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李善量的选择只有两个。
选择“看”，何弃道或许能直接接触到那本书，并完成破坏……但也有可能何弃道真因为好奇多看了一眼导致疯掉。
又或者说，他真的毁了那本书，仙人交代的任务是完成了，但事发之后能不能离开书院就很难说了。
但是“不看”的话又平白浪费了一次好机会。
这可是挺过了宗主的入门杀之后才争取到的机会，李善量不想放弃。
综合考虑之下，他还是会选择“看”。
石冠西在他的影响下接触上古知识就没疯，何弃道也不一定会疯。
这是他的底气，不过在作出选择之前，他多少还是想要吐槽一下书院的老祖。
“所谓的‘上古’好在哪儿？”
这哥们但凡来这边生活一天都说不出来这种话。
“等你无证筑基被抓进去蹲局子你就不说这话了，又或者说你想要体验被志怪司拉去改造成妖怪圈养在园区中？”
“我劝你别整，致君尧舜上何难，不如钟山赋考槃……”
【你说自己还是想要看一眼那本书】
【不过在进去之前，你先给袁靛她们植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
【在那段记忆中，你编造出了一个弥天大谎】
【“函数已死！”】
【解读函数是错的，给函数求导也是错的，一切都是错的，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疯！】
【而你“何子旭”是唯一发现了这一点的人，哪怕不被同门理解，哪怕要遭受非议，你也要毁掉那本书】
【而你真的去了】
【走进六院，穿过满地的数稿，拿起桌上的《高等数学》，你微微汇聚灵力，就要一把震碎】
【忽然——】
【满地的数稿开始无风自动，所有的那些数字、字母、符号，全部从纸上跑了出来，像是传说中的“书妖虫”一样开始了满地乱爬】
【你被吓的手上一抖，《高等数学》脱手落地】
【你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往那边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你被吓的亡魂大冒】
【《高等数学》翻开了，你能清楚的看到那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
【想忘都忘不了，你闭上了眼，关闭了神识，但那些东西还是像虫子一样爬进了你的脑子，强迫你理解它们】
【未开文脉，承载真理失败……】
【未定道宫，理解真理失败……】
【未走儒道，领悟真理失败……】
【你太废物了，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有陷入疯狂！】
【“哈……哈……”】
【你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再看过去的时候，之前那些跳动的字母和符号全部都消失了】
【《高等数学》也安静的躺在那里，合十如初】
【你往那边打去一道灵力攻击，它顷刻便被震碎成了齑粉，仙人没骗你，这东西的本体确实很脆弱】
【“结束了……”】
【后面只要保证安全的离开书院，就能拿到仙人的赏赐】
【你一路哼着歌，离开了六院】
【后方，袁靛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忽然叫住了你，“师兄……”】
【请问你该怎么做？】
【一、“糟糕，暴露了。
【二、停下来听听她要说什么】
“这在书院腹地也跑不了啊！”
要是把腿能跑的话李善量肯定跑，但这不是跑不掉吗？
万一袁靛发现了自己记忆不连贯又或者说不合理的地方，停下来解释一番，打消她的疑虑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然她很可能会喊人……
【你停下来脚步，转头挤出一个笑容问道：“怎么了师妹？”】
【“师兄，你……只毁掉里面的那本没用。”袁靛鼓起勇气说道】
【这是一个很好骗的女生】
【她轻易的相信了你所说的一切，并开始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了起来】
【“真要毁掉‘高数’的话，你得毁掉五本书，因为长老他们从六院这边整整抄录四本出去……手抄本也得毁掉。”】
【“啊？”你呆在了原地，“这么
危险的书也有人能完成抄录？”】
【袁靛的解释很有书院的风格，“这本书看了之后人会疯，那直接让疯子抄就没事了，反正咱们书院最不缺疯子。”】
【而且每一个疯子都会“抄录术”，就算疯了也能凭借本能完成对某些典籍的抄录，这属于儒修基本技能之一】
【你没有贸然相信袁靛说的这些】
【离开六院之后，你又通过对熟人植入“幻忆”的方式，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些事，最终确定……】
【袁靛说的是真的】
【手抄版本总共四本】
【一本在宗主那里，秉承着“反正他也没正常过，疯就疯了”的想法，长老院那边直接给宗主塞了一本高数过去】
【一本在“执法堂”，书院的人之前抓了好大一批奸细，全是奔着高数来的，他们想知道这些人到底能不能看懂高数，所以将其当成了一种刑罚手段，专门逼迫那些人去看，去理解】
【而且因为你那些“可爱”的同行，书院知道了有人想要毁掉高数，所以特地把一本原来在私人手中的手抄本送去了“暗室”】
【那里面全是和此刻的臻至我差不多状态的疯子，而且偶尔还有太上长老会过去，可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最后一本手抄本在书院供奉着镇宗法宝“天圆地方”的大殿里，在你看来，这或许是最容易接触到的一个手抄本】
【请问你想先去毁掉哪个手抄本？】
【一、宗主手里的】
【二、执法堂那边的】
【三、暗室里面的】
【四、“天圆地方”处的】
四个选项，难度最高的应该是暗室那边的，毕竟系统说了，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对于书院来说最安全，对于何弃道来说就最危险，所以首先排除这个。
其次宗主那边暂时也不用考虑，他刚被何弃道唤醒，最近应该状态很正常，不好忽悠，可以等他疯了再去他那边毁书。
剩下的两处地方……系统说“天圆地方”处更安全。
但李善量还是想先去执法堂那边，安全的选项可以当一个缓冲区，后面受伤了或者怎么的，再去最安全的地方探索。
留一个容错。
【你打算先潜入执法堂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