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看见江钰舟离开的背影,都若有所思。
江行舟想的是查北境的事。
沈瑟想的是这烫手山芋怎么弄,感觉放哪里都不安全啊。
总不能天天拿在手上吧。
她又低头看了看手上那块沉甸甸的令牌,低叹了一口气:“唉,这玩意儿咋办啊?”
江行舟偏头看向她:“随便找个地方放着就好了,不用多想。”
沈瑟一听,啥玩意儿?
随便?这是能随便的吗?
“你这话是认真的吗?”沈瑟笑眯眯地看着他。
“认真的,你别把它当回事,不值钱的破东西而已,我那里还有一块呢。”
江行舟语气淡淡的,说得很随意。
可沈瑟却是十分震惊。
“你说这是破东西?”
“还说这玩意儿你也有?”
“江行舟,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江行舟:“……”
“什么意思?”
“这可不就是个破铜烂铁吗?”
他从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自然是有些不理解的。
沈瑟幽怨地瞪了他一眼:“这东西对你来说可能无足轻重,但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却是救命的东西。”
而且这是皇上赐的东西,她应该重视一点吧?
随便找个地方是不是不太礼貌了。
江行舟有些吃瘪,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我知道错了,王妃说的极是。”
“是我眼界小了,多谢赐教。”
说完,还一本正经地鞠了一躬。
“你是王爷,自然不需要。”
“我不一样,万一以后能救我命呢!”
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故,例如江行舟不要她了。
“你有什么不一样?”江行舟问得很认真。
他真挺想知道,他俩有什么不一样的。
“万一哪天你一纸休书把我给……”
“没那么一天。”江行舟神情变得微妙,直接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沈瑟小手一挥:“我就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哈。”
每次她一看见江行舟那个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又在心里多想了。
她时常在心里认定,
她这个夫君就是个小娇夫。
不能说重话,说了他会委屈。
更不能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想了会让他一整晚睡不着觉。
就像此刻,
江行舟已经耷拉着脸,退到一边的椅子上坐着,满脸都写着我很难过。
沈瑟无奈扶额,轻轻揉了一下眉心。
完蛋,又惹得不高兴了。
她用余光看了一下院子里的其他人,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表情盯着她。
挨个扫了一圈后,终于放弃挣扎。
她走近江行舟,拉了拉他的衣角。
眼角一斜,奸笑着开口:
“江行舟,你别不高兴了,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我错了,你别气。”
“气坏了我就没有夫君了。”
“没有夫君的话,我就只好改嫁他人了…”
江行舟一听,这哪是哄人,这明明是火上浇油。
他随手一揽,就把沈瑟圈进怀里,声音低沉着:“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还想改嫁他人?”
沈瑟眼珠转了又转,小脸一板:“谁让你生我气,哼……”
江行舟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我生气了。”
“还自己坐到一旁,不理我。”
她一本正经地吐槽,完全不给江行舟留退路。
江行舟进退两难,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说了她会真生气,不说吧,他心里好像也带着几分怨气一样。
算了,他也顾不得旁人,直接亲了上去。
可此时的院里哪还有其他人。
早在刚才沈瑟看他们的时候,人都跑光了。
沈瑟小脸一红,有些娇嗔地哼了一声:“你干嘛!”
说亲就亲,这么霸道!
“你那小嘴叭叭个不停,只能这样了。”
“这样某人才会老实,不会乱说话。”
沈瑟顿时不乐意了,咻的一下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双手叉腰,愤愤不平道:“什么叫乱说话,我说的不对吗?本来你就是在生我
气……”
江行舟没有反驳,而是把沈瑟拉到了怀里,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低声哄着:“好,是我错了,我不该跟阿瑟生气,不该乱说话,不气了好吗?”
说完这话,他还抬手轻轻拍了拍沈瑟的心口。
而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乱说话了!
因为最后道歉的一定是他,还得哄半天才好。
沈瑟看他这个样子,也不跟他闹了。
语气软了几分:“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就是逗逗你。”
“而且我都跟你拜过堂了,是老天认证过的瑞王妃,能跑哪儿去。”
“要真跑了,你家的列祖列宗不得来找我算账啊……”
江行舟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宠溺一笑:“注意用词,是我们家,不是我家!”
沈瑟笑眯眯的点头:“好好好,是我们家行了吧。”
江行舟这才满意,脸上的不快也瞬间烟消云散。
“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去看铺子?”
“好。”
两人拉着手,一起进了屋子。
江行舟随手带上了木门,窗外的月光照得整个小院亮堂堂的。
……
第二日,沈瑟和盛莉在街市的东头碰面。
“那老板舍得放你走?”
盛莉眉头一挑:“那当然,我办事,就没有不成的。”
两人并排走着,沈瑟打量着街道两边的店铺。
“都答应什么条件了?”
盛莉嘴角一抽,这姐妹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从实招来:“就是以后不能跟他卖相同的菜。”
“偶尔去指点一二……”
沈瑟瞟了她一眼:“也行,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你放心,我也没有卖那些中餐的意思。”
现代社会创业做中餐的苦,她不想在这里再尝一遍。
盛莉有些好奇:“为什么不卖中餐?”
“累。”沈瑟回了一个字。
“呵,你这理由倒是新鲜。”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简单的理由。
“难道不累吗,你应该深有体会吧?”沈瑟反问道。
盛莉沉默了几秒,突然释怀地笑了。
她好像说的挺有道理的。
“你说的没错,确实累。”
“品类多,复杂又麻烦,有时候累得一躺下就睡着了。”
“治失眠。”沈瑟笑道。
盛莉揶揄道:“你这看问题的角度还真是独一无二。”
“那当然,不然搞事业能成功?”沈瑟得意一笑。
“自然是要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才能走得长远。”
盛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你有理。”
两人相视一笑,又继续寻找待出租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