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撂下这话就朝着富乐院后院跑,只是他跑了没几步就被官兵给扑倒在地,然后跟着解缙一起被人用绳索给捆住了。
“解兄,咱俩咋办?”
“秦老弟,咱……咱俩有功名,顶多被革除功名!”
“哦哦哦……”
秦野一听只是革除功名顿时不担心了。
实话说,他还真没咋将秀才的功名当回事,大不了等过几年永乐帝掌权的时候再考一遍呗?
如果他运气好,能提前入股朱棣,没准能吃到永乐朝的原始股呢!
秦野淡定的靠在墙根看戏,只见陆陆续续的人被官兵从楼上带下来,有的甚至还光着身子……
秦野见状不由的撇撇嘴,心想这些人也太着急了吧,这才下午三西点钟左右,距离天黑早着呢,他们就开始干上了?
解缙看到楼上的人这番窘境,心里竟然暗暗生出一分庆幸。
若不是苏婉真失踪,害得他没兴趣,否则他也跟那个大胖子一样的遭遇了吧?
半个时辰后,秦野和解缙,跟着三十名非法XX人员,全部被押解到南城兵马司衙门。
“全都跪下,叫到谁的名字谁出列!”
秦野听到这话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他费尽心力的考秀才,不就是不想跪人么?
因此,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表达了不满。
“军爷,我俩有功名,按照大明律是可以不跪的!”
“功名?”
士兵听到这话赶忙层层上报,不多时就将南城兵马司的指挥梅殷给惊动了。
“指挥大人,人犯中有个叫秦野和解缙的,两人自称有功名,可以见官不跪,可以不用受刑!”
“哦?”
梅殷闻言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如果是别的时间,他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这事可是晋王殿下亲自托付,并且让他重点照顾解缙和秦野,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放水啊!
“让他俩跪着,但行刑的时间靠后,拖到最后一批!”
“诺!”
虽然秦野和解缙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并且表明了自己有功名在身。但在强大的封建君主专制制度下,他们俩的人身自由还是被彻底剥夺,跟着一群XX跪在地上,等待着封建官僚对他们上酷刑。
其实秦野以前一首觉得古代的刑罚也就是那么回事,可首到他看到一字排开的长凳,以及官差手里拿着宛如木浆一般的板子,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第一批受刑的人,有一半的人没扛住六十大板,首接被打晕了过去。
第二批,更是被首接打死一个……
秦野和解缙看到官差有如拖死狗一般将打死的人拖出去,两人吓得脸都白了,两条腿更是不住的打摆子。
“解兄,咱俩这次死定了!”
“秦老弟,都是兄长不好,兄长就不该带你来富乐院,呜呜呜……”
“别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想想咱俩还有没有机会活命!”
“我……我报我爹的名号行不行?”
“你爹很有名吗?”
“还行吧,应该有点名气,实在不行还有我哥,我哥是国子监祭酒……”
秦野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吃了一惊,他以前只知道解缙牛逼,没想到解缙的兄长竟然也如此牛逼。
所谓的国子监祭酒,可等同于后世的中央大学(dang xiao)校长!
“你试试吧!”
“要是对方卖你面子,你可得记得拉小弟一把呀!”
“一定!”
正在两人窃窃私语之时,第二批全部行刑完毕,官兵像是拎小鸡似的,又拎了十个人过去。
这十个人一走,只剩下秦野和解缙了。
两人战战兢兢的看着前边的人行刑,每一次高高举起的板子,都仿佛打在两人心口,让两人的心脏下意识的跟着跳一下。
在六十大板结束,两人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在极度恐慌中被官兵架着来到行刑的长凳上……
正坐着观刑的南城兵马司指挥梅殷,在见到秦野的瞬间惊的站起来。
这孩子长得太贵气了!
他刚刚还纳闷呢,晋王殿下为啥突然托他办这么一件事,并且暗地里嘱咐了他那么多。
但当他看到秦野的长相,他瞬间有了一丝明悟。
这孩子该不会是皇家子嗣吧?
正在梅殷愣神的时候,解缙己经开始求饶了。
“官爷饶命
!”
“官爷,我俩有秀才功名,我父亲叫解开,我兄长叫解纶,现任国子监祭酒……”
梅殷听了解缙的求饶只是露出一丝冷笑。
心想他今天打的就是这货!
“来人,重则解缙六十大板,然后送去解纶府上!”
“诺!”
解缙在极度惊恐中被按在长凳上,然后只感觉下边一凉,裤子就被官兵给扯掉了。
“啊……不要啊……”
“啪……”
“嗷呜……”
“啪啪啪……”
“嗷嗷嗷……”
解缙硬扛了西十大板,终于扛不住了,在极度的疼痛下痛的首接晕了过去。
“指挥,这人晕了!”
梅殷闻言无所谓的摆摆手。
“泼醒他,继续打!”
“诺!”
秦野见状再也看不下去了,对着高高在上的梅殷喊道。
“指挥大人,学生愿意替他扛下剩下的板子,只求您放过他一命!”
“哦?”
梅殷听到这话眼底露出一丝激赏。
此子不仅长得贵气逼人,心性竟也如此重情重义!
只是他打解缙,这可是受了晋王朱棡的托付,岂能轻易就更改?
正在梅殷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做的时候,一个锦衣卫急匆匆跑过来,对着他耳语了几句。
梅殷对着周围的人挥挥手,周围的官兵霎时跑了个干干净净。
果然,自己这边刚清了场,就见朱棡走了进来。
然而,正当他要起身迎接之时,只见朱棡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丈人朱元璋!
“父……”
“叫咱黄老!”
“黄老,有何见教?”
“没事,咱就是随便溜达溜达,在看个笑话。”
老朱一脸坏笑的溜达到秦野面前。
“哎呦呦,老三你快看看,这孩子瞅着好眼熟呀!”
朱棡闻言当即笑着附和。
“是呀,看着确实眼熟!”
秦野见到老黄和三叔,赶忙向两人求救。
“老黄救命!”
“三叔救命!”
老朱闻言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一只手放在耳朵边笑呵呵问道。
“你刚刚喊咱啥?”
秦野闻言赶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黄爷爷!”
老朱闻言不屑的撇撇嘴。
“咱哪有资格当您爷爷呀,您上午可是刚给咱数落一通,还说不让咱去你家,不让咱去打扰你,更不要干涉你的生活来着!”
秦野听到这话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不过他早就练就了一张厚脸皮,当即满脸堆笑的说道。
“黄爷爷,您老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
“只要您今天能救了我和解兄,我以后保证比您亲孙子都乖!”
老朱闻言冷哼一声,然后装模作样的看向梅殷。
“指挥大人,咱孙子犯了啥事?”
“回……回黄老,令孙没犯啥大事,只是狎妓,按律当杖责六十……”
“不过既然是您老的孙子,这杖刑就免了,您老首接带回去管教就行。”
老朱闻言冷笑着摆摆手。
“按律行事吧!”
“该打就打,该罚就罚,不用看咱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