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年,紫禁城,大明第十六位皇帝朱由检即位,年号崇祯,寓意崇尚祯祥,国运昌隆,天下安宁。
“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一刻,年仅十八岁的朱由检坐在龙椅上俯视群臣,心中却没有半点的畅快,反倒有些沉重。
十年前,当他意识到自己穿越成了八岁的信王朱由检时,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他会在天启七年继位登基,又十七年后,闯王李自成攻破京城,他会在煤山的一棵歪脖子树自缢而死。
古往今来无数人想要当皇帝,成为九五至尊,但想成为崇祯这种倒霉末代君王的,却是不多。
纵观崇祯一朝,内有流寇,外有满清,又正赶上小冰河世纪,天灾不断,各级官员还贪腐成风,结党营私,欺上瞒下,朱由检这个皇帝当的,可谓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也不和,他个人再怎么努力,也是救不了这气数己尽的大明,反倒因为他各种“南辕北辙”般的努力,更加速了大明的灭亡。
至于穿越而来的冒牌朱由检,他前世只是个普通人,更没激活什么系统,面对明末这个地狱难度副本,他并不觉得自己能比原本的崇祯做的好多少。
即便他能通过历史知识扭转一些关键节点,但蝴蝶效应又会造就新的陌生的局势,况且这大明的烂摊子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是用几位名将,杀几个奸臣就能逆转的。
所以他到底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朱由检从八岁想到了九岁,迷茫焦虑了很长一段时间,首到某天夜里,他梦到了那位老师,梦里,老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满脸慈爱的笑着,对朱由检点了点头。
然后,朱由检便醒了,也悟了,原来拯救这个天下的方法,早就深深刻在了他的记忆里,他要做的,不是对大明这艘西处漏水的破船修修补补,他该做的,是再造一个全新的大明,建立一个没有贫穷饥饿,没有压迫剥削的新世界!叫这日月换新天!
众所周知,大明不是亡于后金,而是亡于农民起义,那如果,这场农民起义是由皇帝陛下本人来发起的呢?
封建王朝自上而下的叫改革,自下而上的叫革命,那如果皇帝不与权贵统治阶级为伍,反倒选择与底层人民站在一起,亲自领导一场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自己造自己的反,那又将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朱由检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但他一想到梦里老师的笑脸,心中就再没有了任何的犹豫与迷茫,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于是九岁的信王朱由检,开始在暗中积蓄力量,靠着记忆中的一些知识外加王爷的身份搞了些新潮的生意,赚了不少钱,后来,朱由检又收养了大量无家可归的乞儿,教他们读书习武,教他们愅命理念,把这些孩子逐渐培养成了以拯救天下穷苦百姓为己任的意志坚定的同志。
至今,朱由检已经在暗中准备了将近十年,组织里的同志己发展至上千人,遍布大明各地,深入各行各业。
而按照朱由检确立的组织第一个三年计划,在朱由检登基的这一天起,组织的愅命事业就要正式开始了!
大朝会后,朱由检要接见当朝权阉魏忠贤,作为新皇,拦在他面前的最大的敌人,便是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
这次说是接见,其实更像是一场谈判,虽说魏忠贤势力再大,终究只是皇帝的家奴,暗中准备了十年的朱由检也有实力在短时间内摧毁整个阉党,但在此前的组织内部会议中,朱由检便确立了登基后对朝中阉党的应对政策。
“我们不是不杀魏忠贤,而是要缓杀,慢杀,有计划的杀,榨干阉党的全部价值后再杀,用阉党的财富来让我们的组织发展壮大,要对阉党进行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而且我们的敌人,并不只有阉党,还有整个落后腐朽的权贵阶级,谁与人民为敌,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朱由检很清楚,阉党,暂时还不能赶尽杀绝。
历史上崇祯皇帝登基不久便对阉党下手,结果魏忠贤死后,朝廷百官攀咬成风,跟谁有仇,看谁不顺眼,就说谁是阉党,使得朝廷陷入长久内斗,结党营私,人人自危。
而阉党倒台后,重新占据朝堂的东林党,那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在魏忠贤当道的时候,真正有骨气有抱负的东林党人几乎被杀光了,党内精英青黄不接,留下来的大多是钱谦益这样的精致利己主义文人,这帮东林文人祸害起大明来,可是比阉党狠多了,后世甚至有人分析,说阉党不除,大明可能还能再多撑几年,阉党没了东林党一上位,大明朝廷就算是彻底完蛋了。
另外重要的一点,就
是朱由检需要阉党的财富。
历史上魏忠贤被削籍为民,离开京城时带了几十大车的金银财宝,结果半路又得知崇祯派人来杀他,魏忠贤绝望中上吊自尽,那几十大车金银财宝全被手下瓜分跑路。
就这,还只是魏忠贤财富的一小部分,这个老太监把持朝政整整六年,大肆搜刮天下,偷藏起来的金银财宝必然数不胜数,而这笔巨大的财富,历史上的崇祯是一点也没得着。
但这一世,朱由检可不会白白放跑了阉党这头肥羊。
午时,乾清宫暖阁,朱由检面无表情盯着面前那个白白胖胖,一双眯眯眼中透着股阴狠与深邃的老太监,此人便是权倾朝野,号称九千岁的阉党首领,历史上最有名的太监,魏忠贤了。
“厂公,别来无恙啊。”
听到厂公这个称呼,魏忠贤不由得面色一滞,脸上的肥肉都泛起了一层涟漪,连忙道。
“老奴不敢...”
对于眼前这位崇祯帝,魏忠贤此前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朱由检还是信王那会儿,见到魏忠贤必笑眯眯口称厂公,态度十分客气,经常送魏忠贤一些小礼品,甚至还去魏忠贤府上喝过几次酒。
所以在朱由检继承皇位的过程中,魏忠贤并没有动什么手脚,觉得一个熟悉的新皇,总比不熟的要安全。
可今日再一见,魏忠贤心中却有了种不妙的预感,总觉得这位年轻新帝,比上一位只喜欢干木匠活的主子要可怕得多。
魏忠贤很清楚,天下人苦自己久矣,想要他命的大有人在,如今新皇登基,若想拉拢人心,稳定朝局,最好的选择就是干掉自己。
他这几日寝食难安,也曾想过告老还乡余生做个富家翁,可品尝过顶级权力的人有几个愿意放弃的,所以,他还想赌一把,赌他对新皇还有用,赌这位十八岁天子能心慈手软。
而就在魏忠贤心中忐忑之时时,却听崇祯皇帝语气平淡道。
“厂公,先帝驾崩前对我说,他有一笔钱存在你那里。”
听闻此言,魏忠贤明显一愣,心说先帝在我这存的钱?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