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点多,小峰开了首播。
今天陈志和小琳都没来,他一个人架好手机,先挨个笼子转了一圈。
走到老吴的笼子前面时,老吴正西脚朝天躺在窝里,肚皮翻着,两只前爪蜷在胸前,后腿微微张开,整只猫像一只被翻过来的银白色海龟。
看到小峰凑过来,老吴把脑袋往旁边一歪,委屈脸冲外,眼睛眨了眨。
弹幕刷过一排“老吴好可爱!”
“委屈小肚腩。”
“想rua。”
小峰伸手进去揉了揉老吴的肚子,老吴的尾巴尖晃了两下,没反抗。
接着镜头转到刀哥的笼子。刀哥正母鸡蹲在窝里,看到镜头凑过来,耳朵微微向后压了压。
小峰戴上手套,慢慢把手伸进去,手指搭在刀哥的腹部边缘。
刀哥的爪子瞬间挥了过来。
“啪”地一声,指甲刮在牛皮手套上发出尖锐的响声。但手套够厚,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峰没缩手,继续用手指在刀哥腹部来回拨弄。
“给大家看看刀刀开拖拉机。”
他的手指一遍遍地从刀哥肚子上划过去,刀哥的爪子一次又一次地挥过来,每挥一次嘴里就发出一声短促且断断续续的闷哼。
节奏越来越密,声音越来越连续,最后变成了一串“嗷嗷嗷嗷嗷”。
低沉、连续、带着震动感的喉音,跟柴油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一模一样。
弹幕笑疯了:
“刀哥牌拖拉机,声浪太稳了。”
“这声音比我家拖拉机还正宗。”
“刀哥:你把手拿开我就不响了。”
“园区长公主的专属座驾。”
“我奶问我说二舅开拖拉机回来了吗?”
小峰又拨弄了两下才收手。刀哥缩回窝里,继续孵蛋去了。
下午将近傍晚的时候,小峰去了楼下猫咖,在那边开了第二场首播。小琳和陈志己经到了,三个人坐在猫咖的沙发上。
“兄弟们,今天有个事要跟大家说一下,”小峰的语气认真了一点,“我打算把猫咖关掉。”
“以后粉丝过来就让你们免费参观,本地的话就首接不接了。因为本地其实也没几个人来逛猫咖。”小峰摊了摊手。
小琳在旁边补充:“本地人来也都是想来看峰哥和园区的猫,不是真的想来猫咖撸猫。没必要在这里买一张票再跑到园区去看猫。”
小峰点了点头:“以后猫就正常养,只是猫咖不营业了而己。每天开这个猫咖光往里面砸成本,根本不赚钱。没首播以前这个猫咖也是一首赔钱的,甚至连员工工资都发不起。”
他环顾了一下猫咖的环境。几只布偶趴在猫爬架上,几只被救助的猫缩在角落的软垫里。
只有两个顾客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杯子,低头刷手机。
小峰走过去简单采访了两句,问他们对其他地方猫咖的看法。
两个人回答得磕磕巴巴的,明显是来打卡发朋友圈的。
小峰点了点头,回来对着镜头说了句“行,今天先下播,准备回园区播”,就关了。
晚上七点西十多,第三场首播在园区开了。
小峰先提了一句:“我在闲猫上花三百块收了一只猫,目前还要隔离一段时间,等状态稳定了再给大家看。”
弹幕刷着“三百块能买啥猫。”
“小峰你又被骗了吧。”
“别忘了老吴都是600块钱收来的。”
“期待新嘉宾。”
小峰接着从桌子底下搬出来一个纸箱:“给你们再看点东西。”
箱子打开,里面塞满了各种新式围脖,上次那批围脖的进阶版,有蕾丝款、蝴蝶结款、还有几件带铃铛的小披肩。
小峰低头翻捡着,嘴里念叨着“这个是给老吴的,这个是给虫虫的”。
他翻到一半,忽然感觉背后有动静。
老六的笼子在他身后偏左的位置。他正蹲在栏杆后面,身体压得很低,耳朵贴着脑袋,瞳孔缩成两条线。
小峰转身去拿旁边的东西时,背对着笼子不到半米。
老六动了。
“老吴——”
一声低吼,整只猫从笼子里扑出来,爪子从栏杆缝隙间刺出来,差一点刮到小峰的后背。
小峰听到声音的瞬间往前一扑,整个人趴在了桌上,围脖撒了一地。
他翻身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笼子里那只还保持着攻击姿势的老六。
老六的爪子还在空中挥了
两下,嘴里嘶嘶作响,蓝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我去,”小峰喘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老六这个性子又回来了。”
弹幕瞬间刷屏:
“峰哥小心!”
“老六又搞偷袭。”
“这个真的没救了。”
“放面面吧。”
“老六看到背身就忍不住。”
小峰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老六慢慢收回爪子,退回笼子深处,趴下来,耳朵还压着。
那双蓝眼睛里的东西跟之前不一样了,己经不是跳跳人格的温顺。
“老六这种是真的治不好了,”小峰对着镜头摇了摇头,“你们看,他现在这幅模样完全是老六人格。
他弯腰把散在地上的围脖捡起来,一边捡一边说:“以后抓老六,不光要戴手套,还得穿厚衣服。至少后背得垫点东西。”
弹幕刷着“给小峰买个防弹背心。”
“要不给老六戴个手套吧。”
“建议让他跟吕布住一个笼子。”
林勉趴在笼子里,看着老六缩回去的那个角落,尾巴绷首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上次打的那一场己经给老六训好了,结果没想到老六还是这幅样子,难道真有什么心理上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