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贪！狠狠贪！（1.5更5000字）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停止了继续下潜的动作，悬浮在幽暗冰冷的海水中。
于妄看了一眼潜水表上显示的深度：
【当前水深：158米】。
而「深层幽暗区」的定义，正是从150米深度开始。
他们没有胡乱移动，就待在原地，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张心澜率先开口：「好像————稳定下来了？除了最初扣除的那5点外，现在大概是每分钟下降0.5到1点的样子。」
于妄依旧没什么感觉，面板上的理智值稳如泰山，似乎不受苍白低语」影响。
「这么方便？」
于妄有些不敢置信，隐隐有些不安。
在158米处，三人花费了一点时间进行参照对比，张心澜摸出来一点规律。
苍白低语」只会在突破150水深的时候，才会一次性扣除5点理智。
之后每五分钟才会减去0.5—1，此外，在150米的基础上，每下潜10米，每五分钟减去的理智便会增加0.5点。
例如在160米时，每五分钟会下降1—1.5，170米时，每五分钟下降1.5—2，虽然这速度依然不慢，长时间累积下来会很可怕。
即使是在幽暗区的边缘部分，在确保理智清醒的情况下，最多也就能活动1个小时，之后就要被迫上浮。
效率可想而知？
好在这一影响，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被道具抵消的。
老王手上有一件静谧鳞片」道具，可以降低污染影响。
带在身上后，扣除理智值的频率下降至10分钟，也就是说，相较于张心澜，他可以在幽暗区多停留一倍的时间。
鉴于目前的状况，三人决定暂时只在150米到170米之间的相对「浅层」幽暗区活动。
于妄操控着海盔虫，根据财富感知」的指引，在这片由无数巨大苍白珊瑚骨骼构成的海底石林的缝隙中来回穿行、搜寻。
在这片珍珠稀少的区域，天赋的指引感变得比在中层时更加清晰。
没多久，生物能头灯」的光线扫到一抹卡在缝隙中，表面光滑反光的物品。
考虑到游戏在规则中的提示，这次由于妄负责触碰。
珍珠静静躺在一堆细碎的珊瑚骨之间，大小比虹彩珍珠略小一圈，颜色是灰黑色，表面油光发亮，内部偶尔有暗红色的细微纹路一闪而过。
于妄一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
【深渊珍珠】
【描述：被黑暗污染的珍珠，但价值相较于前身月光珍珠，足足翻了一百倍！（触碰须谨慎！）】
于妄做好准备，手中握着理智豆」，随时进行补充。
【获得：深渊珍珠1】
【积分+100！累计积分180！】
【警告，触碰被污染之物，天赋：打不过就加入生效，你抵抗了部分冲击！本次理智值损失减半！理智—5】
看来正常触碰深渊珍珠时，会被扣除10点理智。
瞬间，积分排行榜上，你要撞大运咯」的id冲上榜首，稳压圣辉；东来的风」一头。
榜首一直是圣辉；东来的风」，一遭换成你要撞大运咯」，副本里的求生者不仅没有违和，反而升起一股本该如此」的感觉。
这才像样嘛。
此刻的深层幽暗区里，开了一个好头，三人继续寻找。
先由于妄使用能力，用三角定位法划定一片区域，三人一鸭便在这片区域慢慢寻找，之后由于妄负责将珍珠收起。
偶然会遭遇到巨型磷虾、灯泡水母等原生物种拦路，则合力解决。
期间偶尔使用理智豆补充，延长在幽暗区的停留时间。
时间缓缓流逝，三人一鸭配合的越发默契。积分稳步攀升，达到了一个令后来者望尘莫及的高度1380分！
至于第二名，于妄偶尔会瞥一眼实时更新的排行榜。
能看出来第二名在努力追赶，至于效果嘛————
【第二名id：圣辉；东来的风，积分：275，所属阵营：13大区233分区】
连第一名的零头都没有追上。
嘭！」
一声沉闷的击打声，在珊瑚迷宫核心区域上方，一艘造型奇特的船只内部响起。
这艘船通体呈现纯洁的白色，
船身没有常规的桅杆、帆布，船体上雕刻着繁复的圣洁花纹与天使浮雕，船首像是一位展翼祈祷的天使。
与其说是一艘船，它更像是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小型移动教堂。
在这「教堂」船舱的内部，最显眼的位置，矗立着一座足有三人高的六翼天使雕像。
雕像以纯白的石材雕成，面容慈悲而模糊，六只羽翼微微收拢，散发出柔和但并不强烈的乳白色光晕。
雕像脚边，整齐摆放着金银器皿、新鲜水果、精致糕点作为贡品。
船舱内只坐着一男两女，三人穿着统一风格纹饰的衣物，与外面那些风尘仆仆、装备杂乱的普通求生者形成鲜明对比。
刚刚那声闷响，正是坐在主位之一的那名年轻男子，一拳砸在面前的小桌上发出的。
他面容英俊，看起来才十八九岁，但此刻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烦躁。
「他们到底是怎么找的珍珠！？」年轻男子，也就是id「圣辉；东来的风」，他继续低声吼道，声音在空旷的船舱内回荡：「我们有神恩指引，有感知珍珠的罗盘！怎么会比不过那些连信仰都没有的异教徒？他们供奉的到底是哪路邪神？！还是用了什么作弊的手段？！」
