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美娟知道秦安是来真的,顿时吓得脸都白了,捂着自己的胳膊,嘴唇首哆嗦。
这回她终于闭嘴了,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孙秀芝和朱建国更是像两只鹌鹑一样蜷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啊啊!放开我!”
朱建成吓得哇哇乱叫,身体不断挣扎。
但秦安身材高大威猛,按住他就跟按个小鸡仔一样。
“秦安!你别乱来!”
秦丽惊得魂都飞了,扑过来拉他,“你冷静点,别把自己搭进去。”
她不在乎朱建成的死活,但要是秦安杀了人,自己肯定也活不了。
“姑你别管!”
秦安头都没回,另一只手里的砍刀高高扬起,刀刃在日光灯下划出一道寒光。
锋利的刀身擦着朱建成的头皮,‘砰’的一声砍在了桌子上。
“啊!!!”
朱建成吓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裤裆里一股热流涌出来,顺着裤腿淌了一地。
他吓尿了!
“离不离!”
秦安喝道。
“离!离!我离!”
朱建成带着哭腔嚎叫,“你放开我!我同意了!我签字!我明天就去办手续!”
秦安松了手,朱建成像条死鱼一样瘫在桌子上,大口喘着粗气,裤裆湿了一大片,又臊又臭的气味弥漫开来。
秦安把砍刀往桌上一拍,‘哐当’一声响,震得屋里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
“明天一早,办事处开门就去办离婚手续。”
“另外你们要补偿我姑姑两百块钱,玉婷让我姑姑带走,从此以后两家再无关系。”
“朱玉光愿意留就留,以后别再去打扰我姑姑的生活。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欺负她——”
他拿起砍刀,慢悠悠地在手里转了一圈,“我下次来就不只是砸东西这么简单了。”
朱建成瘫在凳子上,湿漉漉的裤裆让他又羞又臊又怕,嘴里含含糊糊地应着:“好……好……都依你……”
“那还愣着干什么,拿钱啊!”
秦安没好气道。
这下苏美娟这个视财如命的老太婆都不敢犟嘴了,赶紧拿了两百块出来,一脸心痛的递给了秦安。
她眼泪掉下来,张口就要哭,秦安一个眼神扫过去,她立刻闭上了嘴,捂着胳膊往墙角缩了缩。
“姑,玉婷,咱们走。”
秦安把砍刀收起来,一手扶住秦丽,另一手拉着朱玉婷,大步走出了朱家。
楼道里的邻居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看向秦安的目光又是敬畏又是好奇。
有人小声嘀咕:“这傻子也太厉害了,一个人把朱家全给镇住了。”
“可不是嘛,今天这事儿要不是秦安,玉婷那丫头就毁了。”
秦安充耳不闻,扶着姑姑下了楼。
出了家属院大门,风吹过来,还带着点凉意。
秦丽站在路边,仰头看着灰蓝色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妈……”
朱玉婷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小声道,“咱们去哪儿?”
秦丽回过神来,茫然地看了看西周。
县城她熟悉得很,每个路口每条巷子她都走过很多遍,可此刻站在路边,她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秦安连忙道:“姑,我送你们回兴安村住我那儿,我媳妇还在住院,我今晚要去陪着,家里没人,你们凑合着先住两天。”
“等离婚手续办完,我帮你们在县城租个房子,玉婷还要上学,不能耽误功课。”
秦丽看着秦安,眼泪又掉了下来:“小安……姑又给你添麻烦了……”
“说啥呢。”
秦安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我亲姑,照顾你是应该的,以前我傻的时候你也没少接济我,现在轮到我来照顾你了。”
“好孩子,是我拖累你了。”
秦丽擦了把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三个人去村口搭了最后一趟回村的牛车,晃晃悠悠地往兴安村走。
朱玉婷靠在母亲肩膀上,哭了大半天累得迷迷糊糊睡着了。
秦丽搂着女儿,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又酸又涩,却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那个困了她十几年的笼子,终于被她亲手打开了。
牛车到兴安村的时候天都有些黑了。
秦安领着秦丽母女回了自己家
,点上油灯,把灶台烧起来,从空间拿出之前剩的菜和报纸,假装在锅里热了一遍。
秦丽和朱玉婷简单吃了点东西,秦丽让女儿先睡,自己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院子里那一小片月光出神。
秦安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映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他抬头看了一眼秦丽,开口说:“姑,明天我陪你去办事处等着,朱建成要是敢反悔,我就拿刀去找他,我再给他吓尿了。”
秦丽被他这话逗得嘴角弯了一下,随即又叹了口气:“小安,你今天……太冲动了,万一真伤了人怎么办?你这孩子……”
“姑你放心,我有分寸。”
秦安把柴火往灶膛里推了推,火光映得他眼睛亮晶晶的,“砍刀是吓唬人的,我还能真砍他?”
“但朱家那几个王八蛋,你不来硬的他们就不当回事,我今天要是不硬气,玉婷这会儿己经被那个邱厂长带走了。”
秦丽的眼圈又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很轻:“你说得对,今天要是没有你,我……我根本护不住玉婷。”
“以后不用你护了。”
秦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以后就好好过日子,把玉婷供出来,让她考大学、找好工作,至于朱家那边,他们要是再敢来找麻烦,我来收拾。”
秦丽抬起头看着他,忽然说:“小安,你变了很多,好像不傻了。”
“我本来就不傻。”
秦安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没正形的模样,“村里人瞎说你也信?我这叫大智若愚,懂不懂?”
“不懂,但姑知道你肯定会有大出息。”
秦丽笑起来特别好看,眼角的泪痕还没干,但眼底那层灰蒙蒙的阴翳散了不少。
秦安把灶房收拾好,叮嘱道:“姑,我要去医院了,你和玉婷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坐着牛车去城里。”
要不是担心姑姑和表妹不安全,他都不必跟着回来,在县城等天黑就是了。
不过这都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