冒头,她手起刀落,人头滚落。
混战中,一块飞石子擦过鬓角,划出一道血痕,她也浑然不觉,死死盯着城下,但凡有人露头,便是一刀。
张青、孙二娘夫妇带着人一趟趟搬滚木,史进、李忠西处补位,来回传令调度,基本上都挂了彩,却没一个后退的。
打了快一个时辰,城下尸体堆了一层,梁山军硬是没能跨过寨墙。
可刘唐心里却越来越没底,按照周通临前的布置,他们死守前门,等梁山军后方大乱,再里应外合。
可这都打到后半夜了,梁山军非但没乱,攻势
反倒越来越猛。后山那边倒是火光冲天,却也没得到周通的信号。
刘唐一刀劈断伸上来的长枪,啐了一口血沫。
“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寨主说的援军怎么还不来?难道后山出了岔子?”
阮小七扭头喊道:“不能!寨主亲自坐镇后山,还有武松、杨志两位哥哥在,出不了事。再等等!寨主什么时候失算过?”
如阮小七所言,后山的埋伏己经打完收工。而且周通从一开始,算的就不只是后山那一路。
就在宋江死命催士卒攻城的时候,后军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乱,越闹越大,隐隐还有马蹄声。
一名探马连滚带爬冲过来,脸色惨白对宋江道:“寨主!不好了!后……后方杀来一支骑兵!全是白马银甲,至少三千人!为首的正是豹子头林冲!”
“什么?!”
宋江脸色骤变,嗓子都破了音。
“不可能!桃花山满打满算就两千多人马,而且都在寨内,哪来的三千骑兵?林冲!林冲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吴用也停了羽扇,脸色凝重:“不对啊?!哪来的白马骑兵?莫不是从别处借的?可附近三山五岳的好汉,咱们都有数,没听说有这等实力的队伍啊!”
两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别说桃花山,就是梁山也凑不出三千匹纯色的高头大马。
“慌什么!”
宋江强压下心头慌乱,下令道:“命没遮拦穆弘、美髯公朱仝!你二人率本部人马,立刻去后军抵挡!务必挡住这支骑兵,不准放他们过来!”
“末将领命!”
穆弘、朱仝二人应声出列,点起本部两千人马,匆匆往后军赶去。
宋江哪里知道,这支骑兵,根本就不是这个世道的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