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走后,沈瑟看着柜台上那张银票若有所思。
她总觉得这个人不是冲着买东西来的。
江行舟拿起那张银票看了看。
神色复杂。
这皇兄还真是,连银票都拿市面上钱庄常用的那种。
沈瑟看向他。
“认识这人?”
“以后就认识了。”
“啊?”
以后就认识是什么意思?
熟人局?
江行舟把那张银票叠起来,轻轻放到沈瑟手里。
“收好,不要白不要。”
上赶着送钱,岂有不要的道理。
沈瑟没再说什么。
转头就把那张银票递给了周晋安。
“晋安,你收着,该怎么花怎么花。”
周晋安点了点头。
“好。”
说完,几人转头又忙碌起来。
摆货的摆货,扫地的扫地,擦柜子的擦柜子。
等忙得差不多,已经是下午。
沈瑟把周晋安叫到一边。
“刚才让你去旁边酒楼订菜订了?”
“订了,随时都能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众人。
“我们先去吃饭吧,吃饱才有力气干。”
一听可以吃饭,玄冥最激动,说着就要跑。
被江行舟一个眼神制止。
玄决也拉住他的衣袖,
有些无语道:“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
玄冥瞪了他一眼。
“阿决,你的嘴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玄决看向他:“我实话实说。”
沈瑟笑了笑。
“好了,别贫了,赶紧去吃饭。”
“早点搞完,早点回家。”
玄冥识趣地闭了嘴。
周晋安先一步去了酒楼。
让老店提前上好了菜。
沈瑟他们到酒楼时,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经摆好在桌上。
江行舟第一筷子还是夹菜给沈瑟。
其他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玄冥倒是难得的,把第一筷子夹的菜,放到了玄决碗里。
玄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
“嗯?”
玄冥刚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嘴里,嘴角残留的油渍还亮晶晶的。
“我怎么了?”
夹个菜也错了?
他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没什么,吃吧。”
碍于人多,他没有擦掉他嘴角的油渍。
而是低沉着声音提醒道:
“把嘴角擦一下。”
“有油。”
“哦。”他敷衍着应了一声,然后拿起手帕随意地擦了擦。
沈瑟看着他俩的互动,全程姨母笑,心里甚是欣慰。
好在自己这个闲事没有白管,结局还是好的。
玄冥感受到沈瑟灼热的目光,说道:
“沈姑娘,你笑啥呢?”
笑得他头皮发麻,感觉没啥好事。
江行舟冷冷地眼神立马扫了过来。
玄冥眉头一皱,
不是,他也不想问啊,实在是王妃的笑,有点吓人。
沈瑟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
“没什么,走了。”
玄冥看向玄决,好像在问:你信吗?
玄决没说话,跟着就走了出去。
留下玄冥一个人愣在原地。
自己这是又问错话了?
他胡乱地摇了摇头,也抬步跟了上去。
沈瑟站在店铺门口看着月见楼的牌匾。
沉思很久。
第二家了,
时间真快。
她来这里快一年了。
但进度缓慢,什么都需要人工。
所以她时常有种感觉,自己像个废物一样,啥都没做。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家店,好像又有了些许信心。
这时,玄策从里面走出来。
“沈姑娘,人来了。”
“什么人?”她怎么没印象。
玄策如实道来:“是主子找的人,看店的。”
“这么快?”沈瑟惊讶地问。
“是,提过之后就立刻安排了。”
找来的还是自己的暗卫。
她转头看向江行舟,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你,阿行。”
江行舟拉过她的手:“不是说过不要这么
客气,又忘记了?”
“好。”沈瑟笑着点头。
“以后肯定不说了。”
她几步走了进去,
玄策带回来的人正站在大堂等候着。
沈瑟见他们个个都身着黑衣,脸上还带着半截面具。
她望向江行舟,无奈一笑:
“我就是开个店,你这搞得像我要去打架一样。”
“没事,让他们守在暗处就行。”
“再找两个明面上的。”
“这事你不用操心,玄策会办。”
他抬眼看向玄策,
玄策瞬间明了。
连忙对沈瑟说:“您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只是让他们见见您,以免后面造成误会。”
沈瑟放心地回了一句:“好,那就麻烦你了。”
玄策办事一向稳,她十分放心。
顿了顿,她又问:“不过你不是应该在清溪镇吗,怎么在这里。”
玄策双手抱拳,立马解释:“之前给他们的地址是清溪镇,今天您刚好不在那边,就带过来了。”
“行吧,辛苦了。”
“你先带他们安顿一下,住的地方晋安应该找好了吧?”
她又扭头看向周晋安。
“都找好了,等会让小鱼带他们去。”
沈瑟从怀里掏了一个荷包递给玄策,
玄策接过,发现里面装的都是银子。
“沈姑娘,这是......”
“带他们吃饭去,然后再回住处。”
“钱不够就问你们主子要。”
她一向不喜欢带太多钱在身上,因为古代的银子太重了。
嫌累。
“多谢沈姑娘。”黑衣人齐齐行礼。
话一出,吓了沈瑟一跳。
她故作镇定地轻咳了一声。
“以后任何人都不要随随便便行礼,在我这里讲究人人平等。”
“我不喜欢搞这么复杂。”
“大家就快快乐乐搞钱就好了。”
众人心里一惊,他们没听错吧?
人人平等?
他们还互相打量了几眼,像是在做确认。
最后只好看向江行舟。
江行舟朝他们点点头。
“以后听你们沈老板的。”
他也一样。
得听。
不然又该生气了。
沈瑟笑眯眯的看着他。
江行舟:“........”
“怎么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显得我很专制。”
江行舟眉头一挑:“你要这么认为也行。”
“反正是我同意的,无碍。”
“谁有意见找我。”
沈瑟:“.......”
她发现了,自从打京城回来,
江行舟就变了,现在脸皮更厚了。
啥都能说出来。
江行舟看向那些黑衣人,左右扫了一圈。
又叮嘱了一句:
“以后不管大小事,一律听你们沈老板的。”
沈瑟立刻摆手:“别听他乱说,在月见楼,就听小鱼的,在清溪镇店里就听晋安的。”
“我不是常来,安全问题就靠你们了。”
说完,她还恭恭敬敬给他们行了一礼。
吓得众人立马跪下。
为首的男子看向沈瑟:“沈老板,您客气了,都是我们该做的。”
江行舟把她拉了起来,笑道:
“刚才你自己还说不要行礼,这是干什么。”
“说话不算话啊?”
沈瑟嘴角一抽:“我这是第一次,这叫礼数,你懂不懂。”
江行舟只好点头:“好,你说是就是。”
“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不合适。”
语气软得让玄冥几人都起鸡皮疙瘩了。
沈瑟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合适的,就许他们给我行礼啊?”
江行舟:“......”
玄冥在旁边憋得都快忍不住了。
笑到肩膀直发抖。
玄决拉了拉他的衣袖,给了他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