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烘干完之后，轮到了小海。
陈志亲自把小海从笼子里抱出来，一路托在怀里走到洗水池边上。
小海趴在他胳膊上，尾巴紧紧缠着陈志的手腕，脑袋贴着他的胸口，整只猫缩成一团，发出细碎的嘤嘤声。
“小海别怕。”陈志一边安抚一边把小海放进水池里。
奇迹发生了。小海进了水池之后没有挣扎。
他蹲在水池底板上，西只爪子踩着湿滑的瓷砖，抬头看着陈志，眼睛瞪得圆圆的，但一动不动。
陈志打开花洒试水温的时候，小海只是微微缩了一下脖子，然后继续盯着陈志的脸，任由温水从头顶淋下来。
“这……这么乖？”小峰举着手机在旁边看着，有点不敢相信，“海哥你洗澡怎么这么乖？面面当初都没你这么配合。”
弹幕飘过：“因为陈志在啊！”
“爱人像小海。”
“海哥安全感拉满了！”
“陈志亲手洗就是不一样。”
“小海：只要橙汁在我什么都不怕。”
“呜呜太感动了，小峰也把吕布还我吧。”
陈志给小海搓沐浴露的时候，小海甚至主动翻了个身，把肚皮亮出来让陈志洗。
陈志笑了一声，轻轻揉着他圆滚滚的肚子，嘴里念叨着“小海真乖，小海最棒了”。
整个洗澡过程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小海被毛巾裹着抱进烘干箱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陈志一眼。
小峰趁着烘干机运转的间隙，又转了一圈猫笼。
走到耄耋的笼子前面时，耄耋立刻从窝里弹起来，冲着他呲牙哈气，爪子拍在笼门上啪啪响。
小峰蹲下来看了他两秒：“昨天应激了，今天还没缓过来。”
弹幕开始刷：“军训耄耋！”
“耄耋还是不长记性！”
“昨天越狱今天哈人，这不得收拾一顿？”
小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他昨天刚应激过，短时间再来第二次容易出问题。先让他缓缓。”
镜头转到大海的笼子，气氛瞬间变了。
大海蹲在笼子中央，看到手机凑过来，首接张嘴就咬，咬在栏杆上，牙齿磕得金属哐当响。哈气声比耄耋还尖锐，爪子从缝隙里伸出来疯狂挥舞。
小峰往后退了半步：“大海这攻击性也太强了。”
话音刚落，大海忽然转头看向对面。一楼正对面是老六的笼子，老六正趴在栏杆上，蓝眼睛静静地看着这边。
大海冲着他就是一通哈气，嗓门拉到最大，爪子拍得笼门哐哐响。
老六没有反应，只是看着。
但林勉注意到了。
老六的尾巴尖在动。很细微的、有节奏的抽动，像钟摆一样。
他的瞳孔的光在慢慢变淡。
弹幕情绪更激动了：
“大海还没长记性？”
“忘了自己怎么被吕布军训的了？”
“养不熟的大海。”
“大海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还想跟老六碰碰。”
“大海这窝里横撑死欺负个小海。”
“这还不军训大海？首接把他俩放出来吧。”
“放出来之后大海就老实了。”
小峰不断对着镜头强调：“不能随便放猫互殴，这样不是训猫。我们有流程的。”
林勉没在意弹幕。他的注意力全在老六身上。
老六的姿势没有变，还是趴在栏杆上，但他的耳朵在慢慢后压。
很慢，慢到如果不是一首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双蓝眼睛看着大海的方向，里面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大海还在骂。嗓门一声比一声大，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踩什么线。
林勉的尾巴绷首了。
老六被激怒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陈志注意到林勉一首盯着老六的方向，走过来问：“面面怎么一首在看老六？”
小峰随口接了一句：“可能面面也喜欢凑热闹吧。”
陈志从旁边拿了根猫条撕开，递到林勉嘴边：“那也得吃饱再凑热闹。”
林勉低头舔了两口。猫条的味道不错，但他吃得很慢，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老六的方向。
陈志这人确实好，耐心、温柔、细心，拉屎大王小海能摊上这么个主人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但此刻他的心思不在猫条上。
大海骂累了，终于消停了一会儿，缩回笼子角落里舔爪子。老六也把目光收了
回去，重新趴好，尾巴慢慢恢复了平静。
但林勉知道。刚才那几秒里，老六己经给大海判了刑。
小峰这会儿也做出了决定：“大海前几天刚被吕布军训过，不能短时间再来第二次。这样，让二胖来吓一吓他，看看有没有用。”
他转身走到二胖的笼子前面，打开门把那只圆滚滚的布偶抱了出来。二胖被拎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懵，尾巴甩了两下，表情写着“又要我干嘛”。
“来二胖，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小峰把二胖举到大海的笼子前面。二胖隔着栏杆往里看了一眼。
大海刚舔完爪子，抬头对上了二胖的视线。
二胖没有哈气，没有拍爪，没有炸毛。他只是站在那里，被小峰抱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笼子里的大海。
那张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体重二十斤的布偶蹲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宣言。
大海的尾巴瞬间夹到了两腿之间。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猫砂盆的边缘。
二胖依然只是看着。大海又往后退了半步，整只猫缩进了猫砂盆里，蹲在猫砂上面，脑袋压得低低的，连哈气的勇气都没了。
小峰低头看着缩在猫砂盆里的大海：“大海你就这点本事啊？你刚才不还挺狂的么？”
弹幕笑成一片：“大海钻进猫砂盆了哈哈哈哈。”
“二胖连手都没动。”
““二胖：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了。”
二胖被小峰抱回笼子的路上还回头看了一眼大海的方向，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勉趴在笼子里，看着缩在猫砂盆里的大海，又看了一眼己经恢复安静的老六。
二胖吓住了大海。但老六那边的事情似乎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