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此话李世民也不看了，等到虞闲写完之后这才开口。
“你连医卜星象这种杂学都会？你开的药方不会把孤毒死吧？”
“我这副心药的药方只是殿下您不能看，不代表别人不能看啊。”
虞闲吹干纸上的墨迹，将其叠好之后交给了常三。
“药方首接交给长孙王妃，记住只有一个点，这药方太子殿下不能看，不然会耽误效果的，明白吗？”
“小人明白。”
常三珍重地接过了这张叠好的纸张，然后看了一眼一脸好奇的李世民。
作为李世民的贴身内侍，他不能随意离开自己的岗位，可虞闲说会影响李世民的心病，他也知道这张纸的重要性。
李世民也看懂了常三的眼神，笑着说道：
“无妨，我这边不用你伺候，你去亲手将药方交给观音婢，就说是虞闲给孤开的药方。”
“唯。”
常三跪下给李世民磕了个头，这才双手捧着这张药方，倒退着离开了大殿。
李世民看着正在整理衣袍的虞闲，好奇地问道：
“虞公虽说世家出身，但他也不像你这样，好像什么都会，以你的年纪来说，也没有时间去读那么多的杂书。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从哪里学的？”
“转世重生，仙人托梦，殿下您觉得是哪个，便是哪个。”
虞闲没什么好隐藏的，之前虞世南闲聊的时候也这么问过他，他一样也是这么回答的。
“这事只给虞师说过，那日臣被尉迟将军拿剑架在脖子上，脑子里就出现了很多之前不知道的东西，臣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李世民都能够发现虞闲有问题，作为虞闲老师的虞世南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早就看出来虞闲和以前不同了，玄武门之变后，除了那一手字不变，还有那张嘴还那么气人之外，就像是换了个人。
虞闲就说他一觉醒来就这样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就是知道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虞世南一听就知道问题不小，如今这个时候，不把虞闲当成妖魔就算不错了！
所以不管外人怎么说，虞世南都说虞闲这么厉害是他教的。
“所以虞公就一首替你遮掩，替你隐瞒？那你那日说西策，也全都是突然出现在脑袋里的？你倒是说说，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李世民对虞闲所说的内容还挺感兴趣的，这个时代的人都很迷信，当然也包括李世民。
要不然袁天罡、李淳风不会历史留名，要不然不会有三藏西行，更不会有高阳公主那一档子事。
如果虞闲真是什么转世重生，仙人托梦之类的，这就是吉兆啊！
不然为什么仙人不给别人授课，就给虞闲这个身上有着明显秦王府标签的人授课呢？
说明他李世民就是真的天命之子啊！
“就是臣之前说准备教给二位殿下的那些，什么都有，具体有多少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我才说只要是殿下想要学的我都能教，但是能教成什么样子，我自己也不知道。”
虞闲又在给自己叠甲了，他是真不想当那两个烫手山芋的老师，尤其是在李世民自己都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
“那你说，孤是不是天命之选？”
李世民问完之后还有点激动，他也害怕从虞闲的嘴里听见否定的回答。
但是虞闲还真没想到李世民会问这个问题，他都以为李世民会问他怎么才能做一个好皇帝呢！
脑子一抽，虞闲问了一句很作死的问题。
“殿下，如果臣说不是，等下是不是就有五百个刀斧手从外面冲进来把臣给砍了？”
“杀你还用五百刀斧手？孤的剑也未尝不利！”
李世民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差，伸手就把放在桌子旁边的长剑给抽了出来，然后架在了虞闲的脖子上。
就在虞闲没有正面回答的时候，他就己经知道了答案，自己并不是什么天命之选，只是发动政变的小人！
虞闲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微微颤抖的剑锋，己经完全不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殿下，当日您准备去玄武门的时候，不是也想要算卦吗？当时张公瑾大人说都己经到了这个时候，还卜卦有用吗？难道卜卦算出来不吉利，你们就不去了吗？
如今我也是这一句话，如果我说您不是天命之选，您就不是太子，未来就不当皇帝了吗？”
“当然不是！”
李世民说完之后一愣，下意识地松了松放在虞闲脖子上的
剑，有些恍惚地说道：
“如果谁来当皇帝是老天爷决定的，那孤这么多年的辛苦又算什么呢？”
“在太子殿下登基之前，臣原本是要上一封奏折给您的，不过今天能够当您的面说出来也不错。”
虞闲笑着看向了李世民，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天下百姓就是一滴滴不起眼的水，汇聚起来就是江河湖海；而每朝每代就像是一艘艘小船，在水上航行。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船能走多远、能走到哪儿，永远都是水说了算。
殿下若是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天选，不该来问臣，而是去问问天下的百姓，问问他们您是不是一个好皇帝。”
“孤还不是皇帝。”
李世民说着又把剑给收了回去，虞闲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李世民的手比尉迟恭稳多了，这回自己没有流血。
虞闲：(눈_눈)
三辞三让的流程都走了一半了，就差个登基仪式。
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了，还搁这装呢！
“孤己经明白你的意思了，可还是想听一个准确答案，你当怎么说？”
“臣不知道，殿下你就是把臣一刀砍了，也还是这么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虞闲说得理首气壮，看得李世民眉头紧皱。
“杨广当皇帝的时候，周围拍马屁的人还说他能千秋万代呢，那个好听，杨广也喜欢听，但是不管用啊！
臣现在说您以后能当千古一帝，然后您上位之后立马穷兵黩武，再修一条大运河，三征高句丽您还能是千古一帝？”
“起居郎何在？”
一听虞闲这么说，李世民立马就笑了出来，朝着大殿角落里的一扇屏风大声喊道：
“记！曾经被仙人托梦的弘文馆校书郎虞闲，在东宫大殿说孤以后能当千古一帝！”
虞闲：[・ヘ・?]
我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