刺眼的积分差距，就像是打在他脸上的响亮耳光！
根本不敢想像，其他人看到排名后会怎么想！
指不定会在心里如何的嘲笑自己！
船舱内气氛凝重。
另一名坐在主位的、气质沉稳些的女子缓缓开口：「我一直都在观察撞大运的队伍。
除了早上九点的虹彩波动期间，其余时间，撞大运队伍的积分，都是一百、一百地往上加，非常规律。这只能说明，他们一直在幽暗区深处寻找深渊珍珠」。一颗就是100
分。」
「东来的风」立刻道：「那我们也去幽暗区不就得了？！我就不信，珍珠罗盘」在幽暗区的效率，还有三百信徒，还比不上别人用肉眼瞎找！」
「进入副本前，天使大人不是明确提醒过吗？幽暗区深处，有一头从神战时期存活至今的守护者」。
它正在衰亡，也因此更加不可预测。没谁能知晓它会在临死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这些是天使大人的原话，你应该记得清楚。
此外，我们的信仰层级和天使雕像目前提供的庇护力，还不足以支撑我们在那种强度的污染环境下进行长时间的探索。
一次最多停留1小时，贸然进入，损失可能远大于收益。」
另一位沉默的女子也插嘴：「浮华说得对，幽暗区的污染太强了，你可以看看聊天频道，已经有数百人在那里失踪。
现在让信徒去幽暗区，信徒听不听从是都是其次，反而会让本来还对教会无感的人，对圣辉天使教产生厌恶。」
一百信徒，听起来挺有气势的，但满打满算，那些信徒入教都没超过一周。
归属感都没培养起来，还处在一心想要在教会里捞好处的阶段。
现在愿意将找到的珍珠集中交给他们三个，已经是看在平日会发食水、还提供buff加成的面子上了。
没有鸡蛋」看作业」免费食物」等噱头，看信徒还愿不愿意鸟你。
「那怎么办？！」「东来的风」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拿第一？这次副本是我们圣辉」第一次大规模亮相，如果成绩被碾压，以后还怎么吸引更多人皈依？我的履历会不会受到影响？以后升级浅信徒、甚至更高层级会不会被影响？」
「浮华人间」和「温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东来的风」
在原地发疯、抱怨。
当初推举他作为明面上的先锋和吸引火力的靶子，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现在压力、丢脸，主要也都是他的。
不过，到底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浮华人间」双手合十，指尖交错，闭目在天使雕像面前静静感应了片刻。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不过，我看供奉的进度，只要再吸纳五十位信徒，今晚再举行一次集体仪式，最迟今晚，这座初阶守护雕像」就能积累足够的信仰之力，完成一次小幅度的进阶。
到时候，它提供的庇护范围和强度都会提升，我们的人能在幽暗区安全停留的时间就会大大增加，保守估计，能有2个小时。」
「东来的风」闻言大喜，仿佛
抓住了救命稻草：「好！那就让他们先蹦跶半天！等晚上雕像进阶，我们直接横扫幽暗区！把积分全抢回来！」
说完，他又发现两女在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光盯着他看，东来的风意识到所说不妥：「咳，晚上当然不能下海。我是口误了而已，那就先让他们蹦跶一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就横扫幽暗区！把积分全都抢回来！」
「古有八百人玄武门对掏，我这一百信徒，未必不能给我夺一个第一回来！」
于妄小队这边，高强度的探索也并非没有代价。
他们身上的「理智豆」几乎所剩无几，精神豆也有了不小的消耗。
当携带的「理智豆」只剩下十枚时，张心澜便有些舍不得再用了。
而经过了数场与水生物的战斗和长时间对抗水压、黑暗，老王也确实感到有些体力不支，动作不如最初灵活。
更重要的是，长时间待在一片黑暗的水下，对人的心理造成了潜移默化的侵蚀。
这种影响，不是简单的补充理智值就能完全治愈的。
张心澜开始变得有些焦躁，频繁地检查氧气余量和潜水表，对任何细微的水流或声响都反应过度。
时不时还要跟另外两人讲一讲她曾经刷到的神秘园」博主作品，还真别说，讲的绘声绘色，让于妄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简直成为了一个会游泳的消极情绪散发器。
老王则沉默了许多，眼神时而涣散，时而盯着某处黑暗，仿佛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甚至有一次试图朝着一个完全错误的方向游去，被于妄及时拉住。
于妄知道，队伍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看了眼时间：「正好也快到十二点了，我们的积分优势足够，可以暂时收手了。
