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两人站在出租车车头前,司机微微侧过身子,肩膀紧挨着林野,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咔嚓!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定格。
司机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合影,脸上依旧有些激动:
“等我一回县城,立马去照相馆把这张照片洗出来,塑封好了首接贴在副驾驶正前方!”
“往后谁上我的车,我都得让他们瞧瞧,神农架的大英雄坐过我的车!”
林野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师傅,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好嘞!林兄弟你快进屋吧!”
司机兴高采烈地挥了挥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麻利地挂挡掉头。
车窗缓缓摇上,出租车调头驶上村道。
林野也转过身,看向自己家。
红砖院墙中间,半掩着两扇有些掉漆的黑铁门。
林野推开铁门,院子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此时正值盛夏,农村屋子里生火做饭能热得像个蒸笼。
所以,夏天的时候,不少农村人家都会在院落空地上搭个凉棚,在棚子底下砌一口土灶台用来做饭。
此时,凉棚下的土灶正冒着淡淡的青烟。
林母身上系着蓝布围裙,正坐在一张小木凳上,低着头择着刚从菜园里摘的青菜。
院落的另一角,林父正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小铁锤和钉子,正在给一个锄头安装木把。
听到铁门发出声音,林母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落在了站在院门口的林野身上。
林母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
“你这孩子,要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和你爸好去刘一刀家割几斤肉啊!”
刘一刀是村里猪肉店的老板,据说卖肉的时候,不管你要几斤肉,他一刀下去,上下不会差半两。
所以,村民们就给他起了个刘一刀的外号。
蹲在墙角修农具的林父也放下铁锤,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灰站起身:
“野子回来了!”
林野看着眼前身体虽然硬朗但两鬓己经斑白的父母,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爸,妈,我今天去县城办事儿,就寻思正好回来看看你们。”
林母一把拉住林野的手臂,另一只手顺势接过了他手里的几个大包装袋。
“回来就回来,买这么多大包小包的东西干啥?净乱花钱!”
林母一边嘴上埋怨着,一边拉着林野往院子当中的凉棚底下走,按着他在竹椅上坐下。
林父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是啊,都是自家人,花钱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平日里林父林母基本上不上网刷什么短视频,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在网络上骑虎巡山爆红,并且抓了两个通缉犯的事情。
林母将手里的几个大包装袋放在干净的条凳上,然后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林父:
“老林,儿子难得回来一趟,你赶紧骑上电动车去刘一刀那儿割三斤排骨。”
“顺便再称两斤五花肉,记得挑瘦一点的买。”
林父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随后,林父洗了手,就抓起挂在墙上的钥匙,推着电动车往大门外走去。
林野也没阻止,他确实有些想念母亲做的排骨了。
林父离开之后,院子里只剩下了林野和林母两个人。
林母拉着林野在凉棚下的竹椅上坐下:
“儿子,山里住得习不习惯?”
林野看着母亲满脸的关切,笑着回答道:
“妈,我在山上挺好的。林业站给我修的砖瓦房结实得很,一点都不潮。”
“而且,局里发的伙食补贴很充足,你看我都长结实了。”
林野说的倒是实话。
这几个月林野天天喝灵泉水,吃空间中的大桃子,身体确实强壮了不少。
林母叹了一口气,看着林野说道:
“你在山上再好,那也是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深山老林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整天就对着那些树木石头。”
林母说着说着,话锋顺势一转。
“野子,你今年二十西了,也老大不小了。”
“隔壁老李家的小儿子比你还小一岁,人家上个月孩子都满月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能给妈领个儿媳妇回来?”
林野听到这话,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心中一阵无奈。
每
个出门在外的单身狗只要回家,都躲不过催婚这个永恒的话题。
林野抓了抓头发,笑着说道:
“妈,我现在才刚参加工作,哪有那么快啊!这事儿得看缘分,急也急不来。”
林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林野的胳膊一下:
“什么叫急不来?听说邻村老张家有个姑娘,长得端正,心眼也好。”
“等过两天你休假,妈托媒婆安排你们见一面。”
“你要是早点把婚事儿定下来,我和你爸也能早点抱上大胖孙子。”
“到时候我们在村里帮你们带孩子,你在山上上班也安心不是?”
林野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求饶:
“妈,相亲的事儿先不急。”
为了转移母亲的注意力,他顺势站起身来。
“这次我又带了一些之前给你们喝过的煮过竹节参的山泉水。我去给你和我爸倒上。”
之前几次林野给父母喝灵泉水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是煮过竹节参的山泉水,喝了强身解乏的借口。
林母闻言,眼睛一亮,笑着说道:
“你还别说,我和你爸前几次喝了你带回来的山泉水,真觉得身体舒服不少。”
林野快步走到红砖土灶台旁,那里放着一个暖壶,里面放的是凉白开。
每到夏天,林母就会将烧开的水晾凉后放冰箱里冻一下,然后倒进暖壶保温。
这样一来,渴了倒出来就能喝,解渴又凉爽。
林野从灶台旁的木架上取下两只瓷碗,往两只瓷碗里分别倒了半碗水。
然后伸手探入背包,从里面取出了装着灵泉水的保温杯。
林野拧开保温杯盖子,分别往两个粗瓷茶碗里倒了一半。
做完这一切,林野看了一眼保温杯,里面还有两滴残余的灵泉液。
林野也没管,拧紧盖子又将保温杯重新塞回背包。
他端着两只瓷碗转过身,走回竹椅前:
“妈,您先喝一口,我爸那份儿等他回来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