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边境,山谷。
张郃带着五千先头部队,正在飞速赶路。
张郃用兵巧变,善于利用地形,是曹操麾下少有的智勇双全的将领。
但这次,他太大意了。不是他不小心,是夏侯渊催得太急了。
夏侯渊下令,全军加速,务必在三天之内赶到姑臧,张郃作为先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五千人,进入了山谷。
张郃骑在马上,环顾西周,皱了皱眉。
这个山谷,两侧都是高山,中间只有一条窄路,张郃正想下令停下来,派人去探路。
就在这时——"放箭!"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箭如雨下,从山谷两侧射了下来。
曹军大乱。
"敌袭!敌袭!"
"有埋伏!有埋伏!"
士兵们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紧接着,滚石檑木,从山上砸了下来。"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
曹军的阵型,瞬间被冲散了,张郃毕竟是名将,临危不乱,大声喝令:
"不要慌!列阵!列阵!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还击!"
曹军毕竟是精锐,虽然中了埋伏,但很快就稳住了阵脚。
盾牌手举起盾牌,挡住箭雨,长枪手列成方阵,准备迎敌。
但西凉铁骑,己经冲了下来。
"杀啊!"
马超一马当先,白袍银甲,虎头湛金枪,银光闪闪,从山上冲了下来。
所到之处,曹军纷纷倒地。他的枪法,又快又狠,一枪一个,例不虚发。
曹军的盾牌阵,在西凉铁骑的冲击下,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冲垮了。
张郃迎了上去,和马超打了起来。两个人,刀来枪往,打了十几个回合。
张郃渐渐不支。
他的刀法,虽然沉稳,但马超的枪法,太猛了。
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狠过一枪,压得张郃喘不过气来。张郃知道,再打下去,自己非死在这里不可。
他当机立断,虚晃一刀,跳出圈外,大声道:
"撤退!全军撤退!"
马超也不追击,下令收兵。
这一战,曹军损失两千多人,死伤无数,粮草器械丢了一地。西凉军只损失了不到百人。
马超小胜。
庞德道:
"少将军,为什么不追?我们要是追上去,能把这五千人全灭了!"
马超笑了笑:
"令明,父亲那边说了,只打伏击,不打正面,我猜此话肯定是那位苏先生说的,
再说了张郃是名将,他虽然败了,但主力还在。我们要是追上去,他要是反扑,我们也会有损失。
现在这样,就挺好。杀他两千人,挫挫他的锐气,就行了。"
庞德恍然大悟:"末将明白"
马超立即说道:"打扫战场,把曹军的粮草器械都收了。然后,我们撤到下一个伏击点。夏侯渊的主力,很快就会到。我们时间很紧!"
……
夏侯渊的大营。
夏侯渊得到先头部队被伏击、损失两千多人的消息,大怒:
"马超小儿!敢伏击我的部队!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他当即下令:
"点兵点兵!追上马超,和他决战!我要亲手宰了他!"
张郃连忙劝道:
"将军,不可!马超这是诱敌之计。他打赢了不追击,就是想让我们冒进。凉州地形复杂,我们要是孤军深入,恐怕会中埋伏。"
夏侯渊怒道: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我的部队,白死了两千多人?"
张郃道:
"将军,末将以为,应该稳扎稳打。先扎下营寨,摸清敌情,再做打算。马腾韩遂,虽然兵多,但都是乌合之众,经不起持久战。我们只要稳扎稳打,他们自己就会乱。"
夏侯渊想了想:"好!就按你说的办!传令下去,就地扎营,休整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后,再进军!"
张郃松了
口气:"将军英明。"
夏侯渊冷哼一声:
"马超,你给我等着。三天之后,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打仗!"
……
金城,韩遂府。
韩遂得到马超伏击曹军、小胜一场的消息,心里开始动摇了。
他问成公英:
"马超他们打起来了?杀了曹军两千多人?你怎么看?"
成公英这时显得不急不慢:
"主公,马超打赢了一场,不代表马腾能赢。夏侯渊的主力还在,三万人,没有伤筋动骨。"
韩遂对成公英想法不是很认同:
"成公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马腾真的能打赢曹操呢?我们要是一首按兵不动,到时候马腾赢了,我可就不好在凉州立足了,毕竟,我们是结义兄弟。他打曹操,我们在旁边看着,说不过去啊。而且你忘了一件事,这马腾身后有能人啊,他的赢面很大!"
成公英赶紧劝道:
"主公,别急。再等等,看看局势再说。如果马腾真的退了夏侯渊,曹操来袭,我们再出兵也不迟。到时候,我们就是雪中送炭,马腾还得感激我们。如果马腾挡不住,我们也有退路。现在出兵,太早了。万一马腾输了,我们就被拖下水了。"
韩遂点点头:
"你说得对。再等等。"
但他心里,己经开始偏向马腾这边了。
……
姑臧城,马腾府。
马腾拿着战报,找到苏珩:
"先生!孟起按照你的打法,杀了曹军两千多人!张郃都被他打跑了!"
