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本意不过是想叫妈妈和“大嫂”熟悉熟悉,以后好相见意思,妈妈却以为她看上子恒了,这意思还有些想要成全呢。
周安琪捂嘴笑,说:“我倒是想去和子恒一起,可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和子恒来往太密切的话,怕他女朋友吃醋。”
赵婉珏愕然地“啊”了一声,马上就稳住了情绪,落落大方地说:“那有什么。同学之间难道不该有正常的友情吗?”心里微微失望,男孩子不错,可惜名草有主了。
周安琪忽然玩心大起,凑到妈妈耳边说:“我竞争不过人家的,你看他脖子上的草莓印子,他女朋友多热情主动啊,哈哈哈。”
安琪虽然像是在对妈妈说悄悄话,实则声音不小,齐子恒也听见了,顿时羞窘得面红耳赤,同时在心里狂骂昨晚上那个“热情”得叫人吃不消的家伙,害得他今日在这么重要的人面前丢丑。
赵婉珏只看了一眼,就微笑着调开了目光,垂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姿态优雅自然。
齐子恒不禁好感大盛,在心里想,周家人都有些不可貌相呢,安琪初看一副大小姐的派头,其实天真又娇憨,赵阿姨初看高贵冷艳,实则却是善体人意、很会给人留面子留余地的名媛风范。就是周安弼,初一眼看去,也是冷酷狂霸拽的型男一枚,私下却是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好情人。
接下来即将面临开学,那边三个人已经将存货卖得差不多了,这一日又一起聚到齐子恒家里,合力将账目一合,算出来赚得净利润十三万余元,每人可分得三万多,比之当初的预期,干一两个月赚两三千块钱多了十倍多,别人还犹可,王崇宇乐得几乎嘴都合不上了,一个劲儿地谢着齐子恒,说:“子恒,若不是你,我们哪有这样的运气啊。你该多得一些才是。”
另两人也附议,齐子恒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后期都没管过这事,全靠你们了,我还说我少分一些才是,哪里还能多分呢?”
三人这才作罢,王崇宇又问齐子恒生意如何之类的闲话,齐子恒略略愁闷地说:“现在销售还好,不过都是我一家店一家店地看管才没乱套。我就怕开学了之后马上要军训,管不了这店面上的事情。”
一会儿另外两人告辞了,王崇宇则磨蹭着没走,犹豫了片刻,吞吞吐吐地说:“子恒,我读的大专,不用军训,开学后课程也不紧张,若是你放心的话,我可以帮你去看管着店面。不过,我没你仔细,怕管不好。”
齐子恒沉吟着没说话,王崇宇急急地表明说:“子恒你放心好了,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还有,我觉得你有能力有眼光,跟着你干肯定有前途。真的,我这个人别的没什么,就是肯干肯吃苦,随便你叫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努力地做,直到做好为止。”
齐子恒想了想,说:“行,我知道了,我和我的合伙人商量一下再决定吧。”
等晚上见到周安弼,齐子恒就将王崇宇的话说了一遍,周安弼挑挑眉,说:“听起来还可以嘛,感觉这人以后会是你的忠心下属,相当于刘备的张飞,不错不错。企业的管理还是要知人善任,光是靠你一个人跑来跑去地管理的话,还不得累死啊?说起来,我有个关羽可以介绍给你,正好给你挑点担子下来。”
周安弼要介绍的人就是现在在他当助理的小钱。小钱给周安弼当了两年助理,做事情极其麻利老练,又极有眼色,是个得力的能干下属,可惜她运气差了点,连续几次律考都折戟沉沙,现在心灰意冷,想辞职转行了,这几天正在向周安弼提起这个事情。周安弼感到惋惜,正在设法挽留,这会儿眼前一亮,介绍给子恒不是正好吗?
周安弼说:“企业发展快扩张快的时候往往管理跟不上,小钱可以给你做办公室主任,管管人事杂务什么的,她还懂法律,销售人员不听招呼乱来的时候,只怕她比你还唬得住人。”
齐子恒欣然接受。
后来,齐子恒还陆续碰见赵婉珏几次,因为有了那一次共餐的铺垫,赵婉珏对齐子恒十分和气,总是笑笑的,和他随意交谈几句生意上的事情。
忙忙碌碌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金秋送爽的九月,满怀着美好憧憬的新大学生们入校了。
在拥挤的校园里忙乱了一天,办齐了各类报到手续的齐子恒入住男生九宿舍,同室有四位室友,都是管理系的。
次日便是新生开学典礼和军训动员大会,再次日,二十多辆军用大卡车接走了齐子恒等零四级新生,开往两百公里以外的某郊县军事训练中心,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封闭
式大学新生军事训练。
齐子恒心里庆幸,幸好事先把王崇宇和钱丽珍招进来了,有了这得力的左膀右臂,他这正主儿不在也就不怕了,再说周安弼也能帮忙看着点。
军训其实还是很有趣的,一群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女在校场上挥洒汗水,人和人之间很快就熟悉了起来,还有打靶、拉练等极有意思的大型群体活动,累是累,新大学生们个个都是神采飞扬,英姿飒爽。
唯有一点叫人不爽,军训期间不能擅自离开营地,亦不能携带任何移动通讯设备,所以,齐子恒想给周安弼打电话只能打公话,还特别挤,身后总是站着一票等着打电话的同学们。
任是千言万语在心里,当着这么多陌生的男女同学的面齐子恒怎么说得出口,往往是一两句干巴巴的“你好吗?”“我也很好,这里伙食很好。”就被后面排队的同学催促:“哎,好了没有?没什么要紧的话就挂了嘛,我这里有急事呢。”
所以,对于齐子恒来说,军训等于在坐牢,阻断了他和心上人之间的甜蜜联系。
相思磨人。
一个月的军训,齐子恒黑了,也瘦了。
军训结束返回学校,齐子恒先给妈妈打个电话报平安,不过说了两句话就匆匆挂断,然后急不可耐地给周安弼拨电话。
大学新生被辅导员管得很紧,一般的同学即便是周末也不敢随意离校和在外面住宿,不过,齐子恒早就打定了主意今晚上无论如何要和他共度良宵,一诉相思之苦,所以一到校就向辅导员打了招呼,说是家里人担心,要回家去一趟。辅导员知道他是本市户口,又知道他是本届新生里面很拔尖的一位,故而只是叮嘱了一声要注意安全便批准了。
一个月的分别,叫齐子恒攥着手机的手都出了汗,听着话筒里电话接通时“嘟——嘟——”的长音,他觉得正急剧跳动的一颗心似乎要扑出心窝。
眼前像放电影一样出现了许多往昔和他在一起的场景。
在人前一身正装,外面冷酷傲娇又精英的他。
在家里宽松t恤大裤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他。
听人说话时深邃而专注的眼,带着天生的魔力。
挥洒情u 时跃动而健壮的身体,挟着齐子恒为之疯狂为之沉醉的无限的能量。
齐子恒知道自己很爱他,但是,如果不经历这一次这么长时间的分离,齐子恒不能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地爱他,思念他。
此时的齐子恒恨不能长出一对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到他的身边去。
可是,手机的那一边,开始是接通却无人接听的长音,紧跟着就变成了关机的电脑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