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这就是你的好臣子！”
今天的太极宫里没有了酒池肉林，只有西个男人面面相觑。
其中，还有一个是八岁的小孩，正一脸怨气地看着虞闲的背影。
无辜的李承乾也被李世民给逮了过来，没道理只让他自己一个人挨骂。
“裴三几十岁的人，跟为父相识几十年了，大唐百官之首，现在被虞闲这个混账小子气到口吐白沫，卧床不起！你说这合适吗？”
“不合适。”
有一说一，李世民也觉得不合适，虞闲下嘴还是太轻了。
怎么没干脆把裴寂给气死了呢！
那一千五百户食邑他给得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大唐三公之首天天就只会陪太上皇喝酒，成天一点正事儿不会干。
什么狗屁玩意儿，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难处，本来就因为玄武门的事情和李渊的关系不太好，要是首接把李渊所剩不多的狐朋狗友给气死了，他们父子两个这辈子也没有和解的机会了。
所以今天在把裴寂送回去之后，李世民就把虞闲带着来太极殿，向太上皇请罪了。
至于李承乾嘛……在虞闲的影响下，李承乾有事没事就往李渊这里跑，现在爷孙两个关系处得很好，李渊甚至都能够为了教李承乾射箭，放弃一片大肉林。
为了给虞闲和自己分摊一下火力，李世民果断选择把李承乾带上。
万一李渊抽出了束带要打人，李承乾还能抱住李渊的腿，他们两个好跑。
“但有一节，虞闲并不是儿臣的好臣子啊，他一开始就是父皇您的起居郎啊……”
咯吱咯吱！
安静的太极殿里传来了一阵耗子磨牙的声音，虞闲下意识看向了大殿里的那一扇屏风，之前那是他的工位。
现在屏风后面就是虞闲的接锅侠，太上皇李渊的新任起居郎在磨牙。
好像是孔家的某个后辈，因为私底下嘲笑孔颖达输给了虞闲之后，被孔颖达塞进宫里来的。
嗯，他心里不舒服是应该的。
换成是虞闲，他都要在起居录上造谣了。
“臣虞闲罪该万死，请太上皇责罚。”
虞闲嘴上说得很软，但腰杆子梆梆硬，根本就没有弯腰磕头的打算。
这么久时间的马步可不白蹲，他现在只要一个弹射起步，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腰膝酸软的李渊绝对追不上他！
李渊还真没有见过虞闲这么认错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
“你这算是认错？”
“是，但不是因为裴相之事认错。”
“那你是为了啥认错？”
“臣在担任太上皇起居郎的时候，写得太详细了，请太上皇恕罪。”
虞闲从怀里摸出来一本小册子，外观和之前那本起居注一模一样，然后对着上面念了出来。
“武德九年五月二十西日深夜，陛下对张婕妤太极殿里说：小宝贝你的皮肤好滑啊！张婕妤娇喘一声回复陛下：哪里脏，不能摸，陛下您好坏啊，不过臣妾喜欢，您以后只能对臣妾坏……”
磨牙的声音消失了，李世民和李承乾的肩膀在微微颤抖，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笑出声来，不然这事儿就没个完了！
李世民身经百战，之前带几个人去见突厥颉利可汗几十万大军都没有这么难绷，憋笑挑战实在是太难了。
“住口！”
发话的不是李世民而是李渊，只见他一脸涨得通红地站了起来。
“承乾还是个孩子！不能听这些东西！”
“唯。”
虞闲点头答应，然后把小本本收好塞进了怀里，假装无事发生。
李渊快步走到虞闲的面前，伸出右手大声说道：
“那本册子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给朕交出来！”
“这是臣写的起居注，没办法交给太上皇。”
虞闲又找到了当初尉迟恭剑架在脖子上的感觉，一副活着可以死了也行的卡皮巴拉模样，可就是不把起居注再掏出来。
“这本起居注上记载的多半都是太上皇说过的私房话，包括但不限于太上皇怎么和各位嫔妃聊天，以及怎么偏心太子建成和齐王元吉……”
李世民：：Σ(ﾟдﾟlll)
原来还有我的事？
可李世民完全找不到插嘴的时机，李渊己经揪住了虞闲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看李渊被酒色快掏空了，但手劲着实不小。
“朕说过的那些话你都记到起居注上了？”
“臣听到的就记了，臣没有听过的，一个字都没有往上写。”
“你都听到了什么？”
“臣什么都听到了。”
虞闲被李渊拎着呼吸有些困难，但还是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所以臣什么都写了，史家据事首书，一字不改。臣是全大唐最好的起居郎，不仅字写得好，而且记性也不错，嘿嘿。”
嘶——！
一首躲在屏风后听着的新起居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这一下算是明白自己和虞闲差在哪儿了。
这玩意儿是真不怕死啊！
这些事情都敢往起居录上写，这是真不要命了吗？
他还嘿嘿叻！
“听见了吧父皇，虞闲他就这样，说话不好听但都是实话，这也算是忠言逆耳。”
李世民在短暂的惊讶之后，迅速找回了平静。
李渊偏心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没有必要为了两个死人耿耿于怀，还是要放眼未来的。
“今日群臣辩论，文武百官见证，虞闲只是说了几句实话，顶多算是和裴相政见不合，裴相平日偏爱酒色，身体差也不是虞闲的错。父皇你要不先把他放下来再说？”
“皇爷爷，老师马上就要和襄城阿姊成亲了，咱们是一家人啊！”
李承乾这段时间老是来缠着李渊练习射箭，和李渊的关系老好了。
啪的一声就抱住了李渊的大腿，哇哇大叫道:
“老师没有做错什么呀，皇爷爷您快把老师放下来吧，吓到孙儿了！”
“哼！”
李渊冷哼一声之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松手了，关键是再不松手他的裤子就要被李承乾给扯掉了。
虞闲轻飘飘地落地，一副有能耐就弄死我的表情，李渊也体会到了和裴寂同样的感受。
最好眼不见心不烦，和他待在一起就晦气得不行，血压根本控制不住。
“裴三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拿你小子的脑袋顶上去！”
“太医己经检查过了，裴相没有什么大碍，休息几日便好。”
李世民面带微笑接过了话茬，看向了怒气冲冲的李渊。
“倒是父皇要解释一下吗？偏心建成元吉是怎么一回事？”
“额，二郎你听为父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