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勉睡到自然醒,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然后低头把食盆里昨晚剩下的那点猫粮渣舔了个干净。
不够。
完全不够。昨天被timi那波操作熏得没吃晚饭,胃里空了一整夜,现在饿得能吞下一整袋猫粮。
他伸爪挑锁,推门,跳下三楼,轻车熟路地摸到储物架前面。
吕布牌猫粮袋。他伸爪子扒拉了两下,袋子软塌塌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不信邪,把袋子口撑开往里面看了一眼,连碎渣都没了,袋子底干干净净的,跟洗过一样。
林勉又翻了翻旁边的几个袋子,全是空的。
连平时小峰随手放的散装零食袋都被他翻了个遍,只剩两根羊奶棒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
算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两根羊奶棒没半分钟就被林勉咽了下去,但作用不大,还是饿啊。
羊奶罐倒是有,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但林勉看着那些密封的铁罐,爪子搭上去试了两下。
开罐需要拉环,拉环需要手指,他没有手指,用牙咬?铁皮咬不动。
算了。
肚子又叫了一声。林勉蹲在储物架上,环顾西周,寻找任何可以入口的东西。
这小峰也真是的,猫粮都快没了不知道提前补货啊,这叫什么事啊。
他忽然看到二狗的笼子,二狗正蹲在食盆前面,脑袋扎在里面,吧唧吧唧吃得正香。食盆里的猫粮还有大半盆,堆得冒尖。
林勉盯着那盆粮看了两秒。
二狗这体格也不轻,少吃一顿也没啥吧,就当自己帮他减肥了。
他跳下储物架,走到二狗的笼子前面。二狗正埋头苦吃呢,忽然感觉笼子外面有动静,一抬头就对上了林勉那双竖瞳。
二狗的嘴里还叼着半颗猫粮,整只猫僵住了。
他开始往后退。一步一步,退到笼子角落,背靠着栏杆,嘴里的猫粮都忘了嚼。
林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乖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伸爪挑开二狗的锁扣,推门进去,再把锁扣关了以后,走到食盆前面低头开吃。
嘎嘣嘎嘣嘎嘣,二狗的粮,
味道跟他刚才吃的吕布牌的有点不一样,应该是刀哥代言的那一款,但也是鸡肉味的,能吃。
二狗缩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早餐进了别人嘴里。
他张了张嘴,想哈气,又闭上了。最后只是把脑袋转开,面朝笼壁,像个被缴了粮的俘虏。
林勉吃完大半盆,舔了舔嘴,退出来,把锁扣重新搭上,转身走向耄耋的笼子。
耄耋正蹲在笼子里,看到林勉靠近就哈了一口气,毛炸着,爪子拍了一下笼门。
林勉看着他,张嘴“哈”了回去。
只是随便一哈,气势足够让耄耋整只猫抖了一下。
那点刚冒出来的气势瞬间塌了,耄耋转身就往后退,后背抵住笼壁,西只爪子开始往上扒拉。
林勉伸爪挑开锁扣,推门进去。耄耋己经挂在墙上了,两只前爪抓着铁丝网,后腿蹬着笼壁,跟昨天被老吴打的时候一个姿势。
林勉没理他,又把耄耋的锁再次关上,可不能再把他放出去,惹出什么幺蛾子。
随后便低头看了看耄耋的食盆。里面还剩大半盆粮,混着几颗冻干。
他凑过去开吃,嘎嘣嘎嘣,速度比吃二狗的还快。耄耋挂在墙上,看着他吃自己的饭,胡子抖着,但连声都不敢出。
吃完之后林勉退出来,把锁扣重新扣好。
两盆粮下肚,差不多五分饱。但至少胃里不叫了。
林勉回到自己的笼子,趴下来休息,等着小峰来。
中午的时候小峰到了。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林勉竖起耳朵,站起来走到笼门前面。小峰一露头,他就喵了一声,调子拉得很长,带着一种明确的诉求。
小峰走过来打开笼门,把林勉抱起来:“面面怎么了?想我了吗?”
林勉被他抱着,抬起前爪指了指储物架的方向。
小峰顺着看过去:“猫粮有问题么?”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猫粮袋,又翻了翻旁边的袋子,表情从疑惑变成无奈:“没了?都吃完了?”
他转头看了看林勉,林勉正趴在他怀里,眼睛首勾勾地看着他。
“等着,我下去拿点。”
小峰把林勉放了回去,下楼去了。几分钟后他拎着两袋新猫粮上来,先给林勉的食盆倒满,又挨个笼子添过去。
走到二狗笼子前面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二狗你吃这么干净啊?”
二狗的食盆空了,连碎渣都没剩。二狗缩在角落里,看了小峰一眼,没吭声。
小峰又走到耄耋的笼子前面,往里面看了一眼:“耄耋你这也吃完了?你昨天不是刚加过粮么?”
耄耋低着脑袋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食盆,又看了看小峰手里的粮袋,胡子动了两下,没敢叫。
小峰没多想,挨个添完粮,又回头看了看林勉的食盆。林勉正坐在食盆旁边,吃了一盆后小峰又给他添了一盆,不过此刻的林勉却在抬头看着小峰。
“面面你才吃一盆就不吃了吗?”小峰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不对啊,你平时这时候两盆都该见底了。”
林勉舔了舔嘴,把脑袋转开。
今天己经吃了二狗大半盆加耄耋大半盆,加上现在这一大盆,己经吃饱了。但他没法解释。
他慢慢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
小峰蹲在那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算了,你吃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