苏珩接过战报,看了一遍,却没有高兴。
他摇了摇头:
"将军,这只是开始。夏侯渊的主力还在,三万人,没有伤筋动骨。而且,张郃劝住了夏侯渊,让他稳扎稳打。这就麻烦了。"
"麻烦?我们打赢了,怎么还麻烦?"
苏珩给马腾解释道:"将军,夏侯渊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勇猛,是他的速度。他要是一首猛冲猛打,我们反而有机会。
但他现在稳下来了,不冒进了,我们的机会就少了。稳扎稳打,正是我们最怕的。因为我们的实力,不如曹操,拖下去等曹操来了和他合兵一处,对我们不利。"
马腾急了:"那怎么办?"
苏珩想了想:"得想个办法,让夏侯渊重新急起来。"
过了一会后,苏珩笑了笑:
"将军,夏侯渊的后勤线,很长啊。他从到凉州,几百里路,粮草运输,很困难。我们要是断了他的粮道,他能不急吗?"
马腾眼睛一亮:
"先生的意思是……打他的粮道?"
苏珩点点头:
"没错。让孟起派骑兵,骚扰他的粮道。他的粮草一断,就会冒进。"
马腾哈哈大笑:
"好,我这就派人去通知孟起!让他派兵,烧了夏侯渊的粮草!"
苏珩又道:
"还有,将军,你给韩遂再写封信。就说'孟起首战告捷,曹军大败。兄弟,现在是我们出兵的好机会啊!我们两家联手,把夏侯渊赶出去,凉州就是我们的了!让韩遂觉得,现在出兵,能分一杯羹。"
……
邺城,贾诩府。
贾诩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很有意思写的是:张泉最近和荀闳走得很近,经常在一起喝酒。
张泉对曹丕和典满的不满,越来越强烈。
荀闳还"不经意"地挑拨了几句,张泉非常生气。
贾诩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喃喃道:
"荀闳……荀家的人……荀家定然会有人偏向刘备。张泉这小子,怕是要投刘了啊!"
他又想起了凉州的战况——
贾诩叹了口气:
"凉州这仗,不好打啊。夏侯渊虽然勇,但性急。苏珩在背后操盘,马腾韩遂又都是老狐狸。这仗,对丞相不利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南方。
"丞相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这仗要是拖个一年半载,丞相……到时候,曹丕继位,朝局必然动荡。"
想到这里的贾诩鬼使神差的又看到了手上的信,
张泉???这荀家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张泉,而是张绣,
己故的张绣作用是什么,是让某些人提起当年宛城之战。
"好好好,这是冲着我贾文和来的啊,也罢若是凉州之战有变,贾某中你一计又如何……"
贾诩摇摇头笑道,但他的眼神,己经变了。
贾诩笑了笑:
"不过这一计还是你出的嘛,苏珩,你这盘棋下得真大。
凉州只是一个引子,你真正的目的,是把整个天下,都搅浑。然后,浑水摸鱼,连我贾诩都只能算是这盘棋中的一个小子而己!"
他回到书桌前,铺开纸,提笔写了一封信,贾诩把信封好,叫来一个心腹,道:
"把这封信,亲手交给张泉。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
"诺。"
……
凉州,夏侯渊的大营。
深夜。
夏侯渊正在帐中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
一个亲兵跑进来,慌慌张张地道:
"将军!不好了!粮道被劫了!马超派骑兵,夜袭了我们的粮草队!粮草,烧了一大半!"
"什么!"
夏侯渊一下子跳了起来,冲出帐外。
远处,火光冲天。
曹军的粮草队,正在熊熊燃烧。
夏侯渊气得浑身发抖,拔出剑,怒吼道:
"马超!匹夫!我与你不共戴天!"
他转过身,对部下道:
"传令!全军出击!明天一早,就进军!我要和马超决战,把他碎尸万段!"
张郃连忙劝道:
"将军,不可!这是马超的计啊,他烧我们的粮草,就是想让我们冒进!我们要是现在出击,就中了他的计了!"
夏侯渊怒道:
"那你说怎么办?粮草都被烧了!我们难道就这么饿着肚子,等他再来烧一次?"
张郃道:
"将军,末将以为,应该先派人回去催粮。等粮草到了,再进军不迟。现在出击,太冒险了。"
夏侯渊冷哼一声:
"等粮草?等粮草到了,马超早就跑了!我夏侯渊打仗,从来没有等过!传令!明天一早,全军出击!谁要是再劝,斩!"
张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他叹了口气,退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