现在上浮，还能赶上12点那波虹彩珍珠」的波动。厨师鸭应该已经准备好午饭了，我看到它早上泡了蛤蜊，中午没准吃蛤蜊汤。」
「好耶！」一听有热腾腾的蛤蜊汤，张心澜好像瞬间满血复活了一样，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正准备沿着下来时特意留下的、绑在珊瑚上的萤光布条标记原路返回，于妄的动作却突然一顿。
他猛地转头，望向侧下方更深邃的黑暗区域。
就在刚才，「财富感知」捕捉到了一股强烈、集中的「财富」气息！
那股气息的「量」，给他的感觉，少说也相当于七八个「深渊珍珠」聚集在一起！
于妄果断做出了决定：「你们先乘坐海盔虫上浮，回到中层萤光区去，我和鸭b再去深一点的地方看看，很快就回来。」
「下午再来不行吗？一个人行动太危险了。」张心澜立刻表示担忧。
于妄摇摇头：「下次就不一定能找到这里了，我能感觉到，那里少说有七八个深渊珍珠，不拿到手太可惜了。」
即使有萤光布条标识，在这环境高度相似的珊瑚迷宫里，想重复定位到深层幽暗区的某个特定地点，概率小得可怜。
就算勉强能找到，耗费的时间和精力，恐怕都够去找更多新发现的珍珠了。
张心澜被说服了，老王也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探索，强行留下只会拖后腿。
张心澜和老王给于妄留下多余的氧气瓶，这些足够支撑他再进行约两个小时的探索。
此外，老王还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鳞片状饰品，递给于妄：「于小子，这个你拿着，关键时刻或许有点用。
【静谧鳞片】
【类型：饰品】
【品质：绿色】
【被动：略微提升理智值抗性】
【描述：逐浪龙鱼的鳞片，是与老人角逐三小时后失败的代价。】
「多谢。」于妄没有推辞，将其挂在腰间。
海盔虫摆动肢体，载着他们，迅速朝着上方游去，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水幕中。
现在，深海里只剩下干妄，以及护卫在他身边的鸭b。
于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刚刚服下的一颗理智豆效果还在，理智值稳定在72点，相对健康。
氧气也很充足，加上张心澜留下来的氧气瓶，足够使用三个小时无忧，一人一鸭，继续朝着「财富感知」指引的、更强烈的方向探索。
这一次，没有了队友的牵绊和状态下滑的担忧，于妄下潜的更加大胆。
潜水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170m——
180m——
水压随着深度增加而变得愈发沉重。
起初只是轻微压迫感，渐渐演变成胸腔被无形之手攥紧的窒息感，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对抗那股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孔不入的挤压力。
背在身上的氧气瓶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仿佛在抗议这极限环境。
口中的「月见草」干叶提供的清凉感早已被压榨殆尽，于妄快速的换了片新的。
至于氧气瓶，他则不怎么担心，现在的深度还没到它的使用极限。
一直到水下240m，于妄才不得不停下来，稍作喘息。
这里的压力对人类来说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不断缩小的铁罐头里，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费力。
鸭b的情况似乎稍好一些，没什么不适。
短暂的停留，于妄继续朝着感知中那个近在咫尺的「宝藏」点潜去。
他们绕过一片如同巨人肋骨般交错的珊瑚拱廊，前方豁然开朗，若不是深知自己绝不可能游出「珊瑚迷宫」的范围，于妄几乎要以为自己来到了开阔的外海。
继续向前没游多久，一座巨大阴影的轮廓，突兀地闯入了头灯光束的照射范围！
光束照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倾斜的、至少需要五六人才能合抱的粗大桅杆残骸！
桅杆表面已经完全被灰白色的珊瑚骨骼、厚实的海洋沉积物以及密密麻麻的微小萤光生物所覆盖，如同披上了一层灰白盔甲！
顺着这截朽坏的桅杆向下照去————
隐约还能看到被破碎珊瑚和沉积物所覆盖的巨大沉船！
如果是其他求生者在这里，此刻脑海中恐怕已经被「苍白低语」的精神侵蚀提示、以及理智值疯狂扣除的警告刷屏。
游戏的警示窗口会糊满整个视线，建议求生者立即远离该区域。
可偏偏，于妄抵消了这些，让他不知不觉间靠近了某种危险存在。
「财富的波动，就是从船内传来的。」
于妄已经明白，他感知到的可能不是深渊珍珠」，而是船舱里其他值钱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