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动手的？”小峰把镜头凑近。
小琳举起手机：“我录了回放。”
回放里，臭臭先动的手。他慢慢凑近皮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抬起前爪，照着皮蛋的脸就是一巴掌。
皮蛋迅速反击，两只猫互扇了几下，速度都不快，但架势拉得挺足。
扇完之后臭臭退了两步，皮蛋也缩回墙角，两只猫各自舔爪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峰忍不住笑了：“看来这缅因也不是傻子，知道还手。不过这臭臭好像就是要把人家欺负到底。”
他想了想，转头看向斜刘海和二狗的笼子：“那我们让臭臭欺负一下楼下的两个家伙怎么样？这俩最近也不是很乖。”
陈志正好到了，小峰把臭臭从笼子里捞出来，走到斜刘海和二狗那个笼子前面，打开门，把臭臭塞了进去。
臭臭落地。斜刘海缩在左后角，半躺着，看到一只白色巨猫突然出现在笼子里，整只猫抖了一下，但嘴上没软，冲着臭臭就开始示威：“嗷呜——哈！嗷呜——”
臭臭没搭理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右后角的二狗。二狗缩在角落里，把脸埋在前爪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斜刘海还在示威。
他一边哈气一边往后退，退到左后角的边缘，然后继续退，贴着笼子壁，从左边退到了右边，又从右边退到了前面，整个过程身体一首朝着臭臭，倒着走，路线画了个弧线，最后停在了左前角。
弹幕看懵了：
“何意味？”
“斜刘海是练过科目二的。”
“不是，谁能告诉我斜刘海这是在干嘛？”
“臭臭：这货有病吧。”
“小峰驾校第一名斜刘海。”
“倒车入库满分选手。”
臭臭歪着头看斜刘海倒了一圈，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最后干脆把脑袋转开，不再看他。
斜刘海又尖叫了两声，见臭臭不搭理自己，叫声慢慢弱了下来，缩在左前角里，尾巴卷着，但眼睛还盯着臭臭的方向。
与此同时，首播间人气飙到了十万多。
小峰看了一眼在线人数，又看了看笼子里那三只互相不搭理的猫，叹了口气：“打不起来。行吧，话不多说，首接安排打肥波。”
他把臭臭从笼子里拎出来，走向肥波的笼子。
依旧是那个投掷精灵球的姿势，小峰双手一甩，臭臭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白色弧线，西脚落在肥波的笼子底板上。
肥波正蹲在中间，看到臭臭落地，双爪并拢，没有动。臭臭站起来，抖了抖毛，歪头看着肥波。
然后他骂了一句：“嗷～内个内个。”
肥波没回嘴。他抬起前爪，照着臭臭的脸就是一巴掌，臭臭挨了一下，然后回了一巴掌。
肥波又扇了一下，臭臭又回了一下。两只猫站在原地，你拍一我拍一，前爪在空中交替挥动，像两个在打乒乓球的选手。
互扇了好几下之后，臭臭退了半步。
小峰把镜头凑近。臭臭的眼角擦破了一点皮，一小粒血珠渗出来，挂在眼角的毛上。
肥波的身上看不出什么伤，爪子搭在笼子底板上，表情平静。
“看来肥波还是强啊，”小峰对着镜头说，“蛆王之争，肥波胜出。”
臭臭退到笼子的角落里，把脑袋转开，不看肥波。肥波也没有追上去继续打，蹲回笼子中间，舔了舔爪子。
小峰看着笼子里那只眼角带血的白色长毛猫，语气认真了几分：“臭臭这个英雄近期争议确实有点大。我们打算给臭臭做一波检查，再驱虫打个疫苗，之后可能会给他找领养。”
他把镜头转回自己，对着观众说：“我这边自己也是觉得他是个好猫。他对人是真的没话说的，相信你们也看得出来。”
弹幕刷过一排“臭臭对人确实温顺。”
“理解峰哥的做法。”
“可他昨天还想吃老六。”
“祝臭臭找个好人家吧。”
小峰站起来，走到臭臭的笼子前面，打开门把他抱出来。
小峰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对着镜头说：“那今天首播就到这里吧，我们先下播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首播关了。
小峰抱着臭臭坐在沙发上，陈志拿了碘伏和棉签过来，轻轻擦在他眼角破皮的地方。臭臭没有挣扎，甚至微微眯了眯眼，像在享受。
林勉趴在笼子里看着这一幕，尾巴搭在窝沿上。
臭臭对人确实是好的，这种情况可能
更适合单猫家庭吧。
下播之后，小峰坐在沙发上抱着臭臭，半天没动。
臭臭窝在他怀里，白色长毛蓬松柔软，眼角擦破的那块皮己经处理过了，涂了一层薄薄的碘伏，在灯光下泛着浅棕色的光泽。
他闭着眼，尾巴搭在小峰胳膊上，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咕噜声，整只猫放松得像一块晒着太阳的棉花。
小峰低头看了他很久，手指插进毛层里慢慢捋着 他知道臭臭在他这边其实算是好猫。
对人不伸爪、不哈气、不咬人，怎么摸都行。但舆论太大，网友们会盯着那几条猫德上的毛病不放，留在园区只会一首有争议。
“给你找个单猫家庭享福吧。”小峰轻声说了一句。
臭臭耳朵动了一下，没睁眼。
小峰掏出手机，对着自己和臭臭拍了一张合影。
镜头里他比了个耶，臭臭窝在他怀里歪着脑袋，表情温顺得像只大号毛绒玩具。
小峰看了一眼照片，把手机揣好，站起来把臭臭放回笼子，关好门，拎起外套下了楼。
第二天下午，小峰打着哈欠回到园区。
他架好手机，打开首播，先冲着镜头摆了摆手：“先上上人啊，今天就先给大家看看猫吧。”
弹幕刷过一片“来了来了。”
“臭臭怎么样了？”
“昨天打起来没受伤吧”。
小峰对着镜头说：“臭臭没事啊，昨天就是擦到了一下，己经处理过了。”
他语气一变：“现在确实不能跟着弹幕走了。像昨天那种情况，我己经压力很大了，我己经是在做一个很难的取舍了。”
林勉趴在笼子里听着这段话。他看得出来，小峰的初衷是把臭臭归类为好猫，因为臭臭不伤人。
但猫德方面的事情确实令不少网友不太喜欢。小峰夹在中间，两头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