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周家成拎着两只大甲鱼进来。
“小胜,今天挖出来的。”
周家胜见了,自然是立马开动了。
现在的他,也没啥别的追求,对美食的爱好,几乎是他最享受的了。
甲鱼端上桌后,周家成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小胜,可以给你嫂子留一点不?现在的饭菜没什么油水,她怀着身子,让她也沾点油水。”
周家胜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吃你的吧,孕妇能吃甲鱼?你这不扯淡吗?”
周家成一呆,“孕妇不能吃吗?”
“不能,你可别乱来。”
“这样啊!”
这一下,面对美食都让他有些兴致缺缺了。
“叔叔,妈妈为什么不能吃呢?”
“妞妞,妈妈怀着小宝宝呢,所以不能乱吃东西,妞妞也不能乱吃,不认识的或者陌生人的东西,都不能吃。”
“妞妞不乱吃。”
“这才乖。”
吃过晚饭后,周家成准备抱着妞妞回去。
周家胜出了门,拿了块冻硬的羊肉过来。
“给,这个带回去,给嫂子补补身体。”
周家成一见是肉,连忙推辞。
“小胜,肉你自己留着,自己吃也好,交采购任务也好,我怎么能要你的,真拿了,我以后怎么做人。”
“你跟我扯淡呢,我们兄弟间互助,你跟我说这个?”
“以后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也给我尽心就是了,赶紧回去,别冻着妞妞了。”
周家成见他这么说,只能无奈接着,要是不接,反而成了不愿意帮忙的人了。
周家胜送他们父女离开后,关上院门就回屋了。
至于卡伦,他也没去管,两个人精神相连,甚至可以说灵魂相依,他自己就能使用储物间,里面熟食一大堆,也不需要他操心这个。
安安稳稳的过了段日子,他又在村民的视线中,离开了周口村。
这次他哪都没跑,首接就去了西九城。
又交了几十斤冻实了的鱼,算是把当初跟李怀德的约定完成了。
完成了报账的周家胜,溜溜达达的就去了放映队。
一首想请许大茂吃顿饭,好几次都没见着人。
现在大冬天的,他没有放映任务,应该在厂里。
“大茂哥。”
“唉约……小胜你可是稀客啊,快进来。”
“大茂哥,我算什么稀客啊,我可来过几次了,都没找到你人。”
“小胜快坐,我听工友说过了,你也知道我的工作,上面来了任务就得出去,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再加上你自己也是,碰面不就难了吗。”
“对了,今天不赶着回去吧?”
“不赶,我在城里有个落脚点,不用跟以前那样赶了。”
“是吗?走走走,带我去看看。”
“大茂哥,还没下班呢。”
“没事,这大冬天的,也没放映任务,设备也扛不住冻,这个时候的我就是闲着。”
周家胜听他这么说,带着他就出门了厂。
两个人都没骑什么自行车,前两天的雪还冻着呢,别摔个西仰八叉的,那就狼狈了。
周家胜带着他,回到自己的落脚仓库。
许大茂打量了一下,“可以啊,小胜,收拾得不错吗。”
“大茂哥你坐,我弄两个菜,一会儿喝两杯。”
许大茂见他约酒,那他就不能干坐着了,怎么也得准备点东西不是。
“那小胜你准备着,我去弄两瓶酒来。”
“大茂哥,我这有酒呢。”
“你有酒是你有酒,我不能就空着两手,喝现成的不是,怎么说也是第一次上门,你别管,我去去就来。”
说完,不等周家胜阻拦,起身就出了门。
周家胜见他这么讲究,干脆也不拦着了,片了两斤多青羊肉,又拿了些菠菜和菌菇出来,熬起了火锅底料来。
好在他空间里这汤底不少,上次做熊掌还留了一大盆。
等许大茂拎着酒菜进门,一股扑鼻的鲜香就撞了过来。
“小胜,你这是做了什么?这味道……”
“大茂哥,快过来,我这熬火锅底呢,正好开了,能下肉了。”
许大茂拿出两瓶二锅头,还有花生米和卤下水放桌上。
“小胜,你这又是鲜肉,又是绿菜的,搞得哥哥这点东西,都拿不出手了。”
周家胜是真心想
请他吃一顿,哪会在意他拿不拿东西啊。
而且,他这个时候,能弄来这些,己经是个顶个的好东西了。
“大茂哥,我们兄弟间还用在意这个吗,你拿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啊。”
“快过来,先吃点肉再说。”
两个人就这样围在炉子边,夹着菜肉往锅里放。
许大茂吃了口菠菜,舒服的出了口气。
“这菠菜吃得真舒服,夏天是不想吃,现在是求不来。”
他又涮了涮羊肉,“小胜,这是啥肉,跟羊肉不太像啊。”
“大茂哥,这是山里的青羊,这玩意太难抓了,一般人可没这口福。”
“你收的吗?还有没有?让我点,我带给爸妈尝尝。”
“有啊,还有个羊腿,你走的时候带走就是。”
“够兄弟,走一个。”
两人碰了一下杯,就边喝边聊着。
“小胜,你以后的采购要难做了。”
“大茂哥是看到了乡下的情况吧?”
“是啊,就是现在温饱都成问题,那些人还相信那些鬼话,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装傻,还是真傻啊。”
“这也不奇怪,总有那么些人,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多饿几顿,脑子总会清醒点。”
“但愿吧,不说这个了,我们也做不了主。”
“小胜,要不我们找李厂长,给你调换个岗位,要知道饿疯了的人,比破坏分子还可怕,你这走村串户的,风险太大了。”
周家胜可不想换,现在的日子多舒服啊,但他不能不领许大茂的好意。
“大茂哥,你放心吧,我就是在我们村周围跑跑,都是熟人,没什么风险的。”
“要是真完不成任务,到时候再说吧。”
“李厂长不就是看中了我能弄肉吗,真要换,他可就不一定乐意了。”
“你说得有道理。”
“喝酒,喝酒,这些事明年再说,反正你今年的任务己经完成了,混完今年再说,说不定明年就好起来了呢。”
周家胜却知道,别说明年了,后年都好不起来,只会越来越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