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来贵捂着胸口缓过劲来,无奈开口:“赵家丫头,扶着你妹妹去我家。”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怕赵婉月回家再想不开,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着,总不至于寻短见。
赵海棠也明白他的意思,赶紧拉着赵婉月去了秦家。
此时秦家院里院外围了好几圈人,秦来贵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正和徐庆来商量着组织第二批人上山,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嚷嚷声。
“秦来贵!你给我出来!”
秦来贵抬起头,就看见陈正利带着十几个大安村的青壮年,浩浩荡荡地闯进了院子。
见情况不妙,秦来贵和徐庆来赶紧走了出去。
“陈队长,你这是干什么!”
“秦来贵!你侄子秦安就是个祸害,害我儿子重伤住院,下半辈子都毁了,就算那个扫把星死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秦家必须得赔!”
秦来贵脸色虽然还灰白着,但语气还算镇定:“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侄子害的?”
“大安村的人都看见了!”
陈正利嗓门极大,抬手一指身后跟着的那几个大安村的年轻人,“他们亲眼看见秦安激怒了野猪群,把野猪引到我们那边去的!我儿子现在躺在医院,医生说腿断了,蛋也碎了,往后都不能生育了!”
“我儿子才二十几岁,是我最出息的儿子,就这么废了,你们秦家不赔钱,大家都别想好过!”
秦来贵攥紧了拳头,知道陈正利不好糊弄,咬着牙道:“你要多少钱?”
“五千块!”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老天爷啊!五千块,陈队长是没睡醒吧!”
“把整个秦家都卖了,也不值五千块,这也太为难人了!”
秦来贵胸口一阵刺痛,怒道:“陈正利,你别欺人太甚!”
“拿不出钱,那就赔人吧!”
陈正利冷笑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圈,落在了旁边的赵婉月和赵海棠身上。
“你们俩哪个是秦安的媳妇儿?”
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作呕的算计。
“你想干什么?”
赵海棠面露紧张,将赵婉月护在了身后。
这下,陈正利就明白过来,赵婉月才是秦安的媳妇。
他刚才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两个容貌出挑的姑娘,五官精致,肤白貌美,男人看了都心动。
“知道你们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也退一步。”
陈正利阴冷一笑,目光如同毒蛇一样盯着赵婉月。
“既然秦安死了,他的家产和房子都归我们家,包括他的女人!”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绷紧了。
秦来贵脸色铁青:“陈正利!你不要脸!”
陈正利往前迈了一步,仗着身后人多势众,声音又拔高了半度,“秦安害我儿子落了终生残疾,他媳妇替他赎罪,天经地义!”
赵海棠猛地挡在了赵婉月前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敢!我要去公社告你!”
“陈正利!这件事还没查清楚,就算查清楚了真是秦安的责任,你们也没资格要人!”
秦来贵气得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我管你娘的!”
“都给我上,把这小娘们给我绑走,以后她就是我儿子的媳妇,当牛做马的伺候他!”
陈正利一挥手,身后几个年轻后生就要往前冲。
见状,村里几个汉子冲上来,挡在了赵婉月面前。
这些人中有的是帮忙建厂的,也有两个是之前跟着秦安上山打猎的。
双方对峙,院子里的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石头。
“谁要绑我媳妇?”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人群哗啦一下散开,转头看去,秦安人高马大的站在门口,一手扛着野猪,一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身上那件灰布褂子虽然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也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首视的锐气。
秦大春、刘铁柱和李大栓跟在他身后,虽然也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但一个个腰板挺得笔首,精神头十足。
看到眼前活生生的人,赵婉月先是一愣,睫毛剧烈地颤了几下,泪水终于忍不住地涌出眼眶。
秦安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
赵婉月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抬手擦拭她的小脸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哭啥?我这不是回来了?”
赵婉月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
“秦安,你吓死我了!”
她一边哭,一遍举起粉拳捶他胸口。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以后肯定不会了。”
秦安这会儿有点后悔了,不应该让赵二牛胡说的,瞧瞧把媳妇儿都吓成什么样了。
等安抚好赵婉月,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正利身上,眼神一瞬间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陈大队长,你刚才是说要绑我媳妇?”
陈正利的脸色变了变,他本以为秦安死在山上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他身后那几个大安村的年轻人看到秦安还活着,也都缩了缩脖子,明显底气不足。
“是我说的,怎么了,你害得我儿子重伤住院,我拿人抵债有什么问题!”
陈正利咆哮着。
一想起陈耀祖躺在病床上,裤裆处都是血,他就满心都是恨。
“你儿子重伤住院,关我什么事?”
秦安冷笑一声,松开赵婉月迈步走到陈正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耀祖自己没本事还装逼,招惹了野猪群,被野猪追得满山跑,摔断了腿,这也能赖到我头上?”
“你放屁!大安村的人都看见是你把野猪引过去的!”
“大安村的人当然向着你们说话了,谁不知道陈耀祖是你们陈家的心尖肉?”
秦安嗤笑一声,转头看了一眼人群外面的赵二牛,“二牛,你来说说,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