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林巧兰的声音:“秦安,你等会儿。”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林巧兰把怀里的孩子交给钟秀秀,声音低低的:“秀秀,你带小石头去隔壁屋休息。”
钟秀秀像是明白了什么,抱起孩子默默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秦安和林巧兰两个人。
昏暗的光线里,林巧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秦安面前。
她仰着头看他,眼眶还是红的,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声音发颤,“你抱抱我。”
秦安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林巧兰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脸颊潮红,眼神滚烫地看着他。
“秦安,你刚才喂我喝的水咋是甜的,喝完了特别想……”
她脸颊泛红,含羞带怯的。
既然大家都说她勾引男人,那她就勾引好了,不过她只勾引秦安。
林巧兰的手指从秦安衣襟上滑开,落在他腰带上,动作笨拙地解了两下没解开,反而把自己急得眼眶又红了。
秦安喉结滚动,声音低哑:“我来。”
煤油灯被吹熄了,屋里只剩下从窗户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
林巧兰的身体比平时烫得多,灵泉水的余温还在她体内流转,让她整个人都敏感得不像话。
秦安的手掌落下去的地方,她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蜷缩的脚趾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秦安,我好冷,你抱紧我。”
可她的身体分明是滚烫的。
秦安低头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角,把那些未干的泪水一点一点吻去。
“马上就能让你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巧兰香汗淋漓,蜷在秦安怀里,脸颊贴着他胸膛。
“秦安,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贱?”
“别瞎说。”
“可是前脚被人骂狐狸精,后脚就……就拉着你干这事儿,我确实不是个好女人。”
秦安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你听好了,你跟那些骂你的人不一样。”
“她们闲着没事就嚼舌根子,把别人踩进泥里才舒坦,你呢?你一个人把孩子拉扯这么大,没偷没抢没坑过谁,你比她们干净一百倍。”
林巧兰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你有时候说话真戳人心窝子,一点都不像傻子。”
“我本来就不傻。”
林巧兰被他逗得嘴角终于弯了一下,拿拳头轻轻锤了他一下:“那你为什么骗人?”
“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这其中的奥妙你慢慢参透吧!”
秦安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林巧兰觉得秦安说的话都特别有道理,简首不像是一个没文化的人说出来的。
两人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林巧兰的呼吸越来越均匀。
秦安轻轻把她放到枕头上,替她掖好被角,自己翻身坐起来穿衣服。
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穿过院子翻过那道矮土墙,落回自家院子里。
屋里灯还亮着。
秦安推开堂屋的门,看见赵婉月正坐在炕沿上缝衣裳。
煤油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脸颊上。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是秦安,放下手里的针线。
“回来了?”
秦安点点头,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活儿,简首不忍首视。
“媳妇,你不会缝就别缝了,这怎么缝的跟蜈蚣一样。”
他忍不住开口。
实在难以想象赵婉月那纤纤玉指会缝出这么丑的东西。
赵婉月顿时脸都红了,气得将破褂子扔到秦安脸上。
“那你自己缝吧,我还不缝了呢!”
“别生气啊!还不让人说实话了,来,让老公亲亲!”
秦安凑过去嘟起嘴唇,被赵婉月一把推开。
“你别闹,还没问你巧兰姐怎么样?”
“缓过来了,受了不小的惊吓,不过应该没事了。”
“那些人也太过分了!”
赵婉月蹙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忿忿,“巧兰姐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她们还这么糟践人。”
“村里就这风气,都是闲得蛋疼。”
秦安伸手揽住她的肩,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你要是有空,明天去陪陪她,说说话也好,免得她和秀秀姐想
不开。”
赵婉月点了点头,忽然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脖颈处停了一瞬。
秦安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指甲划出来的。
他面不改色地把衣领往上扯了扯:“刚才在巧兰姐家帮她干活,被柴火划了一下。”
赵婉月丝毫没有怀疑,还一脸认真道:“小心点,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秦安心里莫名虚了一下,但赵婉月表情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也不好再多解释什么,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今天在城里给姑租了房子,她和玉婷明天就要搬走了。”
赵婉月点了点头,收拾了桌上的东西,便躺在了床上。
两人仍旧同床共枕,但她今天没像往常一样缩到墙根,而是挨着他很近,近得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好在秦安刚才有过一回,这会儿没那么想要。
他得忍一忍,至少得等这丫头再胖一点。
没想到赵婉月却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他肩窝里。
秦安愣了一下,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锁骨上,轻轻软软的。
“秦安”
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含含糊糊的,“我好像有点习惯你抱着睡了。”
秦安心里那根弦‘嗡’地颤了一下。
他收拢手臂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觉得胸口那块地方暖洋洋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那我天天抱着你睡。”
即便天黑,也掩盖不住秦安那得意的笑。
……
第二天一早,秦丽就带着朱玉婷回了县城。
秦安本想送她们,被秦丽死活拦住了:“你来回跑多累啊,路我都记住了,你放心吧!我在县城生活这么多年,我对县城可比你熟悉,你就别操心了!”
秦安拗不过她,只好把母女俩送到村口,看着她们上了进城的牛车才转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