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还躺在那个深坑里。
刚才那一切太过离奇,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饿出了幻觉。
他揉了揉眼睛,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了那雾蒙蒙的空间。
【叮——灵泉空间己激活。】
耳边猛地传出机械的声音,吓得秦安浑身一颤,一个鹞子翻身跳起来。
“我去!真不是做梦!”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确认一切都是真的。
天不亡我啊!
他眯了眯眼,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面板。
灵泉空间等级:1
每日灵泉:1滴
灵泉空间可升级,不可存放有生命力的动物。
这就完了?
秦安眨了眨眼睛,不免有些失望。
这金手指听上去有点弱,每天就只有一滴灵泉,说是能升级,但也没说到底怎么升级啊!
秦安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己经彻底愈合了,甚至疤痕都变浅了。
如果不是还残留着血迹,他都要以为自己是做梦了。
他仰头看着坑口那方小小的天空,哈哈大笑起来。
老天爷这是先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啊!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开始研究这个困了他半天的深坑。
坑底铺着厚厚的落叶和腐殖土,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抬头看向坑壁,青苔密布,滑不溜手,想要徒手爬上去基本不可能。
可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眼睛余光忽然扫到坑底东北角的土壁上有一抹不寻常的暗红色。
秦安凑过去一看,顿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一株灵芝,巴掌大小,菌盖呈深紫褐色,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金黄色,表面泛着类似漆器一样的油润光泽。
他前世虽然不学无术,但老头子喜欢收藏各种名贵药材。
家里常年摆着几株品相极佳的灵芝当摆设,耳濡目染之下,他也知道些门道。
眼前这株灵芝少说长了十几年,品相完整,色泽纯正,拿到外面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秦安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从腰后拔出砍刀,用刀刃轻轻撬开灵芝根部的泥土。
他的动作极轻极慢,生怕伤到一丝一毫。
十几分钟后,他才把整株灵芝完整地取了下来,托在手心里沉甸甸的,菌盖厚实,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发财了发财了!”
秦安咧嘴笑得合不拢嘴。
他捧着灵芝左看右看,试探着在心里默念‘收’。
念头刚起,掌心里的灵芝便倏忽不见。
与此同时,他意识里那个雾蒙蒙的小空间里多了一株紫褐色的灵芝,稳稳当当地悬浮在那一小片圆形叶片旁边。
现在秦安才真切感受到了有空间的好处,不然这么大一株灵芝他要小心翼翼的捧着下山。
秦安嘿嘿笑了两声,感觉浑身都是干劲。
先把身上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减轻自身重量,随后重新打量坑壁。
目光落在一处凸起的树根上,盘根错节地扎进土里,看起来颇为结实。
他活动了一下肩胛骨和脚腕,深吸一口气,助跑两步纵身跃起,双手死死抠住那截树根。
脚蹬着青苔壁面借力,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了坑壁上。
喝了那灵泉水后,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十指都抠进了土缝里。
他咬着牙一寸一寸往上挪,胳膊上的青筋暴起,额头的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身体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脚蹬着墙壁往上爬。
终于爬到了坑口,他一把抓住了坑口的野草根,腰腹发力猛地翻了上去,整个人瘫倒在松软的落叶堆里,大口喘着粗气。
秦安仰面朝天躺着,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头顶树冠缝隙间漏下来的碎金般的阳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老子出来了!一株灵芝!一个空间!这波不亏!”
他歇够了之后翻身坐起来,把砍刀和猎枪从空间里取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碎叶。
正准备继续往山林深处走,脚边的灌木丛忽然一阵窸窣响动。
他定睛一看,两只灰褐色的野兔从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蹿了过去,速度极快,一前一后往山沟方向奔逃。
秦安眼睛一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拔腿就追。
他这具身子本就健壮,喝了灵泉水之后反应也比之前敏锐了不少。
脚下生风般追出去十几步,抄近路斜插过去,右手砍刀顺势挥出,刀光一闪,正劈在落后那只野兔的后腿上。
野兔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扑腾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另一只早就跑得没了影踪。
秦安弯腰拎起野兔的后腿掂了掂,个头不算大。
他咂了咂嘴,心说这也太寒碜了,但聊胜于无,总比啃树皮强。
从穿出来之后,秦安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更别提吃肉了。
他现在饿得眼睛都发绿,必须先填饱肚子。
找了一处靠近溪流的平坦岩石坐下来,把野兔按在石头上,利落地剥皮开膛。
动作虽然谈不上多熟练,但好歹前世参加过野外生存训练,该会的都会。
兔皮完整地剥下来,内脏掏干净,溪水冲了两遍,血水顺着石头缝隙流下去,在水潭里晕开一小片淡红。
他从口袋里摸出早上出门前揣的那一小包盐,捏了一小撮在兔肉上抹匀,又从路边折了几根笔首结实的树枝,把野兔串起来架在刚生好的火上。
火苗舔舐着兔肉,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很快飘散开来,勾得秦安肚子咕噜噜叫得更响了。
他坐在火堆旁翻动着烤兔,眼睛盯着那层渐渐变成金黄色的外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从前在城里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烤全羊烤乳猪都不稀罕,现在却为了一只瘦巴巴的烤野兔首流口水,想想也是够讽刺的。
等到兔肉表面焦黄酥脆,他用刀尖扎了一下最厚的大腿肉,没有血水渗出,确定肉熟了,便迫不及待地撕下一条兔腿塞进嘴里。
“斯哈……”
秦安被烫的首吸气,大口咀嚼着。
兔肉很柴,几乎没什么油水,盐味儿也淡,嚼起来干巴巴的,但多少是一口肉,吃的他都快掉眼泪了。
真香啊!
短短十几分钟,他连骨头缝里的肉丝都啃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