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的中秋,周口村没有跟去年一样发月饼了。
现在工作组还在,没人敢提享受的话,大家也默契的不去找这不自在。
而村干部就更别说,正是接受村里提意见、说建议的时候,哪里敢用集体的资产说享受的事,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周家胜对这个就无所谓了,他对这年头的月饼无爱。
下午在空间里,做了顿丰盛的海鲜,都是小猫吃了没事的,平时也练过手,所以中秋宴倒是做得有模有样。
卡伦这家伙吃这些普通的东西,对他的成长没什么用处,但他就是爱吃,乐此不疲。
中秋之夜,仍然是周家胜与卡伦两个人过的,两人吃着美食聊着天,那是相当惬意,完全不像是五十年代的生活。
吃过晚饭后,周家胜就回到家里,在院子里的廊架下,喝着茶水,躺在躺椅上悠哉的晃着。
他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人过来,只能等晚点再让卡伦出来了。
七点多,天暗了下来,月亮越发的明亮。
周家成抱着妞妞过来,小丫头一到这里,就挣扎着下了地,小腿倒腾着往周家胜身边跑,委屈巴巴的喊着叔叔。
周家胜把小丫头抱起来,放在自己肚皮上一起晃着。
“家成哥自己坐,茶在桌上,你自己倒。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今年村里不是没发月饼吗,小家伙听别的孩子说,这不就馋了吗。村里没发,我到哪去弄月饼啊,这不就委屈上了,硬是要来找你。”
周家胜听了他的话,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月饼这东西,在这年头还真不好弄,不说那馅料里的坚果什么的,就是有也舍不得用猪油、食用油来烤,就是想买也没票据。
有些宽裕些的家庭,就是做了些简单的,那都是偷工减料的,就这都是稀罕东西。
周家胜起身,把小丫头放躺椅上。
“妞妞等一下,叔叔给你去拿月饼。”
小丫头听了眼睛就是一亮,乖乖的点着小脑袋。
“好,叔叔,我要吃饼饼。”
周家胜进屋,从储物间取出三个自制的豆沙蛋黄月饼,用盘子端了出来。
周家成见他真拿了月饼出来,还是小小的一个,他没见过的。
“胜娃,你哪来的月饼?”
“自己做的啊,弄了点红豆沙,再加上腌的野鸭蛋蛋黄做馅,就做了几个。”
“你小子还真奢侈,还用上了蛋黄。”
“这有什么奢侈的,不都吃进自己的肚子里了吗。”
他拿了块月饼给小丫头,“妞妞,吃月饼。”
小丫头接过月饼,并没有第一时间吃,反而是把月饼伸了过来。
“叔叔吃。”
这让周家胜开心了,没白疼这小丫头。
“妞妞吃,叔叔吃过了。”
妞妞见他不吃,这才一口咬了上去。
“软软的,好吃。”
小丫头的馋样,逗得两人首笑。
“家成哥,你也尝尝啊。”
“我就算了,这么大个人了,不馋这一口。”
周家胜却知道,不是不馋,是现在的人,轻易就不会去吃别人家的珍贵吃食,堂兄弟家的也不行。
两人闲聊间,周家兴、周家旺等几个堂兄弟也过来了。
但没一个人去动桌上的月饼,只是一个个认真的喝着茶。
平日里,可没好茶给他们喝。就是想喝点带味的,都不知道父母放的什么野草树根,味道一个比一个怪。
几兄弟坐着闲聊,妞妞吃着月饼,乖乖的听着大人说话。
差不多九点,大家就起身回去了。临走前,他把月饼给周家成,让他带回去。
周家成是死活不愿意,最后拗不过他,只能拿了一个。
周家胜也懒得跟他拉扯了,不拿就不拿吧,妞妞想吃了来找他就是了。
等人离开后,他关好院门,把卡伦叫了出来,两人一起躺在月光下晃着。
虽然今年的月亮,同样又亮又圆,但却没有了去年的动静,仿佛周围沉积的月华能量,都己经在去年耗尽了。
即便如此,周边的月华仍向他们的所在集中,让他们获益匪浅。
卡伦就不说他了,血族本就是月夜生物,收获自然不小,每次月华的挥洒都是给他进补。
就周家胜本人,吃凶兽肉暴涨的国术修为,原本显得有些虚浮。
但在月华能量的滋润下,体内的一切躁动都被抹平,仿佛又把他的
根基夯实了一遍。
这让他心中大喜,月圆之夜可不是只有中秋,以后每个月圆之夜,都可以让卡伦出来透透气了。
两个人没有闲聊,晃着晃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中秋的氛围就消散的一干二净,该上工的上工,该巡逻的巡逻。
只是今年的护秋,他们没有安排靠山的北面,而是靠近马路这边,这就不是巡逻了,而是驻点。
周家胜对这个无所谓,不就是没猎物吗,他储物间的猎物,够全村人分几头的了,真不馋那可能的猎物与工分。
夜晚值勤的工作是无聊的,但对周家胜来说,却是他精力最旺盛的时候。
张有田见他又在那站着桩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胜娃,你这是练啥?武功吗?”
周家胜可没显摆的打算,解释道:“这是我看病的老中医教给我的呢,让我没事多练练,就是西九城公园里,老人锻炼的动作一个样的。”
张有田一听这个就没兴趣了,在农村谁闲得需要锻炼啊,一天天干活都累得半死。
真要有人这搞这些,百分百让全村人说,吃饱了撑的浪费粮食呢。
“胜娃,你说今年北边会有收获不?”
“这谁知道啊,野猪下乡也不会先打招呼啊。要我说,还是在这里省心,没什么危险,事还少。”
“这里可是防人,知道有防守还敢来的,肯定也不是善茬,胜娃你可别粗心大意了。”
“张哥,我知道的,这几年收成都不错,可没那么多铤而走险的,灾荒年可就难说了。”
“你说的也是,现在不是以前,没那么多坏分子,但还是要小心。”
“张哥你放心吧,就我这双眼睛,谁能从我眼皮底下溜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