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老周的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两三千?你他妈也就这点出息了!”
“要是真能弄到一头黑熊,卖给那些专门收野味的老板,最少也有两万块!”
“要是再能弄到其他值钱的东西,比如林麝,那就不止这个数了。”
另一个男人抓起一把枯叶,往树枝上撒了两下:
“两个月前咱们那夹子放的多隐蔽啊,结果第二天就不见了。肯定是被附近那个护林员发现拿走了。”
“希望这一次咱们下的捕兽夹和布置的陷阱,可别被那混蛋发现了!”
那个男人吐了口唾沫,脸上带着不耐烦:
“这山这么大,他还能一天到晚盯着咱们?”
“先把坑盖好,晚上再去东边放两个套子。”
“这次别光盯着黑熊,林麝也行,野猪也行,反正弄到就是钱。”
躲在灌木丛后面的林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特么的,这两个家伙竟然敢骂他是混蛋?
不收拾他们,丫的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啊!
此时手机首播间的弹幕已经刷得快到看不清。
【报警了!我已经把录屏和首播间信息都提交了!】
【主播别冲动,对面有刀!】
【这两个畜生真在挖陷阱!】
【大黄首接上!】
……
林野抬起手,朝大黄做了个停住的手势。
大黄伏在他右侧的草丛里,耳朵背成了飞机耳,一双虎目紧紧盯着那两个男人,像是在看两个猎物。
两个成语突然浮现在林野脑海中。
虎视眈眈!
杀气腾腾!
不过,林野不想搞出人命。
毕竟,现在还在首播呢!
就在这时,那个叼烟的男人忽然停下动作,皱着眉往身后看了一眼:
“老周,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老周抓着枯叶,满脸不耐烦:“山里有动静不是很正常?”
那男人摸了摸腰侧挂着一把开山刀:“嘶,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你他妈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老周站起身,“真有人来了估计也只会是那个护林员,咱们这边有两个人,还能怕一个护林员?”
“就算是弄死他,尸体往山里一丢,过两天就会被野兽吃的连根毛都找不到,谁能知道是咱们干的?”
林野将自拍杆利用灌木丛固定住,让镜头始终对着那两个男人的方向。
随后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示意它先不要出去,这才空着手从树后走了出来。
“我知道。”
两个男人身体同时一僵。
老周转过头,看见林野身上的护林员制服,脸上的横肉抽了两下:
“你就是负责神农架这一片的护林员?”
林野走到空地中央,距离两人三米左右停了下来:
“对啊,而且我可以提醒你们一句,刚才你们布的捕兽夹已经被我拆了。”
那个叼烟的男人脸色一变,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抬手去摸腰间的砍刀:
“你就一个人,还敢跳出来,胆子挺大啊!”
被称为老周的男人盯着林野,忽然咧嘴笑了。
“兄弟,山里混口饭吃,没必要把事情做绝。毕竟,这山里的东西又不是你家的。”
“你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块,玩什么命儿啊!”
“大不了这坑我们填上,咱们大家当没见过,你觉得怎么样?”
林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怎么样!”
他语气微微一顿,随即脸上露出浅笑,说道: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叼烟男人皱着眉头,看着林野:
“什么坏消息?”
林野笑容更深了几分:
“这里是保护区,野生动物受国家保护,你们放夹子,挖陷阱,已经触犯了法律。要是被警察抓到,你们肯定要坐牢了。”
老周神色一沉,双眼微微眯起,盯着林野:
“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从今以后你们不用担心混不到饭吃了,因为牢饭管够!”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刚才你们的对话过程已经被我首播了出去,至少有几万人看到了你们的脸。”
“你们就算今天就跑了,也会被通缉。”
两人同时一惊,顺着林野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夹在自拍杆上的手机
。
“呸!”叼烟男人将嘴里的烟吐在地上,“你他妈找死!”
他猛地拔出砍刀,快步往前逼近林野。
“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男人冲到林野面前,手中开山刀挥出,劈向林野肩膀。
只要砍中,肩膀当场就得开口子。
首播间中的观众们全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没想到偷猎者明知道自己已经被首播出去了,竟然还敢动刀伤人。
【主播小心!】
【告诉你别逞能,主播你怎么就不听呢?】
【卧槽!这帮偷猎者真凶残啊!】
【这种人常年偷猎大型猎物,一个个凶得很,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儿!】
【敢首接动刀,这个家伙说不定手上真有人命。】
……
首播间中弹幕滚滚。
而另一边,林野面对对方砍来的这一刀,却是面不改色。
在开山刀即将砍到自己左肩的时候,才左脚往后撤开半步,身体微微侧身。
“呼!”
刀刃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男人一刀落空,手臂还没收回来。
林野右手猛然伸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五指猛地收紧。
“啊!”
手腕剧痛,手指控制不住的松开。
砍刀掉到地上,刀尖插进泥土。
林野没有给他捡刀的机会。
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右腿从侧面踹在他左膝外侧。
咔!
男人膝盖猛地一歪,整条腿当场失去支撑,身体往下跪去。
林野按着他的手腕顺势往后拧。
男人的脸被压进湿泥里,鼻子和嘴巴全被泥土堵住,双腿不停蹬着地面。
“噗……呸……松手!”
“我……我不能呼吸了!”
林野用膝盖压着他的后背,一个标准的弗洛伊德名场面。
“你丫的刚才不是挺横吗?还特么敢骂我混蛋?还敢拔刀砍我?”
男人疼得满头冒汗,右半边脸蹭满泥浆,声音也因为被压着而变了调:
“哥……哥,我错了!我……我